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它一直守在门口?静等她出门?
吴璟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露分毫。仿佛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动作自然地锁好院门,激发禁制,然后转身,步伐平稳地朝着巷口走去。
一出巷口,她并未像往日般直接走向百工街,而是脚步一拐,毫不犹豫地汇入了另一条更为宽阔、商铺林立、行人摩肩接踵的主街。
一路警惕,终于平安抵达济世轩。微胖掌柜见她到来,依旧是热情洋溢的笑容,将她引入内室。交割丹药(下品生肌丹与下品固元丹)、结算灵石、补充大批量药材的过程顺利而高效。掌柜对她稳定且品质上乘的丹药供应赞不绝口,言语间愈发殷勤。
正当吴璟心中暗暗盘算,该如何不着痕迹地向他打听一下,出现在院门口的古怪小猴时,掌柜的却先一步凑近了些,脸上笑容不变,声音却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谨慎:
“吴小友,有件事……老朽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该提醒您一声。”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您上次来卖丹药后,差不多是前后脚的事儿,店里来了两个生面孔。修为倒是不高,一个炼气六层,一个炼气八层,眉眼不善,四下打量。他们没直接买东西,反而拐弯抹角地,向伙计打听……瞧那意思,十成里有七成说的是你……”
掌柜顿了顿,观察着吴璟的神色,见她眼神微凝,便继续道:“老朽一听就觉得不对,赶紧过去亲自应付。他们问得细,什么大概什么时候来、卖什么丹药、有同伴无、住哪里……嘿,老朽在这云泾城开店几十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当即就给他们一通云山雾罩,半真半假地糊弄过去了,保证没露您半点真实信息。”
他看着吴璟,眼中露出关切与一丝探究:“吴小友,您……是不是在外头,不小心惹上什么仇家了?或是,露了财,被人惦记上了?”他语气转为郑重,“若真有难处,千万别自己硬扛。小店虽不算什么大势力,但东家在此地也有些颜面。以小友的丹术,老朽完全可以向东家举荐,聘您为客卿长老,别的不敢说,提供些许庇护、资源共享,还是能做到的。”
掌柜的话,印证了吴璟最坏的猜测。果然被盯上了,而且对方正在偷偷的摸她底细。
她心中凛然,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与感激:“多谢掌柜提醒,也多谢掌柜当日周全。此事……我心中已有几分猜测。至于客卿长老……”她顿了顿:“掌柜美意,吴某心领。只是我性子散漫,不喜约束,离家……本也是为了寻个自在。若因眼前一点困境便寻倚靠,那当初的选择,岂非成了笑话?此事,我自有计较。”
她话说得圆滑,既表达了感谢,又委婉却坚定地拒绝了招揽,更点明了自己离家寻自在的背景,让掌柜不好再劝,只能叹息着又叮嘱了几句小心。
离开济世轩,吴璟警铃大作。她没有犹豫,直接转向东乌坊。
在一家名为乾坤器行的店铺,花费近一万灵石,购买一件初级防御法宝玄龟盾,遇险时能自动激发、可抵挡筑基以下数次全力攻击。以近四千灵石的高价,购得一枚珍贵的百里遁形符,激发后可瞬移至三百里外。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目光被角落里一件奇特的法器吸引——那是一张轻薄如蝉翼、泛着淡淡水银光泽的面具,旁边标签写着:幻形面具,佩戴后可随心改变容貌、微调体型,金丹期以下修士,非暴力手段或特殊神通强行窥视,无法识破。售价:六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灵石。”
好贵的法器!但“金丹以下无法识破”这几个字,像是有魔力般吸引着她。有了它,或许就能摆脱暗处的窥视,换个身份从容行事。
吴璟站在原地,内心剧烈挣扎。最终,对安全的渴望压倒了对灵石的肉痛。她一咬牙,几乎是用壮士断腕般的心情,支付了这笔巨款,将那张轻若无物的面具珍而重之地收起。
走出店铺,怀揣着新得的保命之物,吴璟站在东乌坊喧嚣的街头,深吸一口气。她取出一张传讯符,快速将“疑似被跟踪、发现古怪小猴、济世轩掌柜所述的两个可疑人物特征”等信息详细录入,然后将其激发,传予青柳小队中的柳青。
她常年深居简出,对外界信息所知有限,此刻能想到的、或许能提供帮助且值得信任的,便是这些有报恩之心的散修了。
做完这些,她没有立刻返回安居阁,而是开始了在城中漫无目的的游走。她专挑人多复杂的街巷,时而驻足看看摊位,时而进入人流如织的店铺,神识却如同最精细的网,悄然铺设在周身,仔细感知着每一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一个时辰后,当她故意拐进一条相对冷清的短巷又快速折出时,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影随形,再次清晰地黏了上来。
果然……还在跟着。而且对方的跟踪技巧颇为高明,若非她早有警惕且神识因长期炼丹制器锻炼得比同阶修士更为敏锐,几乎难以察觉。
要怎么办?回,还是不回?
旋即冒出一个无比强烈的念头:用掉那枚珍贵的百里遁形符,立刻、马上离开云泾城,远离这莫名的危险!
神识已经触到了储物手镯内那枚冰凉玉符的边缘。
但下一刻,她狠狠按住了这个冲动。
不能逃!
心底一个更冷静的声音响起。逃了这次,然后呢?像惊弓之鸟一样换个地方重新开始?这次逃了,下次呢?躲得了一次,躲得了两次,三次,四次呢?连敌人是谁、为何盯上自己都搞不清楚,这逃遁毫无意义!
遇到困境该迎难而上,眼下虽危险,却也没到绝境。
吴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眼神重新变得沉静锐利。目光扫过储物手镯里新得的玄龟盾、百里遁形符,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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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价值不菲的幻形面具……一股底气悄然滋生。花重金买的保命底牌,用来仓皇逃跑,岂不是明珠暗投?何不借此机会,反手一探,化被动为主动!
思绪电转,种种可能和对策在脑中飞快推演。她暗暗给自己打气:吴璟,你能从家族走出来,能从断肠峪、昔归山一路闯到云泾城,眼前这点不明跟踪,算什么?稳住!
主意既定,她不再漫无目的地游走,反而脚步一转,朝着城西一片因早年地脉变动而荒废、人迹罕至的旧宅区走去。那里断壁残垣,杂草丛生,正是“说话”的好地方。
她步履从容,仿佛只是随意散步,最终在一处半塌的院墙内站定。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四周只有风穿过破败窗棂发出的呜咽。
她没有回头,声音平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废墟间:
“跟了这么久,不累么?出来吧。”
短暂的寂静。
只有风声。
片刻,侧后方残破的门洞阴影里,缓缓走出两人。一人身材精瘦,眼眶深陷,炼气中期境。另一人是个矮壮汉子,面目平凡,眼神却透着鹰隼般的锐利,炼气后期境。两人一出现,便隐隐呈犄角之势,封住了吴璟可能逃窜的两个方向,但并未立刻逼近,姿态谨慎。
吴璟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最终落在精瘦男子肩头那只此刻显得异常安静、赤红眼珠却一瞬不瞬盯着她的小猴身上。她心中了然,原来“眼睛”在这里。
“二位道友,何故如此?”她开门见山,语气听不出喜怒,“吴某自问与二位素无仇怨,这般行径,总得有个说法。”
那两人对视一眼,精瘦男子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矮壮汉子一个眼神制止。两人就这么沉默地站着,既不回答,也不离开,气氛凝滞而诡异,只有那小猴偶尔“吱”地轻叫一声。
吴璟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体内灵力悄然流转,随时可以激发护身法器。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就在吴璟耐心即将耗尽,考虑是否要主动出手逼问时,精瘦男子肩膀上的小猴忽然耳朵一动,赤红眼珠转向某个方向。几乎是同时,精瘦男子怀中微光一闪,他迅速取出一张微微震动的传讯符,贴在额角。
片刻后,他放下传讯符,脸上原本的冷漠与谨慎竟如潮水般退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显生硬、却努力堆砌起来的客气笑容。他朝着吴璟拱了拱手,语气也变得和缓,甚至带上了一丝商量的口吻:
“这位……吴道友,是吧?方才失礼了。此事说来话长,此处也非谈话之地。不知……可否移步,到道友的住处详谈?” 他特意强调,“只我二人,绝无他人。”
吴璟眸光微闪。传讯符里说了什么?让他们的态度发生如此转变?从暗中跟踪、隐隐胁迫,变成了近乎“请求”般的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