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并骑弈飘飖 > 46.辽炀卷·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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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棋和邹杲在郓城停留了两日。


    第一日早上,两人一同给千赤、玄翼修了马蹄,中午吃过午饭,又一起将赵孟交到了郓城城尉手上,下午,两人各自去办了点自己的事,之后就是窝在客栈等幽冥蝎了。


    别说,邹杲的人还真挺靠谱,第二天两人及王安才刚吃过午饭,两个其貌不扬的男人便送来了一个盒子。


    彼时邹杲刚放下筷子、掏出一张跟李棋的衣裙同色的手帕在擦嘴巴。


    他手上的动作不停,笑着对李棋轻挑了下眉,“小棋儿,检查一下?”


    李棋还在喝酒,闻言将碗中的酒咕咚一口咽下之后,一边伸手接过盒子,一边骂邹杲:“是你要死了还是我要死了啊,你干脆也别大费周章去找解药了,懒死你得了。”


    邹杲只是笑,对于她这些不痛不痒的抱怨完全照单全收。


    他倒是坦然,送东西来的两个男人直接被惊了一大跳,都不敢出声打扰,只能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旁边默默吃饭的王安。


    王安也是从他们这个阶段过来的,他微微颔首,示意两人镇定,习惯就好。


    三人做小动作的期间,李棋也将盒子里三只蔫但活着的蝎子挨个拿出来检查摆弄了一番,又掏出银针试了试,确定和师父描述的并无二样,才将蝎子塞进了她早就熬制好的药水之中。


    李棋将陶瓷瓶塞到锦囊里,起身塞到邹杲手中,“自己收好,东西丢了你人活不成,可怪不得我。”


    邹杲倒是没当回事,直接将锦囊转手丢给了王安,李棋看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急得差点扑上去,“你干什么啊,真不想活了!”


    还好,王安将其稳稳接住了。


    “小棋儿这么担心我啊?”邹杲还是那副不着调的纨绔样。


    李棋悬着的心放下来,对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管你,你爱活不活。”


    王安也很紧张,但也会来事。


    他拿出盒子里的锦布将锦囊里里外外又裹了几层,一边裹一边跟李棋保证,“姑娘放心,小的就算舍了这条命不要,也一定会保护好王爷的药的。”


    李棋对他笑笑没说话,拉开板凳示意跑腿的两人坐,又自顾自倒了两碗酒递给他们。


    两人受宠若惊,先看了看邹杲的脸色,李棋不干了,“你俩都快渴死了,能喝酒就喝,不能喝酒就自己倒水,看他的脸色干什么。”


    邹杲应和得倒是快,“小棋儿说得对,想喝就喝,看我的脸色干什么。”


    两人嘿嘿干笑两声,连忙伸出双手将酒接过来,“多谢李姑娘。”说罢,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两人连连夸赞,“好酒!好酒!”


    李棋没再说话,只将酒坛推到他们面前,又拍了拍板凳示意两人坐下说。


    邹杲拿起两双筷子分别飞扔给两人,又唤来小二让再送几个肉菜来。


    两人显然又饿又渴,得到首肯立马大口吃喝,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饿了好几天。


    李棋又倒了碗酒,端着百无聊赖喝着。


    她喝酒,邹杲看她喝酒,这是这两天的常态。


    还是王安再次说话催促行程。


    王安喊“王爷,”,邹杲看也没看他,轻飘飘‘嗯’了声。


    王安有些无奈,但还是催促道:“既然拿到了幽冥蝎,咱们这就出发前往辽炀山脉吧。”


    李棋闻言一口喝掉了碗里的酒,她起身不容置喙说:“都去收拾东西,半炷香后这里汇合。”


    “等等我啊,小棋儿。”李棋一走,邹杲立马起身跟上。


    见状,王安也连忙起身,追上去帮忙收拾,像是想到什么,他又倒回来对两人说:“等会再吃,通知兄弟们先去把城外那些野狗收拾了。”


    “得令。”两人当即起身照做,只是临走前,还各拿了好几块肉,边走边往嘴里塞。


    王安简直没眼看,“出息,幸好没让李姑娘看到。”


    *


    等李棋提着自己的行囊下来的时候,王安已经将马车套好牵到客栈门口了。


    邹杲依靠在马车上,王安在检查缰绳,见她来,主仆俩不约而同朝她走来。


    王安接过她手里的两个大包袱,邹杲则和她并肩朝马车走去。


    “王安带来的东西太多了,”李棋问邹杲,“这些衣服和话本,你能找人帮我先送回玄林去吗?”


    邹杲笑道:“小棋儿喜欢就带在身边吧。”


    李棋心疼的话还没说出口,放好包袱、从车厢里钻出来的王安在一边拍着胸膛说,“姑娘尽管享受,小的会将它们看顾好的。”


    邹杲又说:“真丢了也没关系,本王再给你置办更多。”


    两人都这么说,李棋还有什么理由拒绝了。


    “那就多谢王爷和王安兄了。”李兄拱手笑着说着,撑着邹杲伸出来的胳膊,轻盈进了车厢,邹杲紧随其后。


    千赤和玄翼拉着马车缓缓行进。


    没一会儿,车厢里的李棋倒是先坐不住了,赶车赶习惯了,车动起来却感受不到风,怎么都感觉闷得慌。


    就在她坐立难安、打算出去和王安一起赶车时,邹杲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所想,一扭身挨着坐在了她身边。


    李棋一惊,往角落缩了缩,“你干什么?”


    邹杲无奈苦笑,又翻出李棋放话本的包袱,一边挑选一边问李棋,“本王心情好,屈尊念话本给你听,要不要?”


    李棋狐疑看着他,只觉他没安好心。


    邹杲哭笑不得,“没想使坏,就单纯想说话,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所以就便宜你了。”


    他说着一手拿起一本话本,“这本《悍女捡到失忆美娇郎,两年抱三羡煞旁人》怎么样,还是说你想听这本《误闯天家,我为残废俏将军杀穿庙堂》。”


    自己看的时候都不觉得有时候,如今听邹杲一本正经念出来,李棋怎么都觉得别扭。


    “也不知道这些话本王安都是从哪儿找来的,书名一本比一本更羞耻……”


    她吐槽的话还没说完,就听邹杲颇为骄傲说:“是我取的。”


    “嗯?”李棋满脸疑惑。


    邹杲一本正经说:“这些都是离开鄂阳的前一晚,我连夜写出来,又让手下去找人扩写的。”


    “啊?!”


    邹杲凑近些朝她挤挤眼,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这些只是第一批哦,只要小棋儿喜欢,本王保证你一辈子都有看不完的话本。”


    “呃……”


    “对了,我还让他们去找了不少画师,再过几个月,你就可以看到画册了,小棋儿有特别喜欢的故事吗?”


    李棋人傻了,一颗心却噗通噗通直跳。


    邹杲这一手真的很让李棋心动啊。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邹杲,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你……”


    但话没说出口,邹杲大笑着又说:“好吧好吧,不逗你了,这些书的确出自天下第一阁,但只是为了迎合深闺女子的好奇心与幻想去赚钱的。”


    李棋感觉被一盆冷水泼了个彻底,想骂人,又觉得骂出来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她就输了个彻底。


    她恶狠狠瞪着邹杲,恨不得把邹杲瞪出个窟窿来。


    邹杲却怡然自得,随意放开一本就读了起来,一边读,他还一边挑刺找茬。


    李棋原本还在心里扎邹杲的小人,不知不觉,她的意识一点点涣散,最后竟然睡了过去。


    待靠在肩上的人睡熟,邹杲终于敢动作。


    随着他轻轻敲了敲马车壁,车速明显降了下来,车厢内的两人也更加稳缓。


    他小心翼翼将李棋的脑袋移到他腿上,看着李棋恬静的睡颜,邹杲心里一片柔软。


    他抬起手,试探伸出,许久,才如羽毛般轻飘飘落到李棋的脸颊上。


    “小棋儿……”邹杲呢喃出声,好久却都没有下文。


    他就这么看着李棋,轻轻落在李棋脸颊上的手指才动了动,顺着脸颊滑到嘴角。


    邹杲喉结滑动,额头很快起了一层薄汗,终于,他脑袋缓缓俯下。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眼看,两人才嘴唇就要触碰到一起。


    刹那间,邹杲却猛地扬起了头。


    他坐得笔直,全身好像被点穴了一般动弹不得。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落在李棋嘴角的手指才轻飘飘移动,碰上李棋嫣红饱满的唇。


    但只是一瞬间,邹杲仿佛触电般,很快收回了手。


    他抬手理了理李棋散乱的头发,然后再没有其他动作,就好像只是一个人形的枕头一般。


    *


    这一觉李棋睡得还算好,不知道行进了多久,马车极速停下,李棋才被惊醒。


    她才睁开眼,就对上低着头关切看着自己的邹杲的双眸,“没事吧?”


    察觉到紧紧箍在腰上的手臂,以及自己此刻的姿态,李棋一惊,一个鲤鱼打挺快速离开了邹杲的怀抱。


    “我没事,外面怎么了?我出去看看。”


    李棋慌乱说着,起身奔出了车厢。


    “姑娘,这……”王安一脸为难。


    已经是傍晚,他们还在官道上,前方,两女三男挡住了去路。


    其中三男一女都裹得严实,就露出了一双眼睛,被他们团团围住的男人倒是漏得多。


    一身很有记忆点的衣服破破烂烂,白皙紧致的肌肤若隐若现,男人柔弱无力瘫倒在地上,漂亮的眼睛寖满了晶莹的泪水,俊美白皙的脸上又好几处泥土,但这些对于男人来说都是锦上添花。


    不用多说,李棋眼睛都看直了。


    柔弱无助的男子泫然欲泣朝李棋虚虚伸出手,“女侠,救救我…”


    这!一般女人都受不了,何况李棋本来就侠肝义胆,以助人为乐呢。


    “你们别动他,”李棋说着,就要帅气地跳下马车去救人,但才跳起来,就被人狠狠按住了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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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扭头一看,就对上邹杲阴沉的脸,美男虚虚又喊了一声,李棋一颗心又被他勾走了。


    “邹杲,你干什么啊,快让我去救人。”她说着,扳开邹杲的手就要上前。


    但邹杲的力气前所未见的大,按得李棋都有些疼。


    刻意撕烂的里衣、精心抹上的泥土、还有做作的姿态……


    “你再好好看看,他哪里需要你救!”


    李棋朝美男看去,对上美男泪汪汪的眼睛,只觉他哪哪都需要她救。


    她也是如是说的。


    邹杲的脸顷刻间比锅底还黑。


    “千赤,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邹杲冷声说着,一把箍住李棋的腰,将她强硬带到了车厢里。


    听到惊呼,李棋当即就要起身去看美男的情况,但邹杲将她束缚得死死的,不动真格,根本挣脱不开,动真格吧,邹杲又肯定会受伤。


    无奈,李棋只能掀开窗帘去看,见美男已经安全闪到路边,她才松了口气。


    千赤和玄翼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美男就被远远甩到了后面,连个影子都看不到了。


    邹杲这才放开她。


    不等李棋找邹杲算账,邹杲先生起闷气。


    他冷脸侧对着李棋,也不说话,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李棋戳戳他的肩膀,“你这是干什么呢?”


    邹杲冷哼一声,不搭理她。


    李棋是真觉得好笑,“不是吧,王爷,你这脾气起得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回应她的是更重的一声冷哼。


    “男人心,海底针,不搭理我算了。”李棋无奈说罢,拿起邹杲之前念的话本,自顾自看了起来。


    两人还没和好,兀地,马车又停了。


    两人都是一个趔趄,本能拉住彼此。


    王安无奈的声音传入两人的耳朵,“王爷,姑娘,还是那批人。”


    闻言,李棋起身就要出去,但手腕被邹杲紧紧攥着。


    无奈,李棋只能带着邹杲一起出去。


    依旧是三男两女,四人裹得严实、一人被‘欺负’得衣衫不整,甚至他们的姿态都是一样的,只是这次被围困在中间的是一个高大黑皮壮硕的男人。


    男人上衣都没穿,两条坚实的大腿上有好几个大窟窿,健硕的肌肉那叫一个夺目。


    男人黝黑刚毅的脸上点缀着两朵坨红,别说,还怪有滋味的。


    这次,不等男人说话、朝李棋伸出手,千赤先窜了出去,李棋没准备,差点飞出去,还好邹杲抓着她的手腕就没放开过。


    邹杲冷哼一声,抱着李棋回了车厢。


    李棋纳闷道:“他们是在做戏?”


    “你才看出来。”邹杲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那妒夫样,简直没脸看。


    吃了太多次自作多情的亏,李棋没再自作多情往邹杲爱慕她爱慕到吃醋的方面想。


    她沉思许久,问邹杲:“怎么回事?你那些仇家发现打不过我,所以转变策略,改用美人计了?”


    邹杲不语。


    “也不对啊。要真是美人计,还是奔着杀你来的,怎么也不会用男子,更不会这么拙劣吧?”


    李棋在理智分析,但邹杲还是不置可否。


    又沉思了好一会儿,李棋又说:“这也不是办法,要是再遇到,我还是去和他们说道说道,劝他们回头是岸吧。”


    邹杲冷眼瞪向李棋,那表情,好像在说‘你敢。’


    李棋回瞪他,“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这是为了谁啊?”


    邹杲不说话,李棋脾气也上来了,两人就这么陷入了冷战。


    没走一会儿,马车再次急停。


    这次李棋做好了准备,虽然又是一个趔趄,却躲开了邹杲的搀扶,并顺势飞身出了马车。


    这次躺在中间的是一个年轻美艳的女子,她没有撕烂衣服露出肌肤,因为她姣好的身段和非凡的气质已经足够勾人。


    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要不是他们可能是来杀邹杲的,李棋说不定就喊着‘姐姐’冲进人家怀中了。


    李棋清了清嗓子,“姑娘,你们这是?”


    那姑娘却突然腿软,惊叫一声朝李棋扑来。


    李棋一惊,还是没控制住,连忙上前两步接住了女子。


    “没事吧,姑娘?”


    女子也没离开她的怀抱,换了个动作仰面对着她。


    白皙细瘦的手指柔弱无骨,蛇一样攀上李棋的脖颈,“人家比姐姐还小一岁呢。”


    这一声姐姐喊得李棋浑身舒爽,她迟疑喊:“那…妹妹?”


    “姐姐……”女子似乎羞了,美艳的脸在她脖颈间蹭了蹭。


    好香,好软,李棋整个人都傻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几道做作的声音异口同声响起,“姐姐,人家也要!”四人说着,扯掉脸上的遮挡,就要朝李棋奔来。


    每一张脸都很好看,李棋完全没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