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浑蛋!”宋淮之忍无可忍,对着盛远一顿暴打,盛远想反抗,然而力量悬殊之下,竟然是被宋淮之压着一顿胖揍。
更要命的是,宋淮之力气极大,几乎是拳拳到肉,盛远甚至有一种自己要被打死了的错觉。
“宋淮之!你敢!”盛远怒吼着:“你要是敢打死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们宋家的!”
这句话确实奏效了,宋淮之也明白,自己绝不能因一时冲动失手打死盛远。
因为打死了他,那么宋晨身上的怨屈就彻底洗不清了
他狠狠将盛远摔到了地上,冷冷道:“卑鄙小人。”
盛远吐了一口血沫,只见那一口血沫里竟然沾染着一颗被打碎的牙齿,盛远再看宋淮之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恨意。
可即使如此,他依旧厚脸皮地道:“你以为你打了我就能改变什么吗?我告诉你宋淮之,我可没有求着宋晨为我送死,这他妈是她自己要求的,你的好妹妹爱我爱得死去活来,爱我爱得恨不得去死,你知不知道!”
宋淮之气的拳头作响,却奈何不了盛远。
只因他那愚笨的妹妹却死活不肯说出真相!
他心里再现杀意,可是又在瞬间无影无踪。
“盛远,我再最后问你一遍。”宋淮之道:“昨日猎场里绑架我妻子的人是不是你!”
盛远摊手,冷笑:“不是。”
宋淮之心下了然,眼里再无温良。他不再废话转身离开,盛远却以为宋淮之没辙了,却不知在宋淮之的心里,已经策划了他未来的死期。
不过对于宋淮之最后的眼神,盛远还是有所忌惮的。
如今宋淮之无法光明正大地对他下手,可不代表以后不会。
盛远觉得他有必要在宋淮之出手前干掉宋淮之,尤其是趁着这次的皇家猎场。
更何况盛远对宋家的仇恨只增不减,偏偏这次杀害林淼淼失手,让这个该死的女人为宋家延续了香火,还他妈是三个男孩!
想到这,盛远的恨意更生了几分。
只是,林淼淼这个女人是不能再动了。
隐隐约约的,他想到晚宴上太子问及的那些问题,不由感到寒蝉,没想到林淼淼这个乡野女人竟然还有宫里的人脉,还是太子!
凭什么!凭什么宋淮之什么都有了,未来上好的仕途,好女人,三个孩子,如今竟然连宫里都有一只人脉···
盛远一拳头砸在了桌上,桌角竟然被他的愤怒直接敲碎了。
不过这么多年来从未听说过太子在外有什么女人交好,想必也比不过宫里真正有学识的大家闺秀,如此想着,盛远心里那口怒气才好受一些。
盛远看了一眼帐篷外的冬雪,心里不由冷笑。
冬雪向来是毁尸灭迹的好天气。
竟然动不了林淼淼,那么宋淮之你就替她在这个冬夜去死吧。
···
于此同时,另外一处温暖的帐篷里,齐叶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睁眼时,胸口还有隐隐的疼痛,低头看时,被扎进去的地方已经包扎好了伤口。
“哥哥!”
一旁打盹的齐莲听到了动静,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床上醒来的齐叶,立马双眼发红,扑了过去,“哥哥,你终于醒来了!”
齐叶一眼看到熬夜而憔悴的齐莲,可是面对妹妹,他却扭头,假装没有见到她。
而这一小小的举动,瞬间就让齐莲难过不已。
她咬着唇,却不知道该不该哭,她害怕自己的哥哥烦他。
可是若放在以前,哥哥从来不愿意让她难过和受到委屈,即使是一点点,哥哥都会放下身段来轻声哄他,如今物是人非,他的哥哥已经不喜欢她了。
这么多年来她伪装的形象终于在这一天全部破碎了。
“对···对不起··”齐莲哽咽着,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强忍着眼眶的泪水。
齐叶果不其然地皱起了眉头,沉默不已。
齐莲伸出手,想要拉回他,却不知道怎么说,只能絮絮叨叨地追问:“哥哥···你还喜欢妹妹吗····”
齐叶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久久地他道:“你杀死了我的妹妹,齐莲,你以后不要再叫我哥哥了。”
齐莲愣住,嘴角不断颤抖,她知道哥哥口中的妹妹,是另外一个女孩。
她多想回到以前的时候,回到面具没有破碎前。
齐莲生下来,哥哥就对她宠爱有加,要什么给什么,不仅如此,还亲自教育齐莲如何做一个更好的人。
不是做一个活在院子的女人,而是做一个更有远大抱负的女人。
这样的哥哥深深打动了齐莲的心,她觉得哥哥和世界上其他的男人都不一样,是独一无二的的哥哥。
可是直到妹妹的诞生,齐莲发现全世界第一好的哥哥,也会分出一半的关爱,关心那个可爱的孩子。
“我的小妹妹,等你长大了,哥哥带你去看天下,玩遍整个京城,到时候,你要做个自由自在的小鸟,带着自己的梦想活出不一样的生活。”
这番话,哥哥也曾对她说过,如今哥哥对着小妹妹说时,齐莲那颗心开始不安分地跳动了。
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是齐莲能明白的是,她讨厌这个新妹妹,讨厌妹妹和她抢走哥哥。
哥哥对新妹妹关爱有加,齐莲觉得他对新妹妹的关注甚至要超过了自己。
也是,新妹妹比她更可爱,更听话,更像哥哥。
而她骄纵,自私,心思阴暗,简直个新妹妹是一个反面。
齐莲想起自己欺负小人,无所作为时,哥哥看她的眼神,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失望和厌恶。
那一刻齐莲便知道了,哥哥并不喜欢自己。
哥哥喜欢像新妹妹那样的可爱天真的女孩,不喜欢像她这样自私自利的妹妹。
意识到这点后,齐莲很快学会了伪装,只是这份伪装远远不够,只要有新妹妹的存在,哥哥对自己的爱永远都比不上妹妹。
于是在一个午后,她亲自盖上了妹妹的被子,看着妹妹在自己的手里挣扎,那种感觉让她畅快至极。
只要想到自己不顾一切抢夺到了哥哥的爱,从此哥哥的眼里只有自己,那一刻,齐莲才真正感到了安心和幸福。
只是,一切都碎了。
她失去了哥哥,也失去了活着的意义。
齐莲从回忆里出神,她平静地开口道:“哥哥,如果···我为妹妹偿命,你还能···喜欢莲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