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涉及暗器,宁不救也不好问的太细,只捞起烤好的衣裳坐回他对面,问他不烤么?
“没事,已经干了。”应无赦穿得薄,靠体温和火堆就够用。
宁不救没再说什么,转而分配起守夜事宜,看应无赦颇有精神便让他先守,自己则盖上衣裳寻了个舒服倚姿,闭眼道:“到时间记得叫我。”
“好。要把火再烧旺些吗?”
应无赦捡起枯枝,抬眼却见宁不救已经睡着,微愣片刻后轻手轻脚地添了火,掰着手指算起地独和赤星还需要几日才会到陇南。
他们二人都中了毒,虽然有延缓毒发的药帮着暂时压制毒性,但两人赶路的速度应当会比往常慢一些,姑且多算七日。
而且地独出过在陇南的任务,熟悉路线,不用担心两人找不到地方。分开后追杀的主力也都在他这边,不用怕他们会被罗刹堂绊住脚步。不过世事难料,他们未必不会因其他事停下,所以再给留个五六日。
算到这里,应无赦盯着自己的手,不可思议地立刻去估算按照他和神医目前的行进速度来看,他们抵达陇南所需的时间大概是……
应无赦闭上了眼。
怎么还会有在赶在地独他们前面到的可能?
默默地重新捋了一遍计划,应无赦找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一天里神医拿来赶路的时间比预想的多,马跑的比计划里的快,照这个速度下去,如果大家碰巧选择了同一条路线,那不用等到陇南就能碰面。
但更可能发生的是神医和他到了,中毒的人还没到。
“……”
宁不救觉得应无赦不太对劲。
至于是如何不对劲,大概是一觉醒来整个人都变得愁闷,瞧着有几分有口难开。
但这猜想也不太对,毕竟应无赦连罗刹堂的暗记和他暗器藏哪儿都敢给她说,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可看着就是不对劲。
宁不救挂心此事,哪怕在路上也忍不住暗中观察,黑黑走出二里地的功夫她已经回想到换人守夜那阵子。
记得应无赦来叫她的时间比约定的要迟一些,当时她见他脸色有点差,还催他赶紧去歇息。现在想想,应无赦一开始好像是想和她说些什么,但在她开口后就只剩温顺应下,去一边靠着了。
等到天亮了该出发,应无赦就成了眼下模样,一直没主动说话,十分不对劲。
怀揣各种推论,宁不救拉着缰绳让黑黑悄悄往前赶了数次,以余光去瞥应无赦神情,排掉一个又一个猜想后,终在抵达客栈后有了行动——放下包袱就去隔壁找应无赦。
推开门就见应无赦正站在桌子前,看见她时面色还有几分惊惶紧张,让她愈发笃定心中猜想。关上门三步并作两步地近前站定,朝应无赦伸出手,“手给我。”
应无赦一时未反应过来这伸手要手的意思,直待宁不救又重复了遍才连忙做出行动,同时抬起两只手不知神医是要哪一只,左右为难。
宁不救见着这傻气动作也是一噎,抓下离自己最近的一只又觉不对,瞥了眼他身后凳子教他坐下,待两人视线相平了才继续把脉。
仍发着懵的应无赦看着宁不救翻过他手腕又沉默,抬眼问他护腕能拆吗?
当然是能拆的。
应无赦手忙脚乱地拆掉了宁不救刚摸过的那只护腕,但还没等他说出拆好了,神医就说另一只也要拆。
盯着人拆完护腕,宁不救也看出应无赦对诊病一事没什么经验,自行拉过对方一只手,把衣袖推上去诊脉。
“……你不用屏住呼吸。”
应无赦恢复了呼吸。
“……你也不要紧张。”
应无赦僵着动作,“我、我紧张了吗?”
宁不救按着他跳得飞快的脉搏,偏头忍住了笑。而后也没再提此事,又要来他另一只手继续诊。
待全部诊过,宁不救才开口问他:“你原先是不是没怎么号过脉?还是,就没号过?”
应无赦摸着自己的手腕,听到这儿终于明白神医方才在做什么,想起大部分大夫给人看病的确是要号脉。罗刹堂才是那个不一样的。
他摇头,垂眸道:“原先看病,看过伤口就能给药。”
宁不救本带着笑的神情微微滞住,别过眼岔开话题,“我看你脉象也挺好,不像染了风寒,是……是感觉上有哪里不舒服吗?”
应无赦被问得一愣,“我……不舒服吗?”
宁不救见状觉出不对,看来自己好像弄错了。但如果不是生病,那他怎么会蔫一天?还早早地就来到客栈投宿,路上也没商量后面要怎么走。
想不明白的宁不救直接问了本人。
应无赦闻言,不自在地蜷起手指,“原来神医路上一直在想的是这件事,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神医在想很重要的事。”应无赦在路上看了宁不救很多次,但每次她都在想事情,他只好攒着自己想好的解释,等着她有时间再解释。
这一等便等到了入镇子,干脆就先去寻客栈,等上了菌子菜再慢慢谈。哪知菌子还没上,神医就先进了房间,还告诉他她路上在想的就是这件事。
“我该在昨晚给神医说的。”应无赦反思的同时,也没忘了交代自己想了半宿的“意外之事”。
“……总之,我们到陇南后,他们有可能还没到。”
宁不救听完前因后果,瞥见应无赦小心神色,轻声笑了,“没到就没到,我们等两天便是,不是什么大问题。”
应无赦有些怔愣:“大夫到了,病人还在骑马赶来的路上,不算什么大问题吗?”
“不算。”宁不救应得轻快,“病人快撑不住了,大夫还没到,才是真正的大问题。”
“他们能撑住的。”应无赦对他们很有信心。
“那就更好了。”宁不救看着应无赦,一想到他就因为这个愁了半天便难压笑意,“不过我们依然可以尽快赶路,万一你的同伴也怕我们等,快马加鞭到了,那他们岂不是又要多等了?”
应无赦被说服,从身上摸出一张薄薄的舆图,打算现在就同宁不救商讨后续的行进路线。
舆图铺到桌上,宁不救却是越看眉头越紧,“这舆图,你是从哪里弄的?”
“比着罗刹堂的画的。”
“罗刹堂里藏着的舆图都画得这么细致吗?”宁不救指向图上山林间的一个墨点,“这是什么意思?”
应无赦仔细研究了一会儿,“山洞?”
宁不救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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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整张舆图上的不明墨点不止一处,而且分布是有规律的,跟地貌的关联性极强,不排除是山洞。
“这图是地独画的,到时候可以问问他。”
宁不救应下来,这舆图明显没抄全,应当是为跑路准备的,虽然应无赦没讲到这些,但这三个人肯定是一开始就打算往陇南跑,才着重画了秦岭这一带的地貌。
“如果他们没中毒,你们是不是就顺着秦岭去陇南了?”
应无赦点头,“走山里,饿不死。”
宁不救想到那情景,不由笑了,“那你们要是走慢点,说不定我们还是能遇见。不过这种情况下遇见,我怕是有点危险。”
应无赦一愣,“怎么会?我能应付的了罗刹堂的追杀的。而且就算他们追过来,也一定会先杀我。”
宁不救没料到他想的是这个,“我说的危险是……你们三个高度戒备的情况下我贸然出现,怕是很容易被当成敌人。”
“不会的。”应无赦很笃定,“神医又不是罗刹堂的人。”
“可你们能认得全罗刹堂的所有人吗?”
“但我认得神医。”
宁不救怔住,应无赦之前认得她?
“我……的名声,已经传的这么广了吗?”
应无赦摇头,“不是听过传言,是我见过神医。”
他见过她?
宁不救看着应无赦,觉得以他的样貌而言,但凡曾出现在她面前,她不可能毫无印象。
就算是蒙了面,她也会记得这双眼睛的。
但她不记得。
可应无赦不会骗她。
也没有必要骗她。
“我们,是什么时候见过?”
“一年前的冬天。”应无赦的手从桌上缩回到膝前,整个人都拘谨起来。
宁不救的记性很好,去年冬天南边遭了雪灾,她跟师父师兄去了几个镇子,给接过腿也治过冻伤,但救过的人里面没有应无赦。
“神医救了一只狗。”
宁不救错愕了一下,“什么?”
应无赦说出这句话后却肉眼可见地变得高兴,湖水一样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眼神里尽是期待和向往,“神医救了一只狗,接好了它的腿。狗很感激你,绕着神医打转,神医还摸了它的头。”
宁不救好像有了点印象,“接的后腿?”
“右后腿。”
宁不救恍然,“一只黑狗是吗?大概这么高,这么长。”
见应无赦不住点头,宁不救说不惊讶是假的,这条狗她记得,格外地亲人聪明,还给她叼过两棵药草来着,“原来这是你的狗。”
应无赦一愣,怔怔道:“不是。它应该是没人要的狗。”
不然也不会在他这样一个满身血腥的人身上寻找温暖。
应无赦垂眼,解释道:“我只是见过它。然后在神医身边,又见到了它。”
见宁不救有些迷茫,应无赦失落又庆幸,释然一笑,“我那时只是路过,神医没看见我,才是正常的。”
“但你记住了我。”宁不救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应无赦都能记得她摸了黑狗的头,那这件事应当对他很重要。
想到这里,她莞尔,“也算是一种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