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不堪配 > 19.孰真孰假
    应无赦本压低的眉眼借着这两句话重新活起来,屋子里分明不算亮堂,看向宁不救时,他却又想起第一次见神医时,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看着就很暖和的天光。


    “我们顺着这条路走吧。”宁不救没忘了起先拿舆图是为了看路线,左右应无赦也不能确定他的同伴走哪条路,那多半还是要到陇南会合,走哪条路实际都没差。


    应无赦看了眼舆图,见神医指的不是一头扎进深山老林潜行数日的路线,舒了口气,“好,听神医的。”


    敲定路线,宁不救让应无赦把舆图收好,看他重新绑护腕的当空想起昨夜他对菌子的惦念,眼下正好也快到吃饭的时候,便问他想吃如何做的菌子。


    应无赦动作一顿,解释:“店伙计说他家厨子只会炒菌子。”


    “原来你已经问过了。”


    应无赦点头,他不止问过了,还让厨子做上了,依着店伙计的说辞,他这会儿都该把炒菌子送进神医房间了。


    但一直没听到脚步声,应是还没做好。


    也就在这时,外头砰地传来一声响,听着是客栈大堂那边的动静。


    宁不救起身,瞥着应无赦还没绑完的护腕,让他先绑,“我出去看看。”


    才推了门出来,宁不救就听到有人不干不净地骂着,说话口音极重。循声下楼,则见一柄九环刀悍然插在凳上,旁边就是那耍横骂人的,一脸凶蛮,全然是土匪做派。先前见过的伙计正摔在地上,旁边是两条倒了的长凳,还有盘已经四分五裂的菜。


    大堂里本还有几个散客,这会儿都躲到了角落里,只有一位负剑青年迎上去,却未拔剑,而是试图开口劝阻。


    把已然摸出的飞针暂且按下,宁不救瞧着这青年用官话跟那闹事的混人驴头不对马嘴地才说了两句话,就被推了一巴掌,趔趄好几步后还是摔了。


    而应无赦这时也赶到楼梯,没待问上神医一句,就先认出倒地的伙计和菜都是该上楼的,想要上前拉起伙计问问是怎么回事,哪知刚一过去就被人推了一巴掌。


    但是没被推动。


    场面一静,那混人反应过来又是要落下一巴掌,教应无赦先一步拧了腕子推出去,腕上剧烈的痛感让那人做不出别的反应,回过神时已然倒地。


    “阿无,他伤到你了吗?”


    应无赦看着神医面带焦急和担心的样子,一时失去回答能力。只因理智让他觉得神医心里其实有答案,眼力则让他看见神医跑过来时袖中飞出个小白球正正落在那无故打他的人脑后,然后被他一个打滚给压得消失不见。


    最后,经验让他觉得神医忽然这么叫他,定是又有了想做的事。


    应无赦心中想的尽是配合,殊不知他这般反应落在旁人眼里显得呆呆愣愣,让刚刚赶来的客栈掌柜捏了一把汗,算着桌钱凳钱盘子钱的同时不知是不是还要再加一份药钱。


    还没想利索,就见闹事的那人竟又从地上爬起来,双目发狠地伸出还能用的左手去摸那口刀,俨然是想偷袭。


    掌柜不由惊惶大叫:“客官!”


    应无赦并未忽视那人动作,只是想拨开神医拔刀制敌时宁不救刻意拉了他一下。


    就这样顺着她的力道往旁边撤了一步,应无赦看出宁不救是想让他避一次对方刀锋。


    那人一刀砍歪正欲再劈,后门里忽地蹿出两个持棍的伙计,两棍子把他叉在了地上。


    掌柜的还有些惊魂未定,看着这两个伙计张着嘴说不出话,还是其中一个伙计先抱拳同他道把这贼人送去官府,一同提着人往外走了。


    宁不救瞟了一眼他们去处就收回视线,拉着应无赦的衣袖正欲把人带走,那抱头抱了个从头至尾的倒地伙计期期艾艾地开了口,让客官见谅,这菌子得重新炒一份了。


    听到这,宁不救才知道摔的这盘菌子原是应无赦要的,见应无赦神色懊恼地看过来,她安慰道:“现在也只能再等等了,不过刚炒完的锅还热着,想必很快就能重新炒好。”


    本还在一旁愣神的掌柜听见这句台阶也连忙顺着下去,连连保证马上就好,又是赔礼又是赔笑。


    “你们也是受了无妄之灾,待重新做好再送来便是。”宁不救无意应付这些,阐明诉求换得清净就拉着应无赦回了她那里。


    应无赦看着宁不救关上门,带着几分熟悉流程的从容,低声问:“东家,可是又瞧见什么?”


    宁不救先前刻意拉他时面上很是惊慌失措,但神医哪会怕这个,这样做定然是又发现了什么。


    他想到那两个冲出来的伙计,“东家知道那里有人埋伏?”


    欲说事的心思一顿,宁不救没忍住先瞧他一眼,只觉应无赦这东家叫得是愈发顺口,好似她真给他发过工钱般。


    未把此事深想,宁不救把念头扯回来,先从应无赦提问的说起,“你过去前,那个背剑的同闹事的说过话,你可注意到他了?”


    当时客栈内只一个背剑的,宁不救一提应无赦便知说的是谁,“那个坐地上的?”


    “对。他的剑鞘上镶了一种宝石,据我所知,这种宝石大多数都是从外邦买来的。以他剑鞘上的那种品相和大小,想买到并不容易,此人必有来头。”


    应无赦懂了,“这种人身边都有护卫,东家想看看他的护卫在不在,会不会出手。”


    宁不救点头,又说起那个闹事的,“那个闹事之人,我好像听说过他。”


    “神……东家听过他?”


    “口音、兵器和后颈上的刀疤都能对得上,大概率就是蛮头金。”


    应无赦没听过这个名字。


    宁不救解释,“他没这么出名,你不知道是正常的,我也是曾在他家乡那一带行医过,才听过一些他的事情。这人是当地出了名的恶人,见钱眼开的亡命之徒。早年犯了案后逃离家乡,在某个山头做了土匪,几年前山头被剿,他后颈上挨了一刀都没死成,又让他逃了。这人自此失去踪迹,有人说他投靠了江湖上的神秘组织,接一些见不得光的悬赏。”


    应无赦微愣,“神秘组织?”


    “你也没听过吧,我也没听过。”宁不救一脸坦然,“反正我听到的传言就是这么传的,说道上朋友跟他说的,保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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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应无赦陷入深思。


    宁不救以为他还在想传言之事,正要同他说其实道上的人都不一定能传准话,就听应无赦问:


    “他要真做过土匪,应该会有通缉令吧?这个,是不是代表能把他送去换钱?”


    宁不救闻言一愣,想起原先有人在他们那儿求医养伤时的笑谈,讲的正是通缉令的事。


    沉默片刻,她答道:“若以颁的公文来论,的确如此,但各地情况不同,具体如何还需要试过才知道。而且大多人都说,这东西麻烦多赚的少,和写的想的很不一样。”


    “怪不得一直没人抓他。”应无赦蹙眉,“原来是通缉令没什么用。”


    宁不救顿住,是她想岔了,以为应无赦离开罗刹堂后想靠朝廷的通缉令赚钱,原来只是单纯在想一个上了朝廷通缉令的土匪是怎么逍遥法外到今天的。


    “虽然神秘组织听起来有些不太可靠,但悬赏一事未必是空穴来风。听蛮头金说的那些话,感觉他是来此地办事的。”


    “他都说了些什么?”应无赦倒不是没听见他的声音,但是叽里咕噜的,他就没听懂几个字。


    宁不救很理解,蛮头金家乡那边的方言就是不太好懂,即使应无赦可能曾去过那些地方,但他能和那些村民说上几句话?不说话又能学懂几句呢。


    不过宁不救也没有全都听懂,只是听了个大概,用比较正常的辞令给应无赦转述了一下:“他说我前天就跟你们说了,我讨厌蘑菇蘑菇,你还端着蘑菇往我跟前凑,故意膈应我是不是?”


    应无赦看着还特意模仿了一下当时那种急促语气的神医,尝试着把这些话跟自己听到的那些叽里咕噜对上,最终得出结论:“他好不讲理。”


    “他前天就已经在客栈了。”宁不救指出重点,“说明至少住了两天,在讨厌这里的情况下,他却没有走。当然,镇上平时往来的人不算多,只有这么一家客栈,他要留在这儿就没得选。但是他为什么非要留在镇子上呢?”


    应无赦彻底明白了,镇子附近有问题。


    一通百通,他又问:“那个用宝石镶剑的,也是为此事来的吗?”


    “不好说,但也很古怪就是了。”宁不救暂时想不出这个镇子上还有什么不太寻常的地方,但如果人有问题,迟早会漏破绽,反倒不用太担心。


    毕竟来硬的那俩护卫肯定打不过应无赦,来阴的谁有她下毒阴。


    宁不救摸了摸小臂,确认了一下毒发最快的那款毒药余量,安下心来。


    “他若心里有鬼,可能会来试探。但我们的确不知此事,大可以不变应万变,实话实说。”


    应无赦点着的头一顿,愣道:“实话实说?”


    宁不救笑了下,眨眼道:“我不是你东家吗?阿无。”


    ……


    “是,他是我的药童。对,我家的确是开医馆的。哦?公子家里是做药材生意的?那很巧了。医馆名字……公子听过季氏医馆么?在陇南开的。公子这话说得未免有失偏颇,荒僻之地也有人,有人就需要寻医问药,如何开不得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