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哪吒]三太子他情劫又崩了 > 44.陈塘往事
    总兵府邸,夜色已深。


    廊下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明灭光影。


    簌雪一路走回来,直到踏入府门前一刻,她内心仍在抵触。


    心里盘算着,该去和哪吒说清,和李靖、殷夫人讲明,是她所为,她绝不会推卸,但如若非她所为,她也不会承认,更不会为敖广和敖丙背锅。


    就在她即将踏入院门的瞬间,脚步猛地顿住,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院中那棵槐树的阴影下,倚着一个身影。


    红衣在昏暗里,仿佛浸染了夜露。


    哪吒就站在那里,双手抱臂,低着头,鬓边碎发遮住了他的眉眼,看不清表情。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冰冷而压抑的气息,比这秋夜的寒意更刺骨。


    他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了。


    簌雪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指尖冰凉。


    听到脚步声,哪吒缓缓抬起头。


    那双凌厉的眼眸,此刻犹如寒潭,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


    不过与往日不同,便是眼尾平添的那一抹红。


    可在黑暗中,簌雪不曾看清。


    “去了哪里?”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缓,不掩山雨欲来。


    簌雪被他看得心头发慌,说话也开始结巴起来:“东,东海龙宫。”


    “呵。”


    极轻的冷笑从哪吒唇边逸出,神色讥讽:“看来,封印一解,法力稍复,你这心里惦记的第一件事,便是回你的龙宫。”


    簌雪皱眉,张口解释:“不是的,我去是因为……”


    “行了。”


    哪吒冷冷地打断她,语气里充满了不耐,仿佛不想多听一个字。


    “不过你还会回来,倒是让人意外,不趁这个机会逃跑吗?”


    簌雪哑然,原来他知道。


    被戳中心事,簌雪目光闪躲,又觉着不对,大着胆子试探道:“如果我真跑了,你会放过我?”


    哪吒挑眉:“你说呢?”


    这番模棱两可的态度,簌雪更倾向于不会。


    她抿唇,想了想,开口道:“哪吒,我有话想同你说,去我屋内,可好?”


    还是决定和他讲清楚。


    来龙去脉放在眼前,倒是孰是孰非,他自有分辨。


    然后哪吒很冷漠的拒绝了:“不好。”


    ……


    簌雪语塞,还是不肯作罢:“为何不好?就给我一柱香的时间,就一柱香……”


    她边说着,哪吒仿佛没听见,已经转身欲走。


    簌雪赶忙抬脚,追上去两步,靠得近些,目光无意间落在他背部的衣衫上。


    那是一件崭新的红衣,但就在肩胛骨偏下的位置,隐隐约约,透出了一小片深色,不像是被谁洇湿,倒像是,像是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


    簌雪怔住。


    难道他受伤了?


    什么时候?


    在归墟之中么?还是在出来之后?


    她怎么半分都不曾察觉?


    前面的哪吒却没有要停留的意思,好似并未感到疼痛。


    可是簌雪看的分明,他没走一步,衣裳上的殷红便更深意粉。


    看着他即将消失在夜色中,簌雪脱口而出:“等等!”


    这两个字一出,哪吒竟真破天荒的顿住脚步,没有回头。


    簌雪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来到他身后站定,开口询问:“你受伤了?”


    哪吒微侧过身,似要遮掩:“没有。”


    见状,簌雪直接快步绕到了他前面,拦住他的去路:“那你去我屋内,将外套脱下我看,你衣袍上的深渍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话说完,哪吒抬起头看他,似笑非笑。


    “你方才说什么?”他问。


    簌雪不做他想,回答:“我说,你去我屋内……”


    她还未说完,就被哪吒打断。


    “没人告诉过你,男女有别么?”


    这话一出,簌雪顿时觉得火气直冲头顶。


    男女有别?


    她倒是很想问问哪吒,这时候知道男女有别了,在归墟里的时候怎么想不起来。


    早知如此,该在他贴上来时,将他推开的,再附上一句“男女有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簌雪没好气,抿了抿唇,侧身一步,将路给他让开。


    “行吧,既然要守这礼防,那三公子,慢走不送。”


    说完,她转过身,佯装要走。


    没想到这时候,哪吒反倒上前一步,走在了她前头,侧过脸道:“没说不去。”


    推门进去,一片漆黑。


    簌雪去将烛火点燃,屋内逐渐亮起来。


    哪吒打量四周。


    床榻之上,被褥叠放规整,书案上的竹简未来得及收拾,砚台上搭着只笔,只是砚中墨水早已干涸。


    簌雪点上最后一盏烛台,方才走过来,将手中烛台放在哪吒身侧的桌案上。


    “好了,脱吧。”


    哪吒挑眉,没有动作。


    簌雪歪头,不解的看他:“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见她一脸懵懂的样子,哪吒冷哼,心里腹诽了一句。


    笨蛋。


    随后开始动手解自己的衣带。


    动作有些粗暴,三两下扯开系带。


    外袍褪下,然后是里衣。


    很快,少年肌理分明的上身暴露在夜风中。


    不过此时,簌雪没心思欣赏,目光落在他的背上,随即立马移开眼睛,皱眉不忍再看。


    触目惊心。


    纵横交错的鞭痕,紫红肿胀,皮开肉绽,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翻卷的皮肉。


    白色的药粉覆盖在伤口上,显然是有人已经为他上过药,但此刻,好几处地方已然崩裂,鲜红的血珠正不断地渗出来,缓缓滑落,与他背上旧有的疤痕交织在一起。


    整块背上,竟就没一块好的地方。


    簌雪倒抽一口冷气,只觉鼻子也跟着他渗血的伤口般,又酸又痛。


    她几乎是屏住呼吸,走到床边,从柜中取出一瓶伤药。


    哪吒感觉到后背传来触感,有冰凉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避开那些较为严重的伤口,将药粉一点点撒在渗血的地方。


    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


    见他满背伤痕,簌雪没好气的开口:“不是说没受伤?那背上这些是什么?正要蛇蜕呢?”


    哪吒被她逗乐了,拉起里衣,重新系带:“是你非要看的。”


    簌雪不理他,将伤药收起。


    目光又落在他后背上,低声喃喃:“原来你也会受伤?”


    虽然声音极小,还是被哪吒听见了。


    “你这话说的奇怪,”哪吒一手撑着桌案,看向她:“都是血肉之躯,哪有不会受伤的?”


    簌雪垂眼。


    他的话不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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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可她心里总是觉着,哪吒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又是混沌灵珠转世,生来就有使命在身,只等他功德圆满,得享神位。


    不伤,不老,不死。


    这样的哪吒,才是哪吒。


    “对了,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哪吒突然道。


    簌雪猛地想起,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她想了想,该从哪里说起。


    “我今日去龙宫,只是想去问清楚一些事。”


    哪吒问:“所以呢?”


    “所以有一件事,我还有要和你说清,”她抬起头,神色严肃认真:“那日我用海螺给汤灵传信,是因为我偶然听到三哥和五哥在密谋,对汤灵不利……我只是想提醒她,让她小心,我并不知道那是大哥设下的圈套,更不是故意要引她过去的。”


    她没有隔顿,将埋藏心底许久的真相说了出来。


    然而,回应她的,是漫长的沉默。


    簌雪目光盯着他,不想放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可惜,面前的人并无表情。


    一丝情绪都没外露。


    正当她忐忑之际,哪吒却突然开口了:


    “所以,海螺传讯,是你传的。”


    不是疑问,是确认。


    簌雪哑声道:“是。”


    “汤灵,也是因你这一声召唤,才去的东海。”


    “……是。”


    哪吒忽然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那般神情。


    仿佛又回到了一开始,每次见面都剑拔弩张的时候。


    “这就是了。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


    话音落下,他不等簌雪有任何反应,猛地伸手扯过一旁褪下的衣衫,动作利落地穿上。


    他甚至没有再看簌雪一眼,好似无法忍受待在这里,径直大步离开。


    红色的身影很快便融入夜色之中,消失在门外。


    -


    自那晚同哪吒不欢而散后,簌雪在总兵府的日子,陷入了怪异的平静。


    她依旧住在那个僻静的小院,深居简出。


    哪吒好像在刻意避开她。


    他背上的鞭伤,不知是否痊愈,她也无从得知。


    但确实自那日后,她很少在与他遇上,便是遇上,不等她说话,哪吒便匆匆离开。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知在忙些什么。


    在这期间,簌雪收到过一封来自东海的传讯符。


    是汤灵的字迹,笔触依旧清雅,却隐隐有些漂浮,力道不足。


    不过好在信上虽只寥寥数语,都是喜,并无忧。


    汤灵说她一切安好,让簌雪勿念,又问簌雪近况如何,时不时还会连带着问上一句,哪吒近况如何。


    字里行间都是对旁人的关切,对自己的处境只是一笔带过。


    簌雪握着那薄薄的符纸,心头沉甸甸的,回信时斟酌再三,也只报了平安。


    眼下年关将近,陈塘的寒意愈发深重,总兵府却渐渐热闹起来。


    府中开始张灯结彩,置办年货,一扫往日的肃杀。


    殷夫人要主持府内事物,打理内外,忙得脚不沾地,经常见不到人影。


    簌雪倒也乐得清闲。


    不过这日,殷夫人特意命贴身侍女前来,将她唤到跟前:“年关将至,府务繁忙,我也有忙昏了头的时候,算了稀里糊涂账,小雪可有空,来我这儿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