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雪峰来到北京。”
张继海一改两年前的傲慢不逊,率先走上前笑脸迎人。
李雪峰连忙放下右手拎着的旅行包,抬手与张继海相握,“你好,继海兄。”
姜云娇则笑盈盈上前打招呼,“你好,青年科学家,共和国功勋人物。”
她的穿戴跟姜云婉如出一辙,一对黑色姐妹花。
“你好,云娇姐。”
李雪峰笑着点了点头。
事到临头,他只能入乡随俗。
“走吧,车就在停车场。”
张继海主动提拿搁在地上,那只极为普通的旅行袋,与姜云娇一起在前面引路。
姜云婉则亲昵地挽着李雪峰右臂,笑容灿烂地跟在后面。
李雪峰左臂捧着大束鲜花,右臂被美女捧着,宛如得胜回朝的将军,昂首挺胸。
这一对靓丽男女,引来不少注目礼。
张继海开着的是一辆崭新Jeep,一出机场便奔驰在机场高速路上。
姜云娇坐在副驾位。
后排留给了姜云婉和李雪峰两位新人。
姜云婉把头惬意地靠在李雪峰肩上,嫩白柔荑与他十指相扣。
这次,她终于如愿以偿。
李雪峰不可能像在公司那样,以各种理由搪塞她。
再说,他也想通透了。
自从七天前收到吴咏梅那封挂号信之后,他痛苦难过,当天夜里扑在公寓被褥上,痛痛快快地哭泣一场。
这是他与过去情感的告别仪式。
四年前,他与肖燕曾经有过这一幕。
两位都是他心爱的女人,在他的人生旅程中扮演过重要角色。
人这一生,有若干个阶段组成。
每个阶段里,都在扮演不同角色,就像是演戏,剧情不同,人也就不一样。
周围的人犹如走马灯,走了一批又来一茬。
唯一无二的是自己。
只要心中信念、理想不变,其他的一切随缘,不可强求与偏执。
李雪峰心中的信念当然是半导体事业,理想应该是成为世界IC强人。
“雪峰,你这次来北京领奖、见记者等一切事务,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姜云婉轻声说道:
“你上台领奖的礼服,我已给你准备好了,就放在车后备箱里,还有一只旅行拖箱。”
“颁奖典礼的流程我已了解清楚,哪些环节你应该怎么做,包括姿态、说话等,我都有预案。”
“吃完晚餐之后,到我房间模拟练习一下,到时候你就不会慌张。”
“本次颁奖大会,记者招待会或专访,均由本次大会组委会安排,不会出现擅自采访、围堵现象。”
“中央电视台专访提纲什么的,大会都有安排,你事先稍微准备一下就是。”
“记者招待会上,给国内外记者有两个半小时的自由提问,据说出席记者招待会是特等奖和一等奖代表。”
“一共是十个得奖代表,你被问到的几率是十分之一,也就一两个问题,我们可以事先准备。”
对于姜云婉的这番安排,李雪峰心存感激。
三年前那次记者招待会,她明显是心不在焉。
这次,她用心了。
“谢谢你,云婉。”
他柔声道。
“那…你亲我一下。”
她纤手勾住他的脖颈,亲昵低吟,媚眼如丝。
李雪峰一愣,便很快把嘴凑了上去。
他犹犹豫豫,却被她用力一勾,烈焰红唇一口咬住,紧紧拥吻。
李雪峰猝不及防,多少有些狼狈。
他没显得过分热情,但不拒绝。
“好了小妹,一会你们俩去房间亲热吧,这里是公共场所,请注意影响。”
两人发出些许动静,被坐在前面的姜云娇调侃。
“呸,要你管?”
姜云婉羞红着脸啐道。
“哼,在北京我不管,谁管?”
“???”
两姐妹在车上相互嬉闹。
姜云娇祝愿自己小妹的同时,心里多少有点酸涩味。
原来她以为,自己是三姐妹中最为幸运,活得最出彩的一个。
她学历最高,硕士研究生。
夫君张继海的父亲是司局级高官,夫妻俩目前又定居北京。
可大姐夫现在是正处级干部,关键时他所领导的微电子公司,即将成为国内第一批上市央企。
无论是政坛还是商界,一定前(钱)途无量。
而小妹现在的对象李雪峰,更是才貌出众。
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获得者,博士、青年科学家称号。
所谓母以子贵,妻以夫荣。
相比之下,张继海只是个普通科级干部。
这在北京城里,属于天上随便掉下一粒鸟屎,砸中的人至少是科级。
满大街都是。
一个小时之后,汽车到达前门大街,要找了个停车场停车。
姜云婉挽着李雪峰先下车,一路上指指点点给他介绍。
北京大前门,前门大街等名胜古迹,李雪峰只在课本里读到过。
亲临其境,心情当然无比激动。
两人走到一处古建筑前,停了下来。
他抬眸一瞧,一幅黑面横匾上写着‘全聚德’三个烫金大字。
“我们在这里吃?”
他狐疑道。
“对啊,二姐夫热情好客,你不知道吧。”
姜云婉笑盈盈道:
“这是正宗百年老字号的全聚德烤鸭总店,当年的发祥地就在这里。”
哦…
李雪峰面露崇敬之色,便到处张望。
古色古香,烤鸭香气扑鼻。
只见门口三层,上下左右都是食客,男女老少,三五成群,都是外地人。
显然是慕名而来。
旁边许多人手里拿着号单,似乎在排队等餐。
这种排队等餐情况,李雪峰是第一次碰上。
这样排下去,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轮到。
“走吧,这里人太多,找个小店随便吃点算了。”
从来都是争分夺秒过日子的李雪峰,见状便是蹙眉皱脸,尴尬病犯了。
他不由分说,拉起姜云婉准备离开。
“哪能随便吃一点就算呢?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何况,你这尊菩萨可不是谁请,就能请动的呵。”
停好车赶上来的张继海,没等李雪峰解释,便开口道:
“请跟我来。”
话音未落,他就往总店牌坊里面走去。
原来,门店三层各桌位接待的是散客,真正的大场面是在里面。
总店很深,中间道路两旁,整齐排列着几十个雅间。
当真是深不可测,别有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