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无赦补上那笔时宁不救就在一旁看着,对标记所表示的暗语含义兴趣浓厚,“这笔一定要画在图案上方吗?”
“上方是上弦月的意思。”应无赦解释,“表示任务是在上旬完成的。”
宁不救以此类推,“中旬画在中间?”
“画在左边。”应无赦全部交代出来,“下弦月也在上面,但要反着画。”
“原来如此,那挺难猜中的。”宁不救有些感慨,转念又想到这种记法虽听着唬人,但实际作用并不大——弄不懂的在前面那儿就弄不懂,弄得懂的只要想,还不是随便糊弄。
再抬眼,就见应无赦已经去了马棚牵马。这会儿雨小了些,算是合适的出发时间。只是他摘下黑黑身上挂着的斗笠后也没急着戴,而是先看向宁不救,“村里这一段路……”
“也得骑马走。”宁不救给出计划,“我们出了这道门就得做出疾行的样子,越快越好。”
两人做了决定便不再耽搁,片刻后已是疾驰在出村的道路上,虽然都蒙了面,但宁不救相信村民一定能看出是一男一女骑着一匹矫健的黑马趁雨离开了庆姑家。
只要庆姑家的变故的确与镇西军有关,这条消息必然会被她仇家定为重要情报。
而黑黑不愧是曾带着应无赦甩掉罗刹堂追杀的好马,在雨中狂奔也没太影响它的速度,载着两人很快回到刘三家中。
下马站到屋檐下,宁不救解了头巾,叠好后拧了把水,“幸好你牵了马,否则还不知几时才能回来。”
应无赦闻言,没再偷偷锤绷了一路略有些发僵的手臂,垂眼道:“若是我考虑的周全,神医也不必冒雨行路。”
“这算什么冒雨行路?”宁不救不以为意,“我还在雨天爬过山采草药呢。这点雨,哪里奈何得了我。”
说罢,宁不救从自己的包袱里取出一串铜钱,数出一些交给应无赦,“进村西边第三家瞧着是卖竹编的,你问问他家可有现成的斗笠,买个回来。我在这儿等你。”
先前两人百密一疏,光买了骡子和干粮却忘了斗笠,便一直拖到现在。
应无赦应声而去,走到门口却又被宁不救叫住。她提醒:“别忘了把蒙脸的面巾拽下来。”
意识到自己的确还蒙着面的同时,应无赦也做出行动,扯下这块用惯了的黑围巾,瞧起来立刻好了不少,像个正经去买东西的。
宁不救点点头,示意他速去速回。自己则简单规整了一下包袱,把从庆姑那里拿来的毒药跟自己携带的毒药放到一处。
看着这些大小、高度和成色都完全一致的小木筒,宁不救面色逐渐凝重。
她曾以为她师父醉后反复谈及的那些年少往事就是全部,但一切在他死后,好像都不一样了。
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呢?
师父。
……
应无赦回来时宁不救正给马和骡子喂药丸子,见他过来二话不说也递给他一颗,应无赦下意识接着,愣道:“我也能吃?”
宁不救动作微顿,解释道:“本来就是做给人吃的,防止淋雨后染上伤寒。我也吃了一颗。”
应无赦吞下药丸,嚼了两下就咽掉,有点麻嘴,还有些甜,“甜的。”
“搓的蜜丸,会甜一些。”宁不救说着,从应无赦手里接过他新买的斗笠,简单看了看,“这手艺还挺不错的,编得挺结实。”
应无赦点头,又从衣襟里摸出剩下的铜板递给宁不救,“价钱也公道。”
宁不救的铜钱串这会儿已经塞回了包袱里,她觉得再开包袱过于麻烦,便让应无赦先收着,还道:“若路上遇见不速之客,你还能掏出来当个暗器用用。”
应无赦点点头,依言将这几枚铜板暂时收着,说若真有追杀,他定会处理好这些他招来的麻烦。
宁不救自无不信,依着两人傍身的手段来看,查人的探子追过来尚不知道会是谁拿捏谁,更别提那些奔着灭口来直接现身就刺的杀手。
两人就此出发,一路纵马纵骡到月上中天,最终在林中寻了个山洞,打算在此休整一晚。
趁应无赦在洞内生火的当空,宁不救从黑黑身上拿下应无赦先前带去庆姑那里的包袱,从里面取出干粮。
“你这包袱里怎么装了这么多干粮?”她以为他只是带了一点应急,没想到一个包袱里大半都是。
“准备多了吗?我想着我们人多,能多吃些……有被雨打湿吗?”
“没有。只是油纸湿了一点。”宁不救取的是表面湿得最重的那包,打开后干粮也还是好的。
“那就好。”应无赦放下心,弄完火堆又搭了个简易的架子,问宁不救要不要烤一下外衣。
宁不救捻了下衣料,虽然雨早就停了一大阵子,但外衣的确还有些潮。便起身褪了外衣,把衣裳搭到架子上。
应无赦看着洞外,待听见宁不救重新坐下的动静才收回视线继续看火,顺便捡起几根枯枝投进去。
“很旺了,今晚不算冷。”宁不救说着,拿了块干粮递给应无赦。对方接饼时显然看见她小臂下方绑着的细木筒,有些发愣。
“藏飞针的。暗器总不能时刻捏在手里,放这儿正合适。”宁不救透露了一点,又笑着问他,“你不这样放吗?”
应无赦低头看了眼自己,伸指摸向腰间,从腰带内侧夹持出两枚流星镖,接着又摸向腰间拿出两枚,然后又是两枚……
“没了。”他出声。
宁不救这才回神,视线调开后绕着山洞虚晃数眼,终还是没压过好奇心,“不经意”地问:“最多只能藏六枚吗?”
“不是,是我只剩六枚。而且我不太用暗器,不会准备很多。”
宁不救表示理解,同时忍不住去瞥应无赦的腰带和放在一旁的流星镖,思索这到底是怎么藏下的。
“神医……对这暗器感兴趣?”应无赦重新捏起一枚流星镖,递给宁不救,“这是罗刹堂制的,很多人都有。”
宁不救小心接过,借着火光仔细端详,流星镖铸造的很精巧,韧性和锋利程度平衡的很好。显然若想要大规模制备这类暗器,钱与技艺缺一不可。
“之前你说在庆姑家见到的暗器痕迹,就是它留下的吗?”
应无赦点头,“是。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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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自己擅用的兵器,专用暗器的不多。”
“难怪这种镖在江湖上不多见,也没传出罗刹堂会用这种镖。”
“……神医听到的罗刹堂,是什么样的?”
听见此言的瞬间,宁不救想起的是自己查来的与买来的一条条规整过的消息,耳边响起的是街边巷陌酒肆茶楼的闲言碎语,留在眼中的却只有应无赦。
他的目光落在火焰上,难得没有在这瞬息的沉默间说起把问题收回。
宁不救捏着那枚流星镖,认真开口:“我历来不太信江湖传言。世间以讹传讹的事情多得是,真心话违心话、实话谎话,分不清的。所以他们说什么,都不必当真。”
说罢,她把镖押回到应无赦手边。从前她与罗刹堂毫无关系,听来的一切只是简单归到江湖上的势力信息而已,听不全也不全信。应无赦想问的她答不出,也不知他想求个什么答案。
应无赦与罗刹堂的旧时恩怨,她不清楚。
好在应无赦也不像个刨根究底的人,没再继续问下去,只安静地吃着干粮。那六枚镖就搁置在地上,偶尔折到一点火光。
宁不救收回视线,抱着这干粮啃。前几日天气无常,连累的干粮滋味都转差,她一边啃一边想,想去到陇南最快要几日,解毒又要几日,换计划顺着北山村村长所言查解风涯的那趟镖要几日,实施复仇又要几日。
几日几日加起来,宁不救冷不丁想起那句古话,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落到她身上,她只觉晚到难以忍受。
偏偏结仇只需一念,复仇却不得不徐徐图之。
“君子真有耐心。”宁不救无意间低喃出心里话,应无赦抬眼见她盯着干粮,虽不确定这个时节会不会有菌子,但还是立刻道:
“明天一早出发的话,太阳落山前就能到最近的镇子,如果有菌子,客栈应当会卖。”
宁不救看向他,思索了一下这个季节好像是会长菌子,便道:“这几日连着下了两场雨,山里应当是会有菌子的。在客栈吃到的希望很大。”
应无赦重重点头,“神医一定可以吃上的。”
宁不救虽觉奇怪,但还是道:“你也一定可以的。”
虽然菌子被对方提起的很突然,但想到明天吃什么还是会让人从沉闷的情绪里抽离不少。
把手里的干粮啃完,宁不救去拿驱虫的药粉,在洞口撒上一道后又绕着她和应无赦的活动范围简单撒了个圈。应无赦看着这些细细粉末,觉得有点好闻。
“那这个好闻吗?”宁不救变戏法般抛给他一个小布囊,应无赦一把抓住,紧接着就闻到一阵浅淡又有些熟悉的味道。
张开手凑近了去嗅,气味顿时浓烈不少,但并不讨厌,“好闻。”
宁不救观他神情,见他的确没作假,笑道:“那你还真是个学药圣体。”
她没往深了解释,只让应无赦把这布囊也收着。
应无赦捏着布囊,见束口位置是缝死的便直接放入腰间。宁不救瞥了两眼,猜测这腰带内侧应当是缝了特制的暗袋,一侧装镖一侧装毒,但还是没想通要如何做到装了东西也不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