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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竟然被看到了!

    温昭然将热气腾腾的蛤蜊猪肝面和油光红亮的葱烤大排端上桌。


    一转身,心跳漏了半拍。


    陆景深不知何时,正静静地站在她房间的门口。


    门没关。


    温昭然脑子里“嗡”的一声,想起自己那本看了一半的《企业并购案例分析》还摊开在桌面上,想也没想,一个箭步冲过去,像母鸡护崽一样张开双臂,横身挡在陆景深面前。


    动作太急,她差点一头撞进他怀里。


    一股清冽的木质香气混杂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昭然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迎着陆景深投来的、夹杂着一丝怪异的目光,下意识地捏了捏围裙一角,讪讪地笑:“陆总,饭好了。”


    太奇怪了。


    明明自己看什么书、学什么习,都是她的自由。


    可是在陆景深这位商场大鳄面前,总感觉自己像是半夜不敢开灯,偷看言情小说怕被父母发现的初中生。


    陆景深没多问,目光从她泛红的耳根上掠过,从善如流地走向餐厅。


    这次的香气比上次更加醇厚浓郁。


    陆景深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送进嘴里。


    只一口,他整个人都定住了。


    就是这个味道。


    和他记忆最深处,母亲亲手做的那碗面,分毫不差。


    鲜美的汤头,滑嫩的猪肝,还有葱烤大排那恰到好处的咸甜,像一把温柔的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尘封已久的心门。


    一股热流直冲眼眶,他赶紧低下头,用光速清空了整碗面,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看着温昭然开始收拾碗筷的背影,他终是没忍住,惋惜地开口:“你为什么不去继续深造?以你的天资,不该只当一个保姆。”


    就在刚才,他路过她的房门,无意间一瞥,目光扫过她的书架。


    除了企业管理,还有金融、法律、心理学……


    各类书籍塞得满满当当,桌上摊开的笔记本,做得密密麻麻,字迹清秀,逻辑清晰。


    这样一个有上进心、有头脑的女孩,怎么会甘心只做一个保姆?


    正背着身刷碗的温昭然,心脏像是被针尖狠狠刺了一下。


    她手上刷碗的动作顿了顿,脸上却很快维持住得体的微笑,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家里条件不好,能早点出来赚钱,给爸妈分担压力也挺好的。”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懂事"背后藏着多少不甘。


    从小到大,父母挂在嘴边的话就像钝刀割肉: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嫁人。”


    “有那钱,还不如留给你弟弟娶媳妇。”


    她听得耳朵都起了茧。


    能读到高中,还全仰仗于自己的厚脸皮。


    出一中录取通知那天,她跑到街口,边烧纸钱,边嚎啕大哭。


    “爷爷呀!太爷爷呀!太祖爷爷呀!你们祖坟都冒青烟了,出个读书苗子,王金凤和温有财这两个鼠目寸光的,非要亲手掐灭啊!”


    人越聚越多。


    围观邻居戏谑的目光,到底逼得父母松了口。


    毕竟工厂招工都要高中学历了,这笔买卖不算亏。


    靠着每月两百块的生活费和给同学辅导的微薄收入,她硬是咬着牙读完了高中。


    当华清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辗转送到手上时,她躲在厕所里,把脸埋在通知书上哭得发抖。


    可这份喜悦还没捂热,通知书就被父母转手卖给了出价最高的买家。


    那个顶替她上学的资本家大小姐,连她名字里的“招娣”都懒得改。


    但很幸运,多年后赶上互联网浪潮,这个当初被命运反复戏弄的女孩,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战场。


    她像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吸收知识,还偷偷将名字改成了“温昭然”。


    可是,有些伤痕,越是努力淡忘,越是刻骨铭心。


    她沉默地洗好最后一个碗,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苏晴的短信。


    【昭昭,对不起,我上次说话重了。】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婚姻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或许,我之后会后悔,但是人生难得来一次,我还是想很认真很纯粹地追求一次爱情。】


    【初十宜嫁娶,不知道,我们之前向彼此许下的承诺,还作数吗?】


    温昭然和苏晴,是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一直做了十二年同桌的铁姐们。


    她们一起在路边摊吃烧烤,在KTV里鬼哭狼嚎,在山顶看过日出。


    在学校,温昭然被欺负,永远是苏晴第一个挺身而出,像个小炮仗一样把她护在身后。


    她们曾躺在宿舍的床上,拉着手约定,以后不管谁先结婚,对方都必须是唯一的伴娘,要亲手把她交到另一个男人手上。


    如今,苏晴问她,还作数吗?


    傻瓜。


    当然作数了。


    温昭然的眼眶有些发热。


    她擦干手,走到陆景深面前,微微鞠躬:“陆先生,我能请三天假吗?我最好的朋友要结婚了。”


    陆景深看着她微红的眼睛,点了点头。


    婚礼在一个普通的酒店举行。


    温昭然来时,苏晴穿着一身喜服,正踮着脚尖在酒店大堂里转圈臭美。


    裙摆随着她的轻快步伐微微晃动,像一只灵动的蝴蝶。


    她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嘴角的小梨涡藏也藏不住,看样子,很是幸福。


    新郎赵德文西装革履,做足了表面功夫,对宾客迎来送往,体贴周到。


    温昭然作为伴娘,忙前忙后,刚想喘口气陪苏晴说会儿话,就被赵德文的母亲支开了。


    “哎呀,昭然啊,你看那边的喜糖是不是不够了,麻烦你再去库房拿两箱过来。”


    等温昭然抱着两箱沉甸甸的喜糖回来时,却发现婚宴厅外,苏晴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太阳底下。


    六月的天气,太阳毒辣。


    苏晴穿着厚重繁复的秀禾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也有些干裂。


    她就那么端端正正地坐在一张孤零零的椅子上,周围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问一句。


    温昭然心头火起,快步走过去:“苏苏,你怎么坐在这里?快热中暑了!”


    苏晴看见她,像是看见了救星,苦笑着说:“德文他老家的规矩,说新娘要在婚礼前‘晒福’,能给夫家带来好运。得坐够一个时辰才能进去。”


    温昭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破规矩?这都什么年代了!赵德文呢?他就让你一个人在这里晒着?”


    苏晴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又强撑起笑容:“他……他在里面忙着招待亲戚,走不开。没事的,再忍一忍就好了。”


    温昭然看着她被晒得通红的脸,和那身几乎能拧出水的厚重礼服,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冲进了婚宴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