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尊缩小的神女像,石雕上的神女两个小臂是截断的,手臂上的断口平滑,对方形态是正在舞动的神女,眉目却是低垂者的悲悯模样。
令几人沉默的不是神女像本身,而是那小小的石雕上神女的脸,让几人都无比熟悉,但却都不敢认。
终于,寂静的氛围中,有人说:“这小像,好像是椿龄啊……”
几人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石雕小像,又抬头瞅了瞅闭目做梦的温椿龄,如此反复几次后,终于挫败地承认现实。
“居然,真的是她。”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温椿龄的身上会掉出一尊神像,也搞不明白神像居然会长着这样一张脸,最重要的是,这个长着温椿龄脸的神像居然是断臂的。
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了。
这一小块地界中又再次陷入某种难言的寂静中,几人我看看你,你看看我,都有点麻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那条从温椿龄手上跳出来的小蛇是一条废物蛇,被抓住后只能在别人的手上扭动着细绳般的身体,然后嘶嘶嘶地无能狂怒。
不过他们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思考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因为地上的裂痕越来越多,几人意识到,如果继续不作为的话,那他们很快就会没有一个立足之地了。
于此同时,在族地的各处,那些隐藏着的小妖们挤挤挨挨地相互依偎着,看向天空的目光充满了对未来的不安。
“我们是要离开这里吗?”
“阿娘说叫我要带好自己珍视的物品,说我们要出一次远门了。”
“是不是和书里写的那样,再也不回来了?”
它们,都要成为没有家的孩子了吗?
“一直都没出去过,你们难道都不好奇外面的世界吗?”
“阿娘和阿爹说过,外面的世界很危险,我们只需要乖乖待在族地就好了。”
“但现在,族地已经庇护不了我们了。”
它们知道族地里闯进了外来者,也明白这些外来者的进入,其实是妖王默许的。
“为什么呀?”
“听从命运的指引,你们现在已经长大了,应该学会庇护自己。”
没有妖向这些尚且稚嫩的幼崽们解释现在这种情况的必然,因为这个年纪的它们,不管大妖们如何解释,也理解不了什么叫做权衡利弊。
咔嚓!
族地边缘处隐形的屏障发出碎裂的声音,上面显现处蛛丝般的裂纹,妖王将手覆盖在如蛛网般的裂纹上,裂纹蔓延得越来越广,但屏障依然没有完全碎开。
那些裂纹就像是给透明窗子纹上了印花,看着是裂开的,但实际上那屏障却依然□□着。
阵法中心,上空张博谦和陆廿在扛雷,下方微蕊和司渔在开阵,形式已经陷入僵局,因为周边的动静已经开始慢了下来。
司渔看着眼下的情况,眉头轻轻皱起:“我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东西?”
猫趴在司渔的肩上,摇了摇尾巴:“可能和我有关系?毕竟我的记忆碎片就是在这里找到的。”
虽然有可能它就是随便扔的,正好落在了这里而已,但是它总觉得自己一定是有计划的,不然怎么就那么刚刚好他们出行经过南山,正好就碰上了呢?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不期而遇,更多的其实是预谋已久。
小白猫坚定地认为聪明的自己一定是预谋已久。
司渔想了想,将猫放了下来,道:“那你四处看看吧,事情早办完早走人,这场南山之行实在是累人。”
她有时候都会怀疑,大师兄守在外面一点都没有要管他们的想法,其真是目的其实就是在消磨他们的精力,好让他们在这一路上不那么闹腾。
猫一被放下来就撒丫子狂奔了起来,很快就没了影子,而此时,场内的其他人也发现了阵法的推进变慢了。
陆廿抽空回头喊了一句:“怎么了?”
而旁边的张博谦则是压根抽不出空来,问不了,便只能用耳朵听了,在炼化天雷的时候还敢分神去听别的甚至可能影响自己心态的事情,某人确实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也就是现在条件简陋,张博谦也是拼着一股不服输的劲硬上,但凡边上有个靠谱的长辈,张某得被骂死,不仅当时要被骂,事情过去后还得被耳提面命,并被扔去面壁思过。
但现在,司渔腾不出手,陆廿自己也懵着,而外面守着的大师兄和鄄未觉……
这俩货其实都是那种信奉绝境能倒逼成长的人,他们更年轻的时候其实比张博谦要疯多了,是以这两个人是没有要批评小孩自己找死的意识的。
富贵险中求嘛,叛逆期小孩都是这样的,多吃两次亏自然就好了。
要是宗们里的长老们都像他们这样教弟子的话,那望镜宗估计没几年就该人丁凋零了,毕竟天才们的修炼方法普遍妖孽,普通修士确实经不起这么祸害。
面对陆廿的问话,微蕊问:“你如果不用剑的话,能扛多久?”
陆廿顿了一下,瞬间明白微蕊想要干什么,于是果断将手中的剑扔了出去,然后……自己躲在了张博谦的身后。
张博谦:“……”
师兄其实也压力山大啊。
见重剑已经被掷了下来,微蕊跃起踢了一下调整落下的角度,然后踩了上去,重剑一般埋入地底,正正好落的就是阵法中心处那一点。
微蕊站在重剑上,指尖一搓,一簇火焰呲地一声冒出,紧接着那火苗就被她随手扔了下去,火焰在阵法纹路中蔓延,很快就在其中烧出了一只火狐的模样。
上方正在竭力抵挡雷电攻击的张博谦看到这个场面,瞬间如同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猛地想起自己其实也不用死扛着的。
他反手拉住陆廿,道:“用你的降妖除魔掌法。”
陆廿愣了:“可我是妖,我姐也是妖啊。”她真敢用的话,会被误伤的吧?
张博谦:“打我,没事,速度!”
“哦哦,好。”陆廿有点手忙脚乱,好在她也就是在望镜宗里那些变态里面显得平庸,放在外面还是得被喊一句天才的,所以反应还是很快的。
后来,陆廿每次想起这事的时候,都会惊叹自己的反应力简直是绝了,居然能从张博谦那么笼统的一句话里迅速解读出张某人到底是要她干嘛。
但凡她脑回路搭错一点点,那就该理解成张某人让她放心出手,要是出了事,就打死他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如雨点般的掌法从四面八方击向张博谦,他就像是一块在空中被疯狂击打的年糕,司渔偶然抬头都得叹一句惨绝人寰。
虽然过程是被疯狂击打的,但效果却是显著的,当最后一掌落下的时候,汹涌的雷电之力从张博谦的体内爆发而出,直直冲向天上降下的巨雷。
幸好陆廿闪得快,张某爆发的雷电只烧掉了一小块衣角,不然她自己也得被无差别轰炸。
张博谦这一波洪荒之力爆发,虽然自己也力竭倒下了,但天上时不时就要降下的雷却停了,整个世界呈现出灰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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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见之处草木枯萎,河流干涸,不闻鸟鸣,不见花开。
在阵中燃烧的火焰忽然爬上了四周,带着要将整个世界都燃烧殆尽的气势。
司渔怔愣一下,没搞明白这火怎么突然就烧了起来,不过避开这些火焰,她还是快步到了微蕊身边。
在她到的时候,陆廿也刚好拖着力竭的张博谦到位了。
火焰蔓延得很快,天空上方再无雷电降落,在火光中本就出现蛛网裂痕的屏障砰地一声碎裂,来自外界的天光落在身上,众人仰头看,都颇有几分松了口气的感觉。
虽然在族地里也能看见阳光,但是也不知道是心理层面上的问题还是确实这两个世界的太阳有本质不同,反正就是觉得很不一样。
出去的时候,司渔还以为她们会出现在九龙棺中,没想到居然出现在了南山的树林中,正对面刚好是大师兄和鄄未觉。
一人端端正正地盘腿坐着修炼,另一个则挂在书上睡大觉,确实是很符合人设的一幕了。
司渔环顾左右,发现身边只有一个张博谦,其他人都不见了,猜想大概每个人是从哪里进入的族地,就会从哪里出去。
她咳了咳,打了声招呼:“师兄们好,久等了。”
“不久。”薛泽漆睁眼,“两天罢了。”
司渔笑着拎起像一块抹布的张博谦,开口就是告状:“师兄,这家伙在里面自作主张以身扛雷,人都快给劈坏了,您快给他看看。”
张博谦虽然没力气做动作,也没力气说话,但是动动眼皮的力气还是有的,他朝司某人眨了眨眼,意为某人不要趁人病随意造谣。
没想到司渔指着他的眼睛道:“你看你看,他眼睛都抽风了,一定是脑子被劈出问题了!”
薛泽漆有眼睛,知道某渔在张嘴乱说,就没理会她,抬手弹了个小治愈术出去,给张、司二人一起治治脑子。
司渔:“……”感觉被无声无息地内涵了呢。
她正想说点什么,身后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转身,就见温椿龄抱着她的猫,笑得温和。
虽然声音是温润的,身形是削薄的,整个人都是如沐春风的,但依然改变不了某人强行把猫扣在自己怀里的事实。
司渔:“我家小白抱着还不错吧?”
温椿龄:“它看起来很喜欢我,我也挺喜欢它的。”
司渔:“……”别以为我没看见,我家猫刚才是在挣扎是吧?
摁住爪子又摁住嘴,呔!你个偷猫贼!!!
“你……身体现在怎么样?”司渔问。
“我打算散尽修为重新开始。”温椿龄笑了笑,“你家猫挺不错。”
她说完这些有点意味不明的话,就把猫放下了,转身挥了挥手:“谢谢大师兄,我们回宗复命了,你们继续向前走吧。”
她身后跟着之前在族地救出来的那几个弟子,几人行走间消失在原地,看起来似乎挺圆满,但……
里面没有温久的身影,鬼影也没有。
司渔揉了揉猫的毛,问大师兄:“温师叔真的死了吗?”
大师兄言简意赅:“嗯。”
修仙者就算是靠双腿走,那脚程也是快的,陆廿很快就到了,只是身边没有微蕊和重剑,倒是多了一条骨鞭。
果然如她所说,那根困住温久魂灵的龙骨还真成了陆廿的武器。
“你这武器不错啊。”
“嘿嘿,我和我姐用火自己淬炼的,现在还比较粗糙,有条件了我还得请人帮忙重新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