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要自己添钱?钱珍娘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陶二郎绕这一圈,竟是打上自己嫁妆的主意了!
她冷笑一声:“说了这样多,怕是惦记上我的钱了吧!”
陶二郎听了这话也不气恼,只悠哉道:“既然你不同意,那便算了。我做了许久的活计,正好也能歇歇。”
说完便掀开被子躺进去,一副困乏的样子。钱珍娘看他装模作样,牙都快要咬碎了。
……
元宵节过后,冰雪消融。
牙行的陈六年纪虽小,做事还算上心。只要得了铺子的消息,便两头跑着,带人去瞧上一眼。
只是前后看了许多,却始终没有合适的。为此,谭月琬已经被迫淡定下来,空跑多趟也不再有任何恼色。
不过,陶青禾托着陈六买牛之事很快便有了回复。有天来了卖骡子的人,倒教陈六长了心眼,特意跑去摊子上问了一嘴,因着她是买来拉车用的,是骡子是牛差别不大,故而这单先成交了。
铺子的事还在慢慢推进,淮水巷却悄摸出现了新食摊,也是卖香花饼和糯米饭的不说,竟比陶青禾卖得便宜。
这事刚出来的时候母女三人还不知道,只某一日开始,摊子忽然冷清许多,那日的食材险些都没卖完。直到第二日,才有尝了味儿又回头来的老客同她说。
“是一对夫妻摆的摊子,瞧着和你这边倒是一样,只是那味道却差上许多。”
这位老客恰巧从淮水巷经过,因而才知道那摊子的事。且那边的价钱便宜,他少不得动了心,当时便各买了一份尝鲜。只是那味道,唉,简直浪费钱!
陶青禾听完却不意外,卖糯米饭的时候她便知晓,这秘方定是会被人破解出来的。只是那会儿食材难寻,竞品才拖到年后出现。
她朝人感激一笑,“日日守着摊子,竟才知道这事,还得多谢您告知呢。”
那老客摆摆手,颇有些心虚,“这有甚可谢的,陶摊主不仅手艺好,馅料更是放得足。便是现下少了些许生意,过不了几日便又回来了,也别太过担心。”
说完又道:“给我来上两块酥饼并一碗糯米饭吃吃。”
陶青禾自然应下,利落地将吃食端过去。那老客咬下一口酥饼,又舀上一勺糯米饭。待吃了好几口后,才发出满足的感叹声:“还是你这儿的味道足!”
许是那新摊子的吃食确实不够精细,后面陆续来了好些熟客,皆是说了此事后又点上一份吃食。颇有种吃了难吃的东西,赶紧再吃些好的补偿一下自己的感觉。
赵丽娘和陶青苗坐在一旁,自然也将事情听得一清二楚。待人少了些后,她蹙眉道:“便是卖一样的东西,如何比我们便宜两文钱?”
陶青苗气道:“定是不如我们的好,只能便宜些才有人买。”
此时确实不知道对方是正经做生意还是要抢生意,陶青禾想了想,道:“待晌午的时候去看看便知道了。”
赵丽娘有些忐忑,“便这般直接过去?”
陶青禾回:“只是过去看看情况,无妨的。”
“阿姐说得对!他们都能这样做,我们如何不能过去?”陶青苗道。
赵丽娘想了想觉得也是,既是做吃食买卖,还容不得别人看上两眼了?
晌午吃完饭,陶青禾便提着食盒,一路朝淮水巷的酥饼摊子走去。
因打着香酥饼和饴浆糯米饭的称号,卖价又和陶青禾刚开业时一样,不少不知内情的人以为两边是一家。甚至买的时候还特意问上一句,那夫妻二人也只含糊着并不正面回答。
就这样骗着买了一日,生意异常火爆不说,挣得更是不少。待晚上数完钱,二人心里再也没一丝羞愧,只觉着这营生便该是他们来做,毕竟他们卖得还便宜不少呢!
晌午客人少,这夫妻二人也在歇息。陶青禾走到跟前的时候,年轻妇人还下意识笑着,待看清来人后,又一脸恐慌地扯着男人,嘴里不停地说:“当家的,当家的!”
这汉子正低头吃饭,挨她这么一扯,喉咙里的饭立马被卡住,呛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他气恼不已,回过头刚想发火,就看见陶青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咣当!”
汉子手里的陶碗掉落在地,此时他却顾不得拾捡,只盯着眼前的人一阵心虚。
做生意之前他便打听过了,这姑娘不过是乡下来的,并非州城里的人。即使给雅集轩供着货,可只要自己也能打出名声,还比他们便宜的话,买卖自然都会落到自己手里。
不枉他入冬前特意往南边跑了几趟,果然被他寻到月季花门路,才赶在这时候赁上好摊子来做买卖。
汉子越想底气越足,他站起身,硬气道:“小娘子有何贵干?”
陶青禾听他这副口吻,只道:“你这吃食什么价钱?”
汉子冷哼一声:“我这吃食好吃还实惠,酥饼和糯米饭均只要四文钱。”
“来上两块酥饼并一碗糯米饭带走。”陶青禾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只将食盒递过去。
年轻妇人见她并无任何质问,仿佛真是来买吃食的,便犹豫接过食盒,小声道:“共十二文钱。”
那妇人做事麻利,不过一会儿就将东西装得妥当。陶青禾递了钱,再拿回食盒,再没说一句话便走了,只留下二人面面相觑。
等回到摊子,陶青禾见二人一脸着急地看着自己,笑着安抚:“又不是去打架了,莫慌。”
赵丽娘见她面色平静,应是并未发生冲撞,心才落了下来。
将食盒盖子拿开,再将上面那层取下,两份吃食便完整展现在了面前。
陶青禾道:“是一对年轻夫妻的摊子,闻着倒比不上咱们的香。只是味道如何,却要再尝一下。”
多说无用,陶青苗拿过餐具,三人便挨个尝了起来。
“这酥饼皮硬了些,像是和面的时候没揉匀。”赵丽娘道。
“馅没咱的多,也没咱的甜,更没咱的香。”陶青苗肯定道。
陶青禾掰了小块酥饼放进嘴里,那花馅……涩味并没祛除干净,约莫糖也没舍得放足。吃着虽大抵上没甚问题,可若是老吃客,或对口味要求高的,必能尝出不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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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口味比不得自家,可人家的价格却实打实的便宜,必然能留住不少。赵丽娘犹豫道:“咱们要不要也卖四文钱?”
“不可。”
陶青禾语气坚决,“今日降成四文,明日再有别的摊子,难不成还要降到三文去?咱们的吃食味道好,价钱并不算贵,便是走了一部分客人,可留下的必定更多。”
“是呀阿娘,他们的吃食比不上咱们,走了的客人以后也会回来的。”陶青苗道。
赵丽娘听到两个丫头都这样说,心里安定不少,便也不再纠结。
对于淮水巷的新摊子,陶青禾这边淡定,那边谭月琬气得够呛,可那夫妻也是正经做生意的,虽手段不入流,却也无可奈何。
她恨恨道:“待铺子开起来,倒叫他们看看,谁才能做出淮陵州最好吃的酥饼!”
可到底不解气,谭月琬转头又拉上镖局闲着的人,日日安排了任务,走到哪儿都必须宣传一嘴。
好在镖局的人,除了武馆倒是哪里都愿意去,走镖的时候闲聊,又让客商也知道了这淮陵州的吃食。一来二去,香酥饼的名气倒真传开了。
两边的摊子一个不涨价,一个不降价。有些人嫌新开的不好吃,又嫌陶青禾家的贵,便暗戳戳怂恿她也降价。
陶青禾不上这个当,每每糊弄过去,时间久了,一众人也知道她态度坚决,自是不再提,馋这口了,还得老实点上两份。
时间进到二月的时候,某天下了场绵绵细雨,陶青禾这才惊觉,春天到了。
冬日扦插的月季,因着日日不停“施肥”,现下长势极好。再跑到山上去看月季花墙,花骨朵一个挨着一个,似是比去年开得还要茂盛。
一个冬日未见,她给月季花墙上供了春日里的第一次“肥料”后,零散几朵花苞竟抖动起来,像是马上便要开放。
她高兴得很,等赁了铺子后,便得需要大量花材,眼下看来,材料的事情倒不用担心了。
这日,陶青禾正在摊子上忙活,陈六却匆忙跑来,满脸喜色道:“陶姑娘,早上新收了个铺子,大小位置都极好,谭姑娘已先过去,您要不也去看看?”
这自然是要去看的,陶青禾简单交接后,便跟着人往铺子走去。
等到了地方,谭月琬已经转完一圈,见到陶青禾立马道:“我瞧这旁边也是些卖吃食还有成衣的铺子,都是些姑娘爱逛的地方,若里面也不错,便再合适不过了。”
陈六听到这话也不磨叽,只利落开了锁,引着两人往里走去。
这里原先是个小茶馆,分上下两层。一楼大堂处摆了十几张桌椅,视野开阔,采光充足。二楼便是厢房样式的,私密性强,适合好友聚会。
再往后厨瞧去,墙体未沾油烟,看起来还算干净。若是租下来,只需清扫一番便能使用。
二人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里看到满意的神色。谭月琬挑眉道:“这铺子赁价多少?”
陈六收到铺子后,便赶紧去找二人,此时被问话,才猛拍大腿回道:“哎呦!谭姑娘,这铺子主家着急用钱,说是只卖不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