浮意教费尽心力潜入灵初宫,只为盗取书籍,如此看来,这书籍于他们而言,至关重要。
至于是否要重新建立教派,这点沈遇秋也不敢断言。
“你的手好了吗?”沈遇秋轻声问。
师若淮张开手掌,凑到他眼前,说:“没事了。”
毕竟寨子里有宋大夫在,师若淮的手臂和手掌的伤,宋大夫都看过,他给师若淮外敷内服的药都开了,她按时按量服用,三天里,伤基本没事了。
沈遇秋看到她已经拆掉了纱布,掌心是系了条丝巾隔绝伤口。
“还疼吗?”他下意识想去拉师若淮的手,不过很快清醒过来,压制住了这种念头。
“有一点点。”师若淮把手收回去,说:“握武器还不行,不过写字没问题的。”
说着师若淮拿了一只毛笔,“唰唰唰”写了一首诗,展示给沈遇秋看。
沈遇秋眼中的赞美之情已经满溢,笑了起来:“你字写得不错啊。”
师若淮属实没想到自己的字也有被别人夸赞的一天,她当然也不会骄傲,她知道沈遇秋只是人好,不会打击她,所以才夸她。
不过她很受用。
“我写字没你好看,就不誊写了,我帮你装订吧。”师若淮把他誊写好的拿到自己手边,仔细地把缺失的部分粘进去。
“你每天都能过来吗?”沈遇秋忍不住问。
师若淮抬头看向他,一时间没说话。
沈遇秋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冒昧了,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
“当然可以。”师若淮是个豪爽的人,她低下头继续补全残书,说:“反正寨子里近来也没什么事……”
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住了语气,眼前浮现出陆淮严肃的脸。
虽然说师斐不在,但是陆淮应该也不会允许她每天都跑出来吧?
她有些头痛地皱起眉头。
沈遇秋看出了她的为难,问:“怎么了?你不要勉强,还是以自己的事情为主。”
“我……”师若淮犹豫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我就是怕陆先生生气,其余的,倒没什么好顾虑的。”
“那还是学业为重。你今天不会是逃课出来的吧?”沈遇秋赶紧问。
师若淮一脸正气地坐直了,说:“我哪敢逃课啊,今天是下堂很早,下午没事,我才决定过来看看的。”
沈遇秋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低声说:“你能来,我很高兴。”
师若淮对上他的目光,没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说:“我挺喜欢这里的,真的。”
“只要你想来,这里的门随时为你敞开。”沈遇秋郑重其事地开口。
师若淮接收到了他的真诚,也认真地点头回应。
和沈遇秋整理书籍一直到了傍晚,灵初宫的暮钟敲响,师若淮把一本修订好的书籍放好,便和沈遇秋告辞。
沈遇秋一开始挽留师若淮留下来吃饭,不过师若淮以天色太晚拒绝了。
他还想送师若淮回沉沙寨,可是没有沈忘怜的许肯,沈遇秋是不能随便离开灵初宫的。
灵初宫到沉沙寨的路,师若淮熟门熟路的,她也不需要沈遇秋送,在山门处和他辞别后,就策马离开,朝着沉沙寨而去。
师若淮刚进入沉沙寨,就看到了在此等待的洪谈。
“我的大小姐,你回来得太晚了吧?”洪谈过去牵马,语重心长地说。
师若淮翻身下马,冲着洪谈赔笑,“对不起嘛二叔,我是去问问刺客的事情,我觉得可能和之前袭击陆淮的刺客有关系。”
洪谈神色凝重起来,问:“那灵初宫查出什么头绪了吗?”
师若淮说道:“沈遇秋说,刺客是浮意教的人。你对浮意教了解多吗?”
洪谈停下脚步,看向师若淮,问:“居然是浮意教的人?”
师若淮点点头。
洪谈脸色不是很好,把马牵到马棚里栓好,说:“惹上灵初宫,那可不是好事。”
“怎么说?”师若淮赶紧追问,“这浮意教有这么恐怖吗?”
“他们是虞国遗民。”洪谈低声说。
师若淮眨巴着眼睛,说:“什么国?我怎么没听过?”
洪谈解释:“就是前朝灭亡之后,灵州短暂出现过的一个政权,大概统治了灵州五十年,有两个掌权者,他们信奉神族,自称是圣虞国,是天上神羽一族的后代。
他们的最高掌权者是神女,后来天下一统,虞国的政权随之崩塌,灵州被收复,再往后,所谓的虞国子民,也已经融入了普通百姓当中。”
师若淮听着,并未觉得浮意教有什么恐怖的,她不禁发问:“这么听来,就是一群想复国的人组建的教派?那怎么会避之唯恐不及呢?”
“因为他们会吃人。”洪谈诡异地笑了一下,说。
师若淮打了个哆嗦,她不信洪谈的话,说:“胡说的吧。”
“我没胡说,这是他们这个教派的传统,前任教主死了,继任教主要吃掉前任教主的心肝,他们认为这样能传递神谕和力量。”洪谈说到这里,表情都有点不自然起来。
师若淮也觉得有些恶寒,她皱起眉头,又问:“沈遇秋说他们会摄心取念,又是怎么回事?”
“就是字面意思,能轻易控制一个大活人。我猜应该是用毒。反正外界传说里,他们是邪魔,是异类,但是有些人就奉他们为神,认为他们真的有神的力量。”洪谈说道,“所以啊,不要惹上他们,因为你不知道你会被以什么方式报复。”
“那你说,灵初宫后续,还会被袭击吗?”师若淮有点担心。
洪谈倒是不在意,说:“灵初宫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派,上次浮意教能得手,只不过是碰上了建教庆典,来往人多,他们才有机会。”
被谈洪这么一说,师若淮也觉得有道理,浮意教在传说里再恐怖,那也只是传说,她自己也和刺客交过手,也不见他三头六臂,说白了也不过是普通人。
“我知道了,那我回去了。”师若淮和洪谈告辞,转身回了踏云阁。
回到踏云阁门口,她看到青云阁里,讲武堂的灯亮着,她有点想进去,可是事到临头,她又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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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绝地转头,回踏云阁了。
第二天一早,师若淮照常去上课,她去的时候,陆淮已经就位。
今天是绘画课,陆淮提笔勾勒了一副“林外桃花三两枝”,让师若淮照着临摹。
末了,陆淮就站在师若淮身边,看着她临摹。
“昨晚你去哪儿了?”看了一会儿,陆淮突然开口问。
师若淮握笔的手顿了一下,神情有些不自然,说:“我……去了一趟灵初宫。”
“去找沈遇秋?”陆淮语气有些僵硬,问。
师若淮抬头看向陆淮,只见他低头注视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寒意。
“我是去询问刺客的事情。”师若淮老实回答。
陆淮咬了一下后槽牙,想说什么,但是被他咽了回去。
“他说刺客是浮意教的人,你知道浮意教吗?”师若淮问。
陆淮摇摇头。师若淮有些吃惊,居然也有陆淮不知道的事情,她又接着说:“那虞国你应该知道吧?”
“曾经是灵州这里的地方政权,零星知道一点吧。”陆淮想了想,说。
他盯着师若淮的眼睛,问:“干嘛问我这个?你在岔开话题?”
师若淮摆手,她哪里来的胆子敢在陆淮面前秀操作,说:“二当家说了,浮意教是虞国的遗民组建的。而且他们邪性得很。”
“半年前,灵初宫在灵州边境剿灭了一个组织,难道就是浮意教?”陆淮突然记起了这件事情,一脸恍然大悟。
师若淮点头如捣蒜,说:“对对对,就是浮意教。”
陆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问:“所以你是担心沈遇秋的安危吗?”
师若淮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尖锐的问题。
就在师若淮沉默的时候,轻烟端着药膏要来给师若淮换药。
师若淮如获大赦,赶紧招手让轻烟进来,结果陆淮去门口拦住她,接过药膏把她打发走了。
完了……
师若淮在心里呐喊。
陆淮不高兴了,又要收拾她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去找他。但是这是事出有因的,毕竟抓刺客的事情,我也参与了,我想知道刺客的身份,也无可厚非嘛。”师若淮急忙解释起来。
陆淮对于她巴拉巴拉说的一堆,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只是自顾自地端着药膏走到她桌前,拉了椅子坐下,朝她扬了扬下巴,说:“把手伸出来。”
师若淮如临大敌地伸出手,陆淮替她解开手上的丝巾,用湿毛巾清理了残留的药膏,再给她掌心涂上新的药膏,这才重新绑好。
“你生气了?”换药的时候,陆淮面无表情,也不说话,师若淮忍不住开口。
陆淮把药膏放在一边,目光这才看向她,她捧着自己的手掌,眼神闪烁着探究。
生气吗?
也没到这种程度,他什么身份,凭什么管她去哪里。
可是如果说没生气,那种酸涩的、堵得慌的感觉又是什么呢?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生气?”陆淮没回答她,而是反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