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奉命回京,除了参加陛下的千秋宴,还为归还兵权。如今边境暂安,姚家独揽兵权已惹朝野非议。此次遇袭许就是此事在朝中树敌,但也不排除是他国势力出手,姚乐在此只求两位仙人护着殿下安全回京。”


    姚乐此话一出,赵书瞬间端不住那副架子,撂下话来:“回什么回,我不回去!”


    叶枇杷脑袋发懵地看着两人又开始单方面争吵。


    赵书双手垂在裙边,五指紧握,似乎在压抑着情绪:“都说我皇兄要杀你了,你还回,还要交兵权,没了兵权,你还有活路吗?忠君爱国也不带这么愚忠的!”


    姚乐拧着眉道:“姚家世代忠良,陛下向来英明,必不会如此。”


    “英明,呵,世代忠良,呵。”赵书被气红了脸,她冷笑一声道,“从前姚大将军领兵作战皆无败绩之时,我那皇兄就颇为忌惮,后又听闻将军之子也骁勇善战,更是命人暗中收集你家罪证。”


    “但奈何,你姚家果真忠良,除了些艳闻轶事,一点可以治罪的证据都没有。可自从八年前大将军领着你来宫中叙功,什么将军之子,原来是女孩啊。”赵书说着便伸手抚上姚乐脸颊,姚乐却往后一退,避开了她的手。


    赵书收回手指,扬起嘴角:“在沙场上拼杀出来的气质的确与京中贵女不同,再加上你故意压低的声音,的确算得上是天衣无缝的伪装,可在我们这些从小便学着察言观色、识人断食的人看来简直是漏洞百出。”


    “而皇上他早在那时就想好了如何彻底清算你们姚家。”


    叶枇杷越听越心慌,生怕知道太多,死得更快,连忙道:“你俩……”


    快别吵了!


    赵书语不停歇:“姚大将军称女为男,命女子为将,桩桩件件都是欺君罔上,这可是天大把柄啊!”


    叶枇杷闭上眼,仿佛能假装自己听不见。


    赵书却死死盯着姚乐,像是在看她还能如何反驳。可没想到,她竟听姚乐说道:“陛下八年前便知我是女儿身,父亲亡故后竟还能让我执掌兵权,既如此信任于我,又怎会取我性命,殿下怕是打听错了消息。”


    “你你你!”赵书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好伸手重捶了几下将军臂膀,可对方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反倒是自己的手红了一片。


    曲西醉劝道:“毕竟性命攸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叶枇杷见两人非要在她和阿毒面前争论这些,便硬着头皮把这些当八卦听:“欺君罔上一般是杀头的罪名吧,我要是皇帝,拿到了这种把柄,估计做梦也会笑醒。”


    姚乐沉默不语:“……”


    “你以为你那心心念念的好陛下是突发奇想要你性命?你以为那从前朝堂上掺你的折子是哪来的?”赵书没等姚乐回答便自己答道,“那都是皇上授意,不过是为了日后清算你时好有个借口。”


    赵书咬牙:“还什么信任你,他那是图你会打仗,你看这朝堂之上哪还有如你们姚家这般天纵英才的将领。而边境战乱让皇上把清算姚家的计划拖了几年,没曾想姚大将军却战死沙场,皇上虽稍有放心,可你在军中的声望却隐隐有你父亲当年之势,他那疑心病就又犯了。”


    叶枇杷也想劝姚乐两句,可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句文绉绉的话,但她却没想到这公主竟先妥协道:“既然你不愿意回边境,那我俩就一起回去。”


    曲西醉:?


    叶枇杷:?


    “你不信,我就让你亲眼看看。”赵书说罢,扭头看向叶枇杷两人,反客为主,“还望两位随我和将军进宫一趟。”


    叶枇杷深吸一口气,对着曲西醉道:“我就说不要插手这些麻烦事了,你看我俩有几个脑子去和这些人勾心斗角啊。”


    赵书赶忙摇头:“无需仙人插手宫中事,只需帮我护住阿乐性命即可。事后若二位有所求,我倾尽全力也会办到。”


    “你看我俩像是有什么很想要的么?”叶枇杷伸手指向自己,无奈道,“我们是修道之人耶,六根清净,无欲无求的。”


    说完,叶枇杷也有些心虚,可赵书蹙起眉,认真道:“仙人也为人,终有凡心……”


    叶枇杷捂着耳朵不听对方''蛊惑'',却见赵书话都没说完就直挺挺倒下。


    姚乐当即伸手揽住,语气中有几分焦急:“殿下?”


    “你俩不会碰瓷我们吧!?”叶枇杷猛地后退几步,连忙撇清关系,她远眺几眼,见女孩没有清醒的意思,不由也有些担心,“你不是将军么?就没带什么军医之类可以看病的人?”


    “姚家军乃戍边之军,怎会随我班师回朝?”姚乐看着怀中之人,而后抬起头,目光恳切地望着两人,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叶枇杷嘴上不愿帮忙,可哪里真能眼睁睁看着两条人命不救。她心知,暗杀才过,难免会有第二波,若是让姚乐带着这看起来半死不活的公主莽进皇城,怕是半路上就没命了。


    曲西醉看透她的心思,开口道:“信我们的话,就先跟我们走吧。”


    两人护着姚乐和赵书到了一镇中客栈,将二人安置于客房内,曲西醉拉着叶枇杷就往隔壁房内走去。


    叶枇杷见如今只有自己两人,开口便问:“你打算咋帮她俩?”


    阿毒从来都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曲西醉干脆道:“我们把传承给她俩,她俩不就能自己护着自己了?”


    叶枇杷抿了抿唇:“一个是天家女,一个是大将军,真的会舍下荣华富贵和我们去修真界清修?我们可是没有供人使唤的丫鬟奴才。”


    曲西醉也不是百分百有把握:“反正命就一条,要命还是要荣华富贵,让她俩自己做决定呗。”


    “可万一……”叶枇杷始终忘不了她把传承给了封霁后,对方上演的那场农夫与蛇,“不再考察考察人品?”


    曲西醉倒是看得开:“反正都得再找一个了,也不差这一个两个的。”


    话已至此,叶枇杷也不再纠结,两人移步另一房中,只见姚乐坐在床边,正给赵书喂着米粥。


    所幸赵书只是许久未眠,睡了一觉又吃了些东西,就已无大碍。


    叶枇杷松了口气,笑道:“还好你没事,要不然我以为你要讹上我和阿毒了。”


    “让仙人忧心了。”赵书垂下眼睫,低声解释道,“为赶在阿乐进京前拦下她,我派暗卫调查她行踪,又怕皇兄提前在路上动手,便不眠不休赶来告诉她。”


    姚乐拿着汤匙的手顿了顿,在赵书目光看过来时才恢复正常。


    赵书咽下一口不烫不凉的粥,嘴角微微上扬。


    她转头朝叶枇杷两人开口道:“我思来想去,觉得两位所言有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皇兄要取阿乐性命,我不过一个无权无势的公主,哪怕只是给她通风报信一趟,都害了两个暗卫性命……”


    “所以你也别强求我们保护她了,我俩也不是干保镖的。”叶枇杷点点头,正要松口气时,就听见赵书抛出了句令她头晕目眩的话。


    “所以恳请两位帮我当皇帝吧。”


    曲西醉眨了眨眼,像是没反应过来赵书说了什么,沉默良久,两人猛地扭头看向公主,同时发出一声响亮的惊呼:“什么!!?”


    “你是怎么能把造反当皇帝说得如此轻松?”曲西醉张了张嘴,脸上写满了错愕。


    剧情一下子从宫斗转变成谋逆,叶枇杷第一次见比自己还要跳脱之人:“你别得寸进尺啊,小姑娘!”


    她现在一个脑袋比两个都大,明明她只想明哲保身,只想安安分分地在修真界里和别的门派抢抢人,或者在凡人间里捞一捞漏网之鱼。


    等二十个门派都各自有了归属,她就能和阿毒一起回家了。


    可如今这都是什么事啊!


    “我只能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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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个法子了。”赵书无奈。


    “我不会造反啊,我连太极宫都不会打……”叶枇杷连连摇头,连连后退,背在身后的手已按在了门板之上。


    她扭头看向曲西醉,只要对方给个眼神,她就把门一推,当场开溜。


    曲西醉却以为叶枇杷在询问自己,只摇摇头道:“我不打主流副本,太极宫我还没进去过。”


    叶枇杷沉默。


    两人距床边有些距离,交流之声又轻,赵书没有听清,她垂下脑袋,轻笑一声,问道:“你们是不是也觉得女子当皇帝是不可理喻之事?”


    “胡说八道!”叶枇杷没有片刻犹豫,“谁当皇帝我都觉得不好!”


    赵书困惑地抬起脑袋,似有不解:“为何不好?高祖皇帝一统天下,当时百姓安居,生灵无恙,无人不称高祖圣明。”


    “虽然如今天下四分五裂,可我相信只要勤政爱民,励精图治,百姓都会觉得皇帝好的。”


    叶枇杷讪讪一笑,她可没觉得自己和阿毒两人就能把封建社会一下子推进到社会主义,便也没打算和公主科普什么核心主义价值观,只好换了个说法:“无论男皇帝还是女皇帝,那都是人,人老了会犯糊涂,皇帝犯糊涂了,天下就不太平了。”


    赵书还想说些什么,曲西醉先一步道:“再者,这不是你能不能当好皇帝的问题,也不是你是男是女的问题,而是啥都没有你拿什么篡位啊?”


    叶枇杷撇了撇嘴:“你不会觉得我俩刷地一下飞进皇宫,biu地一下把皇帝弄死,然后你就能当皇帝了吧。”


    赵书摇头:“如此做法两位易招天谴,我只想让两位随我们入宫,困住皇兄,让他写禅位书便可。”


    “……那文武大臣呢,他们不同意咋办?”曲西醉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对方一副还没考虑好的模样,便知赵书也是临时起意。


    叶枇杷摊开手:“无论如何,不管谁想当皇帝我都帮不了。这个我是真没学过!”


    赵书执拗道:“你是仙人!你什么都会!”


    叶枇杷哼笑:“嘿,你这个公主,你懂不懂世界上不可能有全能的人,也不可能有全能的神仙!”


    “书上的仙人都可厉害了,陪着高祖皇帝开疆扩土,你们肯定也可以!”赵书语气激动,单薄的肩微微抖着。


    “不可以!”叶枇杷斩钉截铁,但又好奇,“到底是谁给你看的话本,当皇帝不能看这些!”


    “啊?是这样吗?”赵书一愣,扭头看向姚乐。


    姚乐将头偏向一边,默默道:“下回给你寻些帝王权术的书。”


    赵书撇了撇嘴:“这东西还用你找给我啊?我小时候在父皇的书桌上都看了不少。”


    叶枇杷差点听笑了,这嘴巴一张就要谋反起义的人,还能使从小看帝王策论长大的?


    她可不信。


    曲西醉没让两人在这个话题上讨论过多,果断开口道:“我们给你两个选择。我这有一个传承,可以让你俩踏上修仙路,到时随我们一起去修真界,便可躲避这些纷乱。”


    “但若你要当皇帝,我们就不会把传承给你。”


    “毕竟帝王长生,天下必定不安。”


    长生的诱惑对多少帝王来说都是至高的诱惑,可赵书却没有立即应下,反倒是敛下眼睫,低头思索:“……”


    姚乐只看着公主,也不言语,叶枇杷知道让一般人突然接受有能让凡人修仙的传承是很困难的,但她不知何向两人解释,只能说道:“我俩要去的地方也得路过皇城,在那之前你们俩给个答复就行。”


    “但是!造反这种事,我和阿毒绝不会插手的!”


    修真小说里都说皇帝是有天道给予的龙气,她俩这种假冒伪劣的修道之人,本就是通过剑三系统欺瞒天道,这再影响一下国家气运,怕是真的小命不保了。


    阿毒还想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