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车夫!车夫不会这样敲窗!
娜塔莉猛地僵住,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她维持着侧身的姿势,一动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目光死死盯住那传来声响的窗帘,仿佛能穿透厚重的绒布,看到外面那个未知的存在。
窗帘外,一片沉默。但那沉默中,她能感觉到一道目光,正透过帘布的细小缝隙,锁定着她。
娜塔莉的指尖扣紧了掌心,强迫自己从冰冷的气息中挣。
逃!不能留在车里当活靶子!几乎在念头闪过的同时,她猛地向车厢另一侧扑去,目标不是车门,而是前方与驭座相连的隔板小窗——那是唯一可能快速到达驾驭位置的途径!
然而,她的动作快,外面的人更快!
“哗啦——!”沉重的车窗玻璃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狠狠击碎!寒冷的夜风裹挟着危险的陌生气息灌入车厢,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大手猛地探入,准确无误地抓向她因动作而扬起的披肩!
娜塔莉惊险地拧身避开,碎裂的玻璃划破了她的脸颊和手臂,带来尖锐的刺痛。她顺势矮身,抓起落在座椅上的酒杯,用尽全力砸向那只手!
“砰!”一声闷响,伴随着外面一声压抑的痛哼,那只手缩了回去。
就是现在!娜塔莉不再犹豫,用肩膀狠狠撞向隔板小窗!木制的窗框并不十分牢固,在生死关头爆发出的力量下应声而开!她不顾礼裙的羁绊和满身碎玻璃,手脚并用地爬向驭座。
冰冷的夜风迎面扑来,吹散了车厢里窒息的空气,也让她看清不远处的景象。
车夫倒在碎石地上,姿势扭曲,身下漫开一滩深色的液体。而在马车旁,两个蒙面的黑影正因同伴受挫而略显惊怒地调整姿态,其中一个正将一把短剑从车窗收回,另一个则快步绕向马车前方,意图拦截。
不能落地!落地就是死路!
娜塔莉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驭座上松垂的缰绳和马鞭。她扑到驭座上,一把抓住缰绳。
可那黑影居然用剑尖挑飞了马鞭,另一人趁乱倾身而上长剑触碰到她手臂,伴着她的动作划出长长的一道口子。
“驾——!”
马匹吃痛,发出嘶鸣,猛地向前窜去!那个绕到前方的蒙面人猝不及防,被马车前冲的势头逼得向旁翻滚躲闪。
马车颠簸着冲出了停车区,冲进了宫廷侧门通往大路的黑暗甬道。可危险还未结束,车厢里还有一个黑衣人,此刻正抓着门板爬到前来,一剑从后背刺过。马匹颠簸,娜塔莉躲闪不急。但此刻周围没了别人,她不再伪装。双眼被金色覆盖,一声尖促的短啸从喉咙发出,那人瞬间僵住了。
她别过身子,夺了他手中的剑。剑尖穿透那人心脏。血滴答滴答落在地上,沿着马车前进的方向而去。
娜塔莉死死抓住缰绳,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背后的和手臂的割伤火辣辣地疼,脸颊也湿漉漉的,不知是血还是汗。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她裸露的皮肤和伤口,带来刺骨的寒意,却也让她混乱的头脑保持着一丝清醒。
她慌乱地把剑扔进车厢,试图安抚因她的声音而暴动的马匹。一低头,惊恐地发现她的伤口里正散发出淡淡的,肉眼难以分辨的蓝色光晕。
“坏了!”她心里一惊,后知后觉自己的血液诡异地沸腾,好像身体正在准备着什么。不能让别人看到她这个样子!不能回卡林顿家,也不能再回王宫去。她需要找个地方等自己的身体安顿下来。
瞳中再现金光,马匹不再暴动,安顺地换了方向快速前行。
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还是她使用能力的后遗症,眩晕感越来越强,眼前的景物开始晃动、重叠。后背的伤口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微弱的温热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蠕动、修复。
她不敢低头去看,只是拼命咬紧牙关,告诉自己要再坚持一会。终于,熟悉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布兰奇庄园那烧黑的大门和残破的围墙出现在眼前,在惨淡的月光下像是暗黑生物的巢穴。
马车在庄园荒废的前庭剧烈颠簸后停下。娜塔莉几乎滚下驭座,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她踉跄着爬起来,喘息着,拖着燥热的身体,一步一步挪向自己熟悉的家。
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在空荡的宅子里显出回声,她径直朝亲的书房所在的位置走去。残垣断壁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死亡的气息。
意识越来越模糊,背后传来的温热却越来越清晰,蓝色光晕更甚,甚至着亮了走廊的墙壁,透着诡异。
她需要知道真相……让自己恢复正常的真相。
某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直觉,或者说是强烈的执念,驱使着她。她绕到书房,没有任何人能听到她发出的频率,那声音波穿过墙壁,探入无人知晓的空间。
她用手在焦黑的墙壁上摸索,指尖触及一块特殊的砖石。肉眼根本看不出差别,但娜塔莉能听到,它不同寻常。
“咔哒……”
一声轻响,墙壁上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缝扩大了,一块砖石向内凹陷,露出了一个狭窄的、黑洞洞的入口。一股陈旧的、混合着灰尘和烧焦的味道。
身体太过燥热,她撤下披风扔在入口。裙摆太大,她只能卷起,抱着,猫着腰走进。里面空间很小,只有一个镶嵌在墙内的铁皮箱子箱子没有上锁。她颤抖着打开它。
月光从入口和废墟的缝隙吝啬地漏入几缕,照亮了箱内的物品。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卷用油布包裹的古老卷轴,一本烧焦了边角的笔记本和一叠文件,以及——一件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触手冰凉滑腻的衣物。
她将它拿了出来。展开的瞬间,即使意识昏沉,她也感到一阵莫名的悸动。那是一件几乎透明的衣物,质地轻薄,却不是任何一种纱织。泛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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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触感冰凉、柔韧,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边缘有着不规则的、宛如波浪或鳍的流畅轮廓。它不大,看起来像是为身材纤细的人准备的。
背后伤口那持续的温热和微弱蓝光,似乎与手中的皮衣产生了某种共鸣。皮衣仿佛活了过来,轻微地起伏,贴近她流血的手臂和后背。一股清凉的、舒缓的、仿佛置身深海般的宁静感,顺着接触点蔓延开来,奇迹般地压制了伤口的疼痛和意识的涣散。
娜塔莉猛地清醒了几分。她低头,借助微光看向自己的手臂和透过破衣可见的后背伤口——那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愈合,新生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珍珠般光泽,而愈合处残留的、正在消散的淡蓝色微光,与皮衣的色泽隐隐呼应!
震惊和一种巨大的、颠覆认知的恐慌攫住了她。原来...父亲一直以来都清楚吗?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诺亚会发现车夫死了,马车不见了。他会顺着血迹查过来。如果他,或者任何其他人,看到她明明该重伤濒死却莫名出现在这里,还拿着这样一件奇异的衣服……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她迅速脱掉衣物,擦拭掉背上和手臂上已经快凝结的血迹和新生的、还柔软的皮肤上残留的异常光泽。然后,她将衣物紧紧卷起,放回原处。
做完这一切,她瘫坐在地,喘着气。伤口的愈合几乎完成,剧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源自血液深处的、古怪的麻痒与空虚感。
还有事要做。
她踩着高跟,踉跄着检查着一路到书房可能染上血迹的地方。确认没有遗漏,她回到了马车上。
她看着自己满身的血迹,有她自己的,也有她杀死黑衣人时溅到身上的。想到不能让别人知道她杀了人。便爬到座驾,打算驱车把这人的尸体扔得远点。
可刚准备离开,风带来了远处的声响。自从摸到那件古怪的衣服后,她的感官好像更敏锐了。她来不及多想,只能捡起她扔在马车上的剑。看着剑尖上滴滴答答的血迹,她有点恶心地咽了下口水,最后还是过不去心里那关,在衣服上擦了一下才猛地往腹部刺去。
尖锐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她,鲜血再次涌出。这一次,伤口只是普通地流血,没有再发光,愈合的速度也似乎变得缓慢而“正常”了。
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几乎晕厥。但她强撑着,又在手臂和脸颊上制造了几道新鲜的、看起来惊心但实际不深不重的划伤。
现在,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在袭击中受伤,狼狈不堪的幸存者。
马蹄声越来越近,娜塔莉躺在马车上,看着自己垂下的指尖,缓缓闭上双眼。
“娜塔莉!”诺亚慌张地停下马车,快步跑到她身边。
少女脸色苍白,半个身子探出车身,原本盘起的发凌乱地垂下,腹部鲜血汩汩流出,昏迷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