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老夫倒是可以破例一次,帮你一把。”
宁不救听着这突转话锋,眉梢微动,只应道:“那晚辈便先行谢过,不知容老想要多少谢仪?”
“老夫半分金银也不要,只要你腰间那颗虎牙。”
此话一出,宁不救面上笑意隐去,只拿出一块金锭,“此金少说可买两枚品相相当的虎牙,若容老嫌金银俗气,我就给你买了送来。”
“可老夫就相中你腰间这颗?”
“那你就是奔着挑事来的。”宁不救把金锭一收,语气淡漠,“当年不说要,这时候又非它不可,不知道的当你是真心喜爱,知道的只觉你没事找事。”
听她如此说,对方不觉脸红,满腹关心的只有另一件事,“那小子连这都告诉你了?”
宁不救摩挲着虎牙,并不回应。
容老见她迟迟不语,有些不乐意,驱着轮椅正要上前,那该在外头煮米的人却是闪回来,急匆匆地先看了姑娘,才又看了眼他,手里还抓着脖颈上的黑绳。
余光瞥见应无赦似要摘下他脖子上的虎牙项链,宁不救拦下他动作,也未说别的,只问他,“我们走吧?”
应无赦没半点犹豫,直接应了好,跟着宁不救径直往外走。容老本还想等等看应无赦也过来后两人会做个什么反应,未曾想一句话的功夫人全走干净了。那快的,与去年应无赦跟他辞行时简直如出一辙!
宁不救并不在乎容老会不会跳脚,拉着应无赦往废弃城镇的深处走了许久才停下来,出声道:“你不问我怎么忽然改了主意吗?”
应无赦怔了怔,看向神医仍留着些郁气的侧脸,实话实说:“我其实,一直有在听这边的动静。是对方先强求,神医才改主意的。”
宁不救笑了一声,“你觉得他是强求,还拽你的项链做什么?”
应无赦垂眼,看着还没塞回衣襟的黑绳说道:“他若就是看中了这头老虎,我这颗是一样的,也能拿去换消息。”
“那你不就没有了吗?”
“可以买了再串……不买也行。”他实际也不需要用这个辟邪。
“但你又不要这里的消息,何苦费心?”宁不救松开抓了一路的手腕,神情难辨,“就因为帮我让你高兴?”
见他依然应是,宁不救捏了捏拳,挑明道:“这人管我要虎牙,并不是真的想要这串虎牙项链。”
应无赦听了,生出几分恍然,“我就说,去年他也见过这东西,但只问了我是如何打的老虎,并未说喜欢这虎牙。”
说罢,应无赦也蹙起眉,“他既然现在也不喜欢,又非要这个做什么?”
“因为想试探。”宁不救迎着应无赦迷茫目光,给他解惑,“先前你同我说起他时我便有个猜测,但我怕会错意,便一直没同你说。现在正经打了交道,我确信他就是有这个意思——一年前你误入此地,他同你说了这么多这里的事情,是想让你留下。”
应无赦显然从未想过这个可能,错愕道:“留我做什么?留下给他做饭?”
那自然不能是这个原因。
宁不救斟酌字句,回道:“留你同他在此处,一起做‘熔金’的营生。”
“可我不会熔金,也没想过做这营生。”
宁不救当然信他没这心思,他若对这事感兴趣,当年少说也会问上两句金子是怎么熔法,而不是待了二十几个时辰全听对方说。只是有些话还是要说清的,“此熔金非彼熔金,熔金生意他未必做,但鬼市的生意……定然与他有关。”
应无赦倒是在容老那儿听过“鬼市”,只是那时他说这东西都是前朝的买卖,虽然此地的交易形式听起来有几分像传说里的鬼市,但实际并不是那么回事。
“当初他几次三番同你提起传闻中的鬼市,就是在说此地的生意在知情人眼中与‘鬼市’无异。我猜他的意思是想借此利诱你,毕竟做这种生意,应当挺来财的。”
应无赦默然片刻,犹豫开口:“其实……我当初到这里时,身上还有些金子……”
宁不救颔首,接道:“所以他同时还在暗示你另一件事。”
“什么事?”
“他是孤身一人在这等地方做了多年营生。”宁不救特意点出这句话,但应无赦依然觉不出此言有何问题,只当人上了年纪都爱絮叨生平……地独是这么说的。
宁不救也没指望他能直接领悟,细讲道:“虽然暂时没有切实证据,但他应当是个内功深厚的,只是两条脚筋都断了,调息方式与寻常习武之人不同,导致看不出他身负内力。不过能在这等地方站稳脚跟,总要有自保手段,他又特意说他是孤身一人,那这手段自然就在他自己身上。”
人已经站不起来了,若非内功深厚到足以镇场子,哪会在这地方待,还对那些交易知之甚多?
应无赦听完这些,明白过来自己当初是让这人给蒙了,但他依然有一点想不通,“他自己就能应付的来,还留我做什么?”
宁不救垂下眼,“也许是想找个接班人。”
应无赦很是震惊,“可我跟他又不熟。”
“嗯,所以是他一厢情愿。”
一厢情愿自以为是地替他试探。
枉她先前以为能说出“天地不问,无黑无白”的会是什么行事洒脱的隐世高人,结果到底还是心在俗世中。只是眼下日渐西沉,鬼市将开,她走不了也不能走。
重新看向应无赦,宁不救道出了先前已经想好的决定:“不过我们还是要去趟鬼市。这边既然能形成交易之地,必然有更安全的路可走。我们得去鬼市上弄清楚这个,然后从此路离开。来时走的路太险,又有机关痕迹,我怕有人为的危险。”
应无赦自无不可,若有更安全的路当然没必要冒险,只是两人对此地的规矩一知半解,也不知道会不会带来其他麻烦。
“无妨。”宁不救不太担心这个,“开门是客,只要筹码够诱人,规矩也不是不能让步。就算真走不通……”
宁不救的目光落在应无赦肩后露出的刀柄上,“我们还能打出去。”
应无赦的武艺是得到容老“认可”的。能让这种人惦记一年,应无赦该是在武学一途相当有天赋。
毕竟他做生意的天赋看起来几近于无。
拿得出手的武艺加上她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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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一个全身而退不成问题。
只是这算下策,轻易不宜动用。首选的路子还是按最初想法在鬼市里正常交易,无非就是没了指路的,一些东西需要自己琢磨。
宁不救宁可在这上面花心思,也不想跟容老再纠缠下去。此人这般性子,牵扯深了怕是要引火上身。她总不能为了条消息就把应无赦给押在这儿,那还不如不来。
“那我们现在是先寻地方,还是先寻面具?”入此地交易的皆不会以真面目示人,这事容老去年便跟应无赦提过,但那会儿他听见这个只能想起罗刹堂出任务的规矩,没细问用在此地的面具是自带还是现买,样子又有没有特殊要求。
宁不救猜测着:“离这里最近的镇子就是我们先前去的那个,如果面具需要自备,多少会有消息传出,其中那些对此地一知半解的应该会在附近打听面具和这里的具体位置。但镇上并无常年卖面具的摊子,所以这面具更有可能是在这里买,甚至很可能只有一家卖。”
应无赦:“面具需要特殊做法?”
宁不救摇头,“若只有一家,那这地方定然有人管着,保证他们自个儿定下的那些规矩不出问题。这面具,就是拜了码头的实证。”
“我明白了。”应无赦沉着道,“这也是保护费的一种。”
“嗯,至于具体的地点,就更好找了。”
做交易总归不是纯摸黑,只要点灯,就有端倪。而这附近虽多为断垣残壁,但仔细找找也能挑出尚存的高屋,站在上面不说能俯瞰整座城镇,寻个黑夜里的亮处绝不算难事。
“如何,有发现吗?”
应无赦跳下来,对着等在下面的宁不救点了点头,“只有一处是亮的,还得往前走。”
“好,那我们过去。”宁不救说着从身上摸出一块提前备好的蒙面巾,示意应无赦也把脸蒙上。虽然不确定其他来客在面具下都作何打扮,但谨慎些准没错。
借着月光往寻出的方向走了约莫一刻钟,宁不救隐隐听见吆喝声,还当自己是幻听。但扭头看向应无赦,见他微怔后又点点头,有些迟疑,“你也听见了?”
应无赦回道:“卖面具的。”
在这地方卖面具还要吆喝?
“瞧一瞧看一看了!上好的面具!上好的干粮!上好的灯笼!”
宁不救瞧着前方零散摆着的数个摊位,陷入沉默。
应无赦站在她身边,已经把这些摊位打量了一遍,低声同她道:“看起来至少有三家的摊位摆着面具,每个摊主脸上戴的面具都不一样,出声吆喝的只一个,摊位在中间。”
宁不救抓住应无赦手腕,声音尚从容,“我们先看一圈,瞧瞧这些摊位的货物和摊主有何不同再做决定。若中间还能遇上其他人来访,看看他们都是怎么买的。”
“好。”
摊位虽摆的散,但走近了能看出都是在一条路上的。宁不救拉着应无赦一路走走停停地看过去,发现这些戴着面具的摊主卖的就是吆喝的那三样:面具、干粮和灯笼。
只是每个摊位上卖的样数都不全:只卖一样的,任意两样掺一起的……只有一家是三样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