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之行结束得挺突然,等全部人再次集合之时,路上的嘀嘀咕咕比之从前要吵得多了。
叶成月大书特书自己和大师姐在南山另一头遇见的奇异事件,但听完司渔的叙述后,又开始叹气:“我也想去感受一下你口中伪天道的威力。”
不因为什么,就因为他发现张博谦走完这一趟作死之路后,实力就变强了不少。
作为死对头,叶成月深知落后就得挨打的道理,怎么能允许自己落后于人?那铁定是要努力修炼,抓紧赶上的啊。
一路上,叶成月控诉了不少司渔,说他带张某人不带自己。
司渔当时就是一个大呆,不是,就算是回旋镖,也不带这么随便乱扎的吧?
分队就是这样分的啊,我还能怎么带你啊?还有,您难道真觉得张博谦能进步都是我的功劳吗?这不该全赖某人不要命,非要去作死嘛。
“原来在王爷心里,我已经被神化成了这个地步吗?”司渔微笑。
叶成月:“……”
不就是撒泼打滚借题发挥而已,这也要被阴阳怪气吗?
他尴尬地咳了咳:“你好不好奇我和大师姐他们在另一边都经历了什么神奇事件?”
嗯?神奇事件?
司渔说:“你之前不是说过嘛,你们跳下悬崖之后发现了那处别有洞天,并证实了药王谷的真实性,连吃带拿地将里面的医书都搬走了。”
故事确实一点都不刺激,难怪叶成月老嚷嚷着要跟她一起去闯妖族,毕竟某人在打架的时候最兴奋,听故事比较容易困。
特别是那边他们面对着一大堆医书,还是高级版本的,没点文化和天赋还搞不懂,因为如果没文化的话,你连医书里面的药草名都对不上号,更别说看懂了。
叶成月虽然还没到文盲的程度,但高级绝版医书确实不是他能看的。
“说得好像我们不问自取一样,明明是那些书的主人自己留下了传承,说我们可以带走里面的东西的。”叶成月反驳道。
“好吧,是我的问题。”司渔说,“所以我到底应该好奇什么?”
叶成月:“药王谷主人和她徒弟凄美的爱情故事……”
听到爱情故事,司渔瞬间失去兴趣,挥了挥手,转身就走:“不听不听。”
“哎哎哎!你别走啊,听我讲完!”叶成月追着司渔杀,在你追我赶的过程中硬生生将故事给讲完了,不仅司渔听完了这个爱情故事,在场的各位都被迫听了一耳朵。
故事挺套路的,就是一个隐士高人出山采买,正好遇见一小孩遭遇灭门灾祸,于是顺手就将那小孩捡回去当徒弟了。
悬崖下的世界是一片桃花源,他们师徒二人就在这个地方日夜相处,但孩子长大就总会萌生出无数的好奇心,于是小孩独自出山了。
前文说过,这小孩是被灭门的,一般会被灭门,不是想让死人保守秘密,就是与你有仇,或者是抢走你家的宝贝后铲草除根。
不管哪种情况,这都意味着这个被捡走的小孩是有仇家的,所以他这一出山可就不得了,那生活过得十分之刺激。
过程很复杂,咱只谈结局,就是徒弟出事,师父出山,然后双双陨落。
听完后的司渔:“……”太惨了。
记在小本上,不要收徒弟,从根本上断绝被徒弟连累致死的BE结局。
知道叶成月说话都很有主观性,这也代表着某人说的每一句话其实都带着浓浓的私心,以至于细节被某人蝴蝶掉,但一个故事如果丢失了重要细节,那将会悄然把故事变样。
是以,司渔并没有对这个故事做出什么评价,而是说:“就听了一个故事回来啊,那确实很无聊了。”
大师姐闻言,笑了笑:“倒也不是,那处地方需要闯过一道道阵法,还有主人对闯入者的考验,他被困在了第一道阵法前面,其实很多东西都没参与。”
叶成月脸一红,大师姐是大好人,她这么说其实都给他留面子了,因为第一道阵法是药香迷心,他直接在里面睡了一觉,醒来后什么都尘埃落定了,只赶上听了一嘴爱情故事。
万俟锦光看了看某个一本正经给人润色的南逸诗,而后摇了摇头,一脸这届学生真不好带的表情。
司渔秒懂,但这个时候她也知道不该逗人了,叶某正是受打击的时候,本来该发愤图强的,别因为她这么一逗,直接给人搞自闭了。
那可不行,咱这一路可是危险重重,哪里有时间给他搞自闭,都给我滚去修炼进步!
主打的一个不浪费、不掉队,相亲相爱一家人。
有一说一,还得是带过团队的人知道怎么调控,像万俟锦光这种独行侠就不知道带团的艺术。
看,现在某叶姓家伙就已经羞愧难当地走到一边,开始琢磨自己该怎么超越死对头,而不是继续和司渔扯天扯地了。
陆廿在接触半妖封印之后,她要比之前活泼一些,但现在却添了一点新习惯,就是有时候会盯着手里的骨鞭发呆,或者是在抬头看月亮的时候叹一口气。
这都是某人避开人群悄悄干的,其他人其实多多少少都察觉了一点,不过都选择了配合,没有戳破。
他们当然知道为什么,重逢和离别总是这样,虽然相处时间太过短暂,短暂到其实都不足以培养出深厚的情亲,但她们是双生子,是这个世界上双方唯一的血亲。
微蕊带着神剑走了,离开的时候挥手说来日再见,但谁也不知道那个来日到底需要等多久。
陆廿在适应离别,以及妖力,张博谦在巩固自己的修为,叶成月在努力修炼,在一小段路的嘀嘀咕咕后,队伍里的吵闹声停歇了。
司渔兑现自己的诺言,在走走停停的路程中找到机会给猫烤了鱼吃,两个做任务做习惯了的搭子一边吃一边复盘之前在族地发生的事情。
双方情报整合,将此次南山事件整理了一下,梳理了这各自独立却又在最后交叉的故事线。
两条线,一条是九龙棺任务小队失踪事件,一条是陆廿半妖身世之迷,两条线拉到后面其实都指向了一个地方——族地里的世界裂缝。
狐族因裂缝而死,温久他们因世界裂缝而留,两条分开独立的事件就这样被连在了一起,裂缝之事未解决,那这两条线就都无法达成完满的结局。
“我思考了很久,一直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一个独立大世界里面,居然会出现一个小世界伪天道?”司渔问。
“嗯……”小白想了想,“应该是有人成神失败,于是就划了一块地界做了伪天道。”
说完,想到族地特性,它又补充:“更准确地描述的话,成神失败的应该不是人类,而是妖,或者半妖。”
司渔:“那对方可真可怜。”
试想一下,一个天赋卓绝,即将修成足以突破这个世界的神,但不知道出现了什么问题失败了,不仅失败还失败得一塌糊涂,直接化成一方地界的规则。
从有自我意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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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灵,一下子成为了没有自我意识,只由执念支配的规则,这想想就觉得很惨,换位思考一下,要是这个是自己,她肯定不管如何都要发疯搞事的。
是的,以司渔的个性,就算是成为了规则,她的执念也是搞事,搞大事,最好搞到世界崩塌,神明坠落,典型的反叛者形象。
小白说:“不过我发现了一件事,这个伪天道的力量有一部分是我的神力,所以我没猜错,从前的我果然是预谋已久的。”
司渔沉默了一会儿,道:“所以,人家成神失败这事,是你干的?”
小白炸毛:“才不是,明明是因为你这个世界自己出现问题了,要是这个世界没问题,不需要任务者介入的话,我们压根就偷渡不到这里。”
司渔顺了顺猫的毛,笑:“好吧,我知道了,你干的是好事,要不是你帮忙,对方还成不了伪天道完成遗愿,直接消散于天地之间了。”
嚯!
“你怎么知道守住南山是对方的遗愿?!”小白惊讶。
司渔啃了一口肉,含糊道:“很明显啊,陆廿之前不是说过嘛,妖族的族地对它们来说是保护,但同时也是束缚,这一点族地这块地界里所有东西都是适宜的。”
包括裂缝里的那些靠吞噬而活的虫子。
而她们这次几方人马统一战线决定彻底毁灭族地,既是在解放族地里的孩子们,让它们的未来拥有更多可能性,也是在解放被执念困了很多年的伪天道。
妖族历代大能的骸骨执念、妖王以身为镇、伪天道最后一丝力量被榨干、以及把自己的命作掉一条的温久,几方力量共同封住了这里的裂缝,代价不小,但结果喜人。
而温椿龄求神救师父这件事,细究起来其实是有猫的一份责任的。
猫当初将自己的神力扔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可能是忘了将脑子也扔一部分下去了,除了自主地去填裂缝这事干的对得起它小神仙的自称之外,就没干什么好事。
它来到这个世界,给自己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找到司渔,这个是小白的首要任务,不管是对小猫本猫,还是对于它的神力来说,都是它来到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事。
前面没遇到跟司渔有关的东西时,猫的神力还是很安分的,直到温椿龄进了南山,且她身上还带着司渔的东西,神力没脑子,直接把温椿龄给认错成了司渔。
然后,猫的神力就缠上了温椿龄,甚至还干出帮温椿龄藏温久尸体,并一起计划给人起死回生的事情来。
猫沉默了,愚蠢的神力,居然就这样随随便便地跟别人跑了,一点防诈骗意识都没有。
司渔也沉默了,如果是这样说的话,其实她自己也有点责任来着,要是她没给温椿龄送带自己力量的东西,猫也不太可能会认错。
根本不用回忆,司渔一下子就意识到是什么东西让猫错认的了,那是她小时候刚学刻石头的时候刻的小人,一边刻石头一边修炼魂力,多多少少沾上了一点属于她的气息。
后来越刻越多,多得院子都快变成两元店了,温椿龄看着新奇,便挑了一个走,正好就是她刻的第一个小人,虽然第一个作品丑得别致,但勉勉强强能看出是个人。
回宗门的路上,有一名弟子问:“师姐,那个小像为什么和你长得那么像?”
“因为那是我刻的。”温椿龄回答。
那是她在漫长的等待里做的一个梦,梦里的她是一座泥胎神像,坐在铺灰的供台上,渡不了人,也渡不了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