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竹茫然道:“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没有见到小姐了。”
他们被绑架那会儿,若不是宋晨的及时出现,现在只怕又会是另外一种局面。
可是奇怪就奇怪在,宋晨怎么会知道他们会遭到袭击?所有疑点的种种都指向,宋晨和这件事也有脱不了的干系。
难不成是宋晨和齐莲一起联手想要设计杀害她吗?可是宋晨又怎么会临时变卦,出手相救?
林淼淼的耳边隐隐约约还能想起宋晨那一声“嫂子。”
她心里微动,现在很想找到宋晨好好问个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帐篷外的喜悦声渐大,是老夫人和二姨娘他们来了。
老夫人将三个襁褓婴儿放到了林淼淼的面前,轻声细语着:“大宝像淮之,简直和淮之小时候一模一样,二宝像淼淼,三宝眼睛像淮之,鼻子嘴儿却像淼淼!”
帐篷内瞬间喜笑颜开。
情到深处,老夫人忽然双眼发红,眼眶里饱含热泪。
她看着林淼淼由衷感谢道:“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谢谢你的出现,来到了我们宋家。”
一滴泪悄然划过脸颊,这是她平生头一回,在宋家内眷面前,露出这般情状。
虽然早在见到孩子那会儿她已经偷偷哭过了,可是现在再见一脸疲惫的林淼淼时,老夫人忍不住又鼻酸了。
“这一路走来,你真是太不容易了,让你受委屈了。”老夫人握着林淼淼的手,声音哽咽。
她转头看向许佳,眼中满是诚恳的歉意:“亲家母,您教出这般优秀坚韧的女儿,是我们宋家没有呵护好她,屡屡让她深陷险境···宋家,对不住淼淼,更对不住您!”
话音未落,老夫人竟颤巍巍地要向许佳行礼,许佳惊得连忙上前扶住:“老夫人,这如何使得!”
一旁的大娘子也赶紧稳住场面,闻声劝道:“母亲,您的心意亲家母定然知晓。今日是咱们宋家团圆的好日子,该高兴才是。”
老夫人任由他们搀扶着,眼中泪光未退,喃喃道:“是···是该高兴。”
她稳了稳心神,语气里交织着愧疚与失而复得的庆幸,“是我失态了,只是这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后怕,只觉得怎样都难表歉意。”
许佳反握住老夫人颤抖的手,声音温和而坚定:“您的心意我全然明白,往事已过,以后的日子还长,只要孩子们开心快乐,我这个做娘的也放心。”
许佳的话说到了老夫人的心里,如今老夫人看这母女俩当真是越看越喜欢。
……
帐篷内欢声笑语,然而此刻不闻人知的地方,盛远碰上了前来寻麻烦的宋淮之。
其实早在昨晚盛远逃跑半路遇到了被营救的宋晨,得知宋晨坏了自己的好事,盛远潜入宋晨休息的营帐二话不说就甩过去了一个巴掌。
“你这个臭娘们!竟然敢坏我的好事,看我不打死你!”
宋晨连连尖叫,一脸惊恐地望着怒鬼一般的盛远。
他知道了,他全都知道了!
盛远将她逼到角落,抓过她的头发:“你以为你逃得过吗?我告诉你!老子就算是死也会拿你陪葬!”
这些年来她在伯爵府处处容忍,作为大娘子又作为一个高嫁之女却要时时看盛远的脸色,只因为盛远随时随地都可以决定她的未来和宋家的仕途。
盛远从不把她看在眼里,自从生不出孩子后更是如此,明明宋家也是大户人家,可是在他们这种人眼里却根本排不上号,若不是宋老爷后来得到了皇上的赏识,恐怕宋晨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父母亲无数次劝她隐忍,为了宋家的仕途为了她大娘子的掌家之权,女人自古至今都要一直忍下去才能过好日子。
可是这一忍却变本加厉,忍到盛远无法无天,忍到宋晨此刻再也不想忍了!
什么大娘子!什么苦尽甘来,她都不要了!通通不要了!
“你这个畜生!”宋晨再也忍无可忍,抬手一巴掌甩了过去。
盛远猝不及防地挨了一巴掌,眉头横了起来,直接将宋晨论到地上,“好啊!翅膀硬了!现在连老子都敢打了,好!我告诉你宋晨,你不干了我也不干了!老子不仅要拿你陪葬,我还要拿你全家!都给老子陪葬,你就好好给我看着吧!”
宋晨猛地一震,先前所以的不甘和委屈在这一刻动摇了,她立马抓住了盛远的衣角,眼里充满了愤怒。
盛远见她这副样子,不由心中动容,他这忍了一辈子的小娘子没曾想火爆起来这般有滋有味……只可惜,背弃主子的人不可再用。
只不过……盛远眼珠一转,立刻想到了利用之心。
于是他以宋家作为筹码,威胁宋晨顶罪。
盛远闪过这个念头起初也只是想吓吓宋晨,可他万万没想过对方竟然真的答应了!这女人当真是愚蠢的可以!
宋晨听了他的提议,双眼通红却坚定:“你要遵守承诺,不准再伤我的家人!”
盛远不可置信地贱笑起来,“这是自然。”
“好,我答应你。”
……
回忆被突如其来的人打断,盛远在营帐里警惕地看着宋淮之,一脸坏笑:“哟!这不是我大舅子吗?听说嫂子生了…呵呵,恭喜啊。”
盛远毫无感情地恭喜,宋淮之脸色冰冷如初,缓缓接近。
不知怎么的,看着这样的宋淮之,盛远心里一跳,忍不住后退一步,他总觉得对方的突然出现不像是打打招呼这么简单。
“我说大舅子,别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行吗?不知道还以为是你死了老婆呢?”
下一秒,宋淮之猛地提起盛远的衣襟将他推上的墙上,眼里的怒意几乎要喷涌而出。
“你说什么?”
盛远忽然觉得宋淮之生气的眉眼和宋晨很像,该说不说,两人确实是兄妹,脾气一点就着。
面对愤怒到极点的宋淮之,盛远也意识到,眼前的大舅子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所以他索性也不装了,挑衅道:“怎么?替你妹来讨要说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