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入口虽不寻常,但据应无赦所言,用两人带来的绳子往下顺就差不多能摸到入口,倒也不用做那一跳到底的事情。
“待会儿我先下去探路,神医在上面稍候。”
宁不救点头,解了自己腕上的发带。应无赦从她手中接过发带那端,直接缠在护腕上,同她再度对了遍约好的绳语便去捆绳。
他捆东西时倒是认真,捆到自己这儿却只草草往腰上一绑就要下去,宁不救忙拉住他,“等等,再捆结实点。毕竟许久没来,地貌可能有改变,还是要认真对待。”
应无赦觑见神医紧张神色,一时也不敢妄动,“那……再缠一圈?”
宁不救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平时也不怎么用绳子,半帮忙半指导地给他重新绑了,才放人下去。
绳索紧得飞快,她的心也跟着一跳,但理智也清楚找入口与采药并不一样,绳索不过是备用的保命手段。
约莫过去半刻钟,绳子开始有规律的晃动,逐渐绷直歪向一个方向,最终停住。
宁不救伸手扯动两下,待感受到同样的扯动后,解了这头的绳子重新选定一棵与更接近入口的树木绑好,顺着绳子往下爬。
因着路线几近垂直,宁不救下来的很快。应无赦接了她一把,拐着人进了洞。
宁不救抓着他臂膀,先去看了周围环境。见此入口位置虽不算靠下,但因着与对面山壁的距离,一天内应当只有特定的时辰能亮堂些。
不过其内部狭小又幽深,照也只照得到入口这块地方。
这会儿正值那难得的明亮时候,宁不救借着天光仔细瞧了瞧石壁,在上面找到几分人工开凿的痕迹,不由对荒石漠的兴趣更甚。
“到了这里,想到荒石漠还需要走多久?”
应无赦听着神医的问询,一边小心翼翼控制着呼吸,一边努力将当初所见换算成时间,轻声答道:“当时……我可能走了一个多时辰,现在重新走,应当能快一点。”
宁不救应好,垂眼去解应无赦腰上的绳结,“绳子便留在这儿,回头赤星地独若找来,也能知道我们的行踪,你觉得呢?”
没听见应无赦应声,宁不救下意识抬头,只觉温热拂过,旋即便听得一声沉闷的重响。
瞧着后脑撞在石壁上的应无赦,宁不救顿时睁大眼,忙不迭去拉他,刚探出手小臂却被人扣住。
应无赦竭力控制着乱了的呼吸,顾不得手肘处新撞的疼,既惦念着似乎比后脑勺撞的还要糟糕的心,又绷着所有异样同宁不救道:“我没事……只是这里太窄了。”
他松了扣着神医的手,眼神都不太敢与她对上。
宁不救望着他,缓慢地眨了下眼,而后指尖重新搭上他腰侧的绳,戳着结的缝隙将其解开,低声开口:“那我们快些走,总不会一直都是窄的。”
应无赦低低应声,绷着呼吸终于等到那绳子落地,心仿若也松下来,慢慢变回该有的样子。
“那我走前面。”他抛出这句话,谨慎小心地往深处挪步,尽量避免撞到宁不救。
这条隐蔽的通道修的实在太窄,一人通行都显局促,也就是二人都不是那极为壮硕的体型,刚刚方能侧身站在这儿做那解绳的活计。
此刻要往黑处走,宁不救看他弯着腰就直接往里进,也没点火折子,抓住他刀鞘低头跟上去,“里面有岔路吗?”
“有,但那时路就宽敞了。”应无赦依着身后传来的力度调整了步速,摸索着石壁前行。
“那有蝙蝠吗?”
“没有,这附近活物不常见。”
两人搭着话往前走,不知不觉就到了言谈里的宽敞地带。只是这宽敞也不过是让人能站直了身体,点上火选路。
应无赦说的省时便是从这里省——走过哪条,该走哪条,都还在他的脑子里,不必现寻。
路的尽头是道厚重石门,应无赦上手推开,外头的天光瞬时倾进来,饶是宁不救提前做了准备也觉刺目,下意识闭上眼。
应无赦抵着门,出声让她先行。
宁不救依言而动,出了石门听见机括运作声,回身就见那门离了应无赦的手又在缓慢合拢。
“你上次来,这门也这样?”
应无赦点头,“这条路与之前没什么出入。”
宁不救默然,见应无赦手上没什么事,才重新打量起这片新踏入的开阔天地。
景致与应无赦先前描述的差不多,一眼看去没什么活物,越往前走沙土越多,好在风不大,不至于弄得尘土飞扬。
又穿过一片枯树桩,宁不救终于瞧见房屋踪影,只是走近后就能看清多是些断壁残垣,确实像座死城。
应无赦在前引路,最终在一处同样破落的屋前停下,“神医想见的那老人,就在此地。”
宁不救闻言,边探头对比此地与其他建筑相比“没这么破”的地方,边问:“先前这人具体是如何同你说的?有提过他是多年不改地方的老字号吗?他白天又在哪儿窝着?总不能天一黑,就忽然出现在屋当中吧?”
应无赦还是头回听神医一口气问这么多问题,正要一一解答,先听得屋内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冷哼:
“在哪儿窝着?老夫白日在地上做鬼,夜里在地下做人。”
话音落人也至,宁不救看着这位自个儿推着轮椅从屋内出来的干瘦老人,只觉真人比她预想的还要更不羁些。灰单衣,长短袖,花白发须乱糟糟一把抓,硬是将那明显发旧的木轮椅都衬出几分贵重来。
借此,宁不救也想通了应无赦当初怎么会觉得这老人需要帮助——若非他先开口,任谁粗观这形貌都不会觉得他能有什么自保手段。
应无赦见这老人还在世也是暗松了口气,只是听他似对神医有些误会,上前一步欲做圆场,“老人家……”
此称呼一出,宁不救就见对方那刻意端着的冷脸瞬时破功,颇为愤愤地瞪了应无赦一眼,偏偏应无赦压根没意识到问题所在,还在绞尽脑汁地想要说清来意。
宁不救忍着笑,轻扯了下他衣袖给人打样,“老前辈,敢问您这儿可做买卖?”
对方虽被气的吹胡子瞪眼,但终归没赌气说不做,“我的买卖今日不开张。其他人的买卖,时辰未到。”
说罢,他扫了宁不救一眼,道:“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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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叫什么老前辈,跟他似的,就叫老人家。”
宁不救哪能分不清这句是赌气还是大实话,只笑道:“各地尊称说法不一,哪能一概而论。您若不爱听人叫前辈,那便依着本地规矩,换个您喜欢的?”
应无赦尚绕在神医这话里,“老人家”已是重新打量了宁不救,隐隐换了态度,“我是个熔金的,就叫我容老吧。”
这话说得属实是没什么关联,但愿意给个名字总比冷着脸好,真假也没这么重要。
见他调了个方向想进屋,宁不救主动上前要帮他推轮椅,手刚搭上椅背,他便如背后生了眼睛般,说道:“你这姑娘先前还在外头编排老夫会变来变去,这会儿倒是胆大靠近,不怕鬼魅生吃了你?”
“鬼啊人啊的分明都是您自己说的,怎能倒打一耙?”宁不救半点不认,又道,“再说了,就算您真的是鬼,也该是帮人引路的好鬼,专替人指点迷津。谢还来不及,怎么会怕?”
容老哼了一声,没等与这丫头继续“过招”,就听见那口口声声只知道叫“老人家”的没心肺也走到了他后头,抓住他这木头椅子柔声细语地同那丫头说这东西沉,他给他送进去。
是真还记得这椅子沉还是意不在此哪?
宁不救听应无赦说话时也留意着容老这边的动作,见他听到应无赦主动来推轮椅后反而更不高兴,手指在轮边拨了一下,这轮子便彻底卡住,无论如何推都是纹丝不动。
她正想着要怎么提醒应无赦先停止白费力气,就见应无赦找了眼位置后,两手抓住椅子连人一起搬了进去。
“……”
宁不救匆匆跟进去时轮椅已被放到地上,容老尚好好地坐在上头,不得不说应无赦端的还是挺稳的。
“后生,力气见长。”
应无赦略带不解地看了眼说话的容老,还真切想了想,“确实长了点。”
容老木着脸,片刻后深吸一口气,像是跟自己想开了,对他道:“去下锅米,吃饱了才好找地方。”
宁不救先前听应无赦说过,他当初在容老这儿停留了三日,每日吃的饭都是他去做的。
而这三日的经历显然还牢记在应无赦脑海,都没问容老的米缸在何处就径直离去,宁不救正要跟上,却被容老叫住,“你留下。买消息的跑这么快做什么,你要听的要记的,可不是一顿饭就能说完的。”
听他看破自己来意,宁不救笑着承认,“容老当真神机妙算,不知我这般的人,要注意什么?”
容老哼笑,“那地方自建立伊始,只交易过三类东西:见不得光的宝贝、称得上价的人命,最后才是各取所需的消息。世人来此,求的予的,多是前两样。你要的,没人卖,但未必没有。端看你拿不拿得出等值的东西去换。”
“只要俗世里的那套价值在此地仍行得通,我此行筹码便足用。”
容老一哂,目光落在她腰间坠着的虎牙上,“金银是能开路买命,但总有人不吃这套。所谓各取所需的消息,难就难在你要如何刚好碰上对方那个‘需’,又能准确明辨消息的真。这地方可是一锤子买卖,花钱买话,最易受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