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德被助理这个语气弄得心头一沉。
“当然要看。”
他心底其实早就已经有了一些怀疑。
但是从前太忙，加上对女儿跟小舅子的信任，所以顾明德从来都没有往这个方向深想过。
现在他却不得不想了。
毕竟这件事细想一番会觉得十分古怪。
这对外甥跟舅舅两个人的感情的确是好得有些离奇。
而且这些事顾莺莺宁愿去找林鸣也不来找他这个父亲，说明这两个人大概不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所以顾莺莺才会下意识觉得去找舅舅就能解决好问题。
林鸣对这些事却是一个字都没透露给他知道。
顾明德越想越觉得其实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自己这个小舅子。
从前听林洛洛说林鸣为人仗义，虽然不太聪明，但做事还是很圆滑。
顾明德之前也了解过林鸣在公司的为人处世，虽然不是那种很有能力的，但确实上下都没什么抱怨的声音，说明他本职工作其实还是做得很不错的。
顾明德对林鸣也就放了心，之后没有再让人看着他怕他遇到处理不了的事会被底下的人说闲话。
而现在顾明德越想越觉得之后可能是发生了什么。
不然顾莺莺为什么会在学校霸凌别人那么久自己却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除开顾莺莺一直压着人不让对方报警闹大这个原因之外，林鸣肯定也在其中帮了不少的事忙。
只有这样才能养成顾莺莺对林鸣那毫无保留的信任。
毕竟顾莺莺连这样的事都交给林鸣去处理了，这要不是十足十的信任以及感情好，又怎么会这样毫不保留？
“拿来给我看。”
心底有了猜测，顾明德再看到那些文件的时候心底就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感。
其实起初他心底还有些矛盾。
毕竟他现在怀疑的可是自己最愧对的亡妻为自己留下的唯一血脉，跟亡妻的亲弟弟。
可看到顾莺莺这些年的消费记录，以及她现在居然还在跟人下馆子，日子过得十分潇洒的时候，顾明德只觉得心头一颗大石轰然落地。
这不是怀疑。
他只是发现了真相。
“这些钱都是哪里来的？”
顾明德虽然不会计较顾莺莺到底花了多少钱。
但他对于自己给了顾莺莺多少钱心里一直都有数。
账单上全部都是大笔大笔的消费，不说是顾莺莺，就连林鸣也是负担不起的。
可账单证明这些年这两个人这样大手笔的消费居然还不在少数。
他们到底是哪里来的钱？
“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
“而且顾总……”
助理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开口。
“有话就说。”
顾明德拧眉看向助理，怒意却不是对他的：“不要吞吞吐吐的，我不会责怪你们。”
助理闻言也松了一口气。
“顾总，是这样，我查到这些账单之后又去那些店里询问过，其实小姐跟林总监在那边的消费记录远远不止这些。”
“有时候他们用的是现金，或者是挂账的方式，我粗略统计了一下，这些年两个人光是在这些地方就花费了十来万。”
十来万！
顾明德脸色一沉。
这钱对他来说其实不算什么。
毕竟他从商这么多年，一直以来公司发展都非常稳定。
十来万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一点小钱，但凡这钱是顾莺莺或者林鸣开口找他要的，顾明德都不会觉得有什么。
偏偏这些钱的来源顾明德一无所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两个人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钱？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顾明德忽然想起之前公司账目出问题的事。
“叫财务的人上来一趟。”
助理冷不丁听到顾明德的嘱咐还有些不解，但看到他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能点点头转身离开。
财务的人很快进了顾明德的办公室。
“顾总。”
顾明德恩了声，提起之前账目的事，询问对方公司损失的金额具体是多少。
“因为当时对方的手段很高，我们只能估算一个大概的数值，数额大概是在三十万到五十万之间。”
这个金额对于一个公司来说造不成灭顶之灾。
但绝对能给一个向来守法按时交税的公司带来灭顶之灾。
尤其是账目查不清楚整个公司都会被牵连拖累，一个不小心就要出问题。
顾明德正是因为知道这其中的严重性跟厉害程度，所以才主动自爆，算是第一时间把危机曝光省得之后猝不及防的爆炸让他毫无防备没办法处理。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曝光之后这件事很快就被处理好了。
不仅如此，他们还得了表扬，公司的这些事也在上头过了明路，之后肯定不会再有什么变故。
那个时候顾明德只是想着或许是公司里有人中饱私囊，又或者是有对家公司想要整垮他们。
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并不只是这样简单。
“三十万到五十万……”
顾明德脸上多了几分思索。
“再往细查一查，这些钱流出去总会被人花掉，找找公司谁有大批资金往来，还有……去赌场各处都问问。”
一下子花出去那么多钱不被人注意，这些地方肯定是好去处。
“顾总，怎么现在忽然又查起这件事了？是那些人又卷土重来了吗？”
公司好不容易才终于结束了这次的事。
现在忽然又旧事重提，这其中的猫腻越想越让人胆寒。
这到底是谁这么丧心病狂，难道就只盯着他们公司不放了吗？
这是得罪谁了？
“别担心，做好该做的事就好。”
“未必就是那些人还要做什么，只是我们也需要防患于未然。”
“不然万一真出点什么事我们依旧还会措手不及。”
财务点点头：“我明白了。”
“那我就去忙了。”
“恩。”
目送财务离开，顾明德思索半晌，最后还是打了个电话出去。
“联系一下那个叫做小马的私人侦探，就说我还有一件事要委托他帮我调查。”
……
余书徽很快从小马那里得知顾明德真的下了委托的事。
“不愧是大老板啊，出手真是阔绰！我都没想到定金对方都给这么多！余小姐，这笔钱我六你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