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德下意识看了余书徽一眼。
瞥见余书徽那温婉清丽的侧脸,顾明德忽然开口问:“小余,你很了解莺莺是不是?”
其实刚才听到余书徽说的那些话,顾明德惊讶归惊讶,心底其实也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不是傻子,林鸣跟顾莺莺也不是什么演技很好的人,他们两个人时不时交换眼神,就差没把“我们有想法”写在脸上。
顾明德可是从商多年的人,要是连自己的女儿跟小舅子之间的猫腻都看不出来,那他岂不是白活了这么多年了吗?
只是顾明德一直都认为这两个人是自己的亲人,所以他觉得无论他们做什么都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
所以顾明德从未主动戳穿。
今天被余书徽看穿,顾明德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下去。
“我不知道在先生心底到底怎么样才算是了解。”
“不过我也不想撒谎欺骗先生,其实一开始被小姐针对的时候,我偷偷了解过小姐的喜好,还去过小姐的学校。”
“我以为这样能拉近我跟小姐之间的距离,让她更加信任我,也能让我们之间的相处不再那么针锋相对让先生你为难。”
余书徽说着自嘲一笑:“但很可惜我还是失败了。”
顾莺莺越来越讨厌她,甚至会把那些针对厌恶都放在明面上。
余书徽摆出一副“我也实在是没招了”的模样,看着叫人怪不起来。
顾明德本来也没打算责怪余书徽。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地融入顾家,更好的做好保姆的分内工作,他要是因为这件事怪她,那岂不是太过不分青红皂白了吗?
“你别这么说。”
顾明德直接开了口:“本来莺莺的事就是我这个做父亲的责任,她被我宠坏了,所以才导致你都差点受到伤害。”
“我真的很抱歉。”
余书徽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因为太过惊讶她甚至差点从床上摔下去:“顾先生为什么要这样说?你说这些话我真是无地自容。”
“我——”
“哎!”顾明德看到余书徽的动作一个箭步冲上去搂住了她:“你说话就说话,好端端的动弹什么?忘记你还受着伤呢吗?”
余书徽一愣,没想到顾明德会忽然抱住她,两个人身子贴在一起,霎时间一股奇怪的感觉萦绕在两个人的心头。
顾明德好似僵硬成了一尊雕塑,想松开却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点不舍。
而余书徽紧紧盯着顾明德,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人也不知道就这样呆滞了多久,还是余书徽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了顾明德。
顾明德被推了一个趔趄,反应过来之后也没生气,只是满脸尴尬:“抱歉,我刚才……”
余书徽摇摇头:“没事,我知道顾先生你是担心我。”
顾明德唇瓣动了动。
他想说其实刚才他不只是担心,还有别的一些个人情绪在里面。
但他觉得这个时候说这些不太好,所以把到嘴边的话又给吞了回去。
“我会让人去查一查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明德找了个借口:“你好好休息。”
余书徽点点头。
等到顾明德离开,余书徽才弯了弯嘴角。
看来她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余书徽正想放松精神休息,忽然接到许观云的电话。
“妈,你能不能回家来一趟。”
许知远最近都没找余书徽,余书徽还以为这对兄弟是彻底不打算跟她来往了。
没想到许观云这个时候又冒出来。
不过余书徽很快反应过来,算算时间她的举报应该已经出结果了,许观云想必是美梦破碎,所以现在又想来找她帮忙了吧?
思索了一番,余书徽还是决定不错过这场好戏。
所以她答应过几天回去。
许观云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过几天怎么行呢?那都来不及了!”
余书徽故作不解地问:“怎么来不及了?你想要我回去做什么?”
许观云顿时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余书徽直接说:“你要是不说明白的话也就不必跟我打电话了。”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了以后你们的事都跟我没有关系。”
许观云气得狠了,忍不住高声叫喊:“你真就这么绝情?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你到底还是不是我们的亲妈啊。”
这些老生常谈的话余书徽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你也可以当我不是,我没有非让你们叫我妈。”
许观云见余书徽还是这么强硬,一下子颓丧起来。
“妈,我没有跟你开玩笑,现在家里是真的出了大事。”
“我求求你了,回来看一样行不行?就算你不管我们,难道聪聪跟秀秀你也不管了吗?他们可是喊你奶奶的呀,明明之前你那么疼爱他们,他们现在还一直在问呢,奶奶怎么不见了?我们想要奶奶,奶奶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许观云学着小孩子天真可爱的语气,叹息了一声说:“妈,看在孙子孙女的份上,你回来一趟好吗?”
余书徽眸底闪过一抹复杂。
聪聪跟秀秀只是两个无辜的孩子,而且到底也是她的血脉,余书徽对两个儿子有许多怨恨,但孙子孙女年纪还小,到底是无辜的。
“明天。”
余书徽决定回去一趟,但她知道不能什么都按照许观云说的来。
这样他会分不清楚到底谁才是那个有决定权的人。
“妈——”
余书徽沉声说:“再讨价还价那我干脆不回去好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那么闲得慌吗?我还有自己的工作生活,我的生活不是围绕着你们一家人转的。”
许观云知道余书徽的脾气,既然都这样说了肯定也没了周旋的余地。
于是只能妥协点头:“好,那明天我让小琴做好饭等你,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余书徽心说我可不敢跟你们继续做一家人。
前世她都被害成那样了,这辈子再跟这一群刽子手做家人,只怕更要死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她倒是要看看许观云到底还能闹什么幺蛾子。
应下之后余书徽直接挂断了电话。
……
顾明德那边越想越觉得余书徽的话有道理,所以他打了个电话,让助理去查顾莺莺的消费记录。
助理回来的时候面色极为复杂。
“顾总,你真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