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少羽的话音刚落，裴星夜的眼神变了。
仿佛回到前世在法医解剖台前，面对标本时的那份冰冷专注。
“你知道吗？”
“人体有206块骨头，12对肋骨，脊椎有24个椎体。”
凌少羽一愣，这个废物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如果我告诉你，每一块，我都能让你感受到被敲碎的痛苦，你会相信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冰牙从身后的阴影中如鬼魅般窜出！
自从上次从雷鸣沼泽沼泽归来，由于裴星夜魂力倒灌以及万象本源的能力，它竟吸收了雷属性魂力，变成冰雷双系！
“吼——！”
冰牙的咆哮声中带着暴怒，瞬间将最近的两名护卫震得七窍流血，瘫软在地！
“冰雷双系！”凌少羽瞳孔骤缩，“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冰雷双系的三阶魂兽！”
但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裴星夜的身影在冰牙冲出的瞬间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而是速度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程度！
【风之步】！
下一秒，解剖刀的刀尖已经抵在一名护卫的颈动脉上。
“第一根颈椎，寰椎。”裴星夜的声音在护卫耳边响起。”
“切断这里，你会瞬间失去对身体的控制，但不会立刻死亡。你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再听从指挥，直到窒息而死。”
刀尖轻轻一送。
咔。
护卫的眼神瞬间变得涣散，身体如断线木偶般倒下，但眼球还在疯狂转动，显然意识清醒却无法动弹。
“第二个。”
裴星夜的身影再次闪烁，出现在另一名护卫身后。
“第三、四腰椎之间，脊髓的运动神经最为集中。”刀锋从后腰精准刺入。
“切断这里，你的下半身会瞬间失去知觉，但上半身依然能感受到痛苦。”
护卫惨叫一声，双腿瞬间失去支撑，整个人从腰部以下完全失去知觉。
凌少羽彻底慌了。
这不是普通的战斗，这是解剖！活体解剖！
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少年，正在用医学知识将他的护卫一个个变成活体标本！
“杀了他！所有人一起上！“凌少羽歇斯底里地咆哮，”放出你们的鲛人！”
剩余的护卫同时解开魂兽契约符文，模样凄惨的鲛人被强行召唤出来。
它们眉心的奴役血印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瞳孔中没有丝毫灵智，只有被强行灌输的杀戮本能。
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当这些被契约的鲛人看到裴星夜身边蜷缩着的珊珊时，它们的动作突然僵硬了。
“珊珊……”一个年老的雄性鲛人，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是族长的女儿...”
奴役血印疯狂闪烁，试图压制这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共鸣。
但，灵魂的尊严压倒了契约的奴役！
“族长，老奴有罪！”老鲛人的声音颤抖着。
“我们没能保护自己的族人……唯有以死谢罪！”
话音落下，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锋利的爪子狠狠刺入身后主人的心脏！
“你……疯了！”护卫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胸膛，难以置信地倒下。
契约的铁律——主人死，魂兽亡。
随着护卫心脏被洞穿，老鲛人的生命力也在迅速流逝。
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解脱般的微笑。
“小公主……快逃……”
“为了鲛人的荣耀！”
一个接一个，所有鲛人都选择了同样的道路。
它们宁可承受契约反噬的死亡，也要在临死前，杀死那些奴役自己的恶人！
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条小巷。
裴星夜静静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这些鲛人的选择，让他灵魂深处的某种东西被触动了。
但很快，他就重新恢复了冷静。
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
凌少羽眼看护卫和魂兽全军覆没，终于彻底失去了理智。
“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他抽出长剑，三阶巅峰的魂力毫无保留地爆发，整个人如疯虎般扑向裴星夜。
剑尖寒光闪烁，直刺裴星夜的心脏！
但下一秒，他的动作戛然而止。
因为一柄解剖刀，不知何时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刀刃紧贴皮肤，只要轻轻一划，就能切开颈动脉。
“太慢了。”裴星夜的语气充满了失望。
“三阶巅峰的修为，神经反射速度却比二阶还慢。看来凌家的资源，都喂了狗。”
凌少羽的身体僵硬在半空中，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这怎么可能？
自己明明要刺中他的心脏了！
“想知道为什么吗？”裴星夜看穿了他的疑惑。
“很简单。当你举剑的瞬间，你肩膀三角肌的收缩，已经出卖了你的攻击轨迹。”
“当你前冲的瞬间，你的重心偏移，已经暴露了你的落脚点。”
“预判你的动作，比解剖一只青蛙还简单。”
凌少羽的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为什么他对人体的了解，达到了如此恐怖的程度？
咔嚓！
裴星夜手腕发力，刀柄狠狠向下一砸，精准地敲在凌少羽的尺骨上！
“啊——！”凌少羽惨叫一声，长剑脱手落地。
“你说，要敲碎我的脚骨，让我学会爬行？”
裴星夜的眼神冰冷得不含任何感情，他一脚踹在凌少羽的膝盖弯。
凌少羽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又是两声清脆的骨裂声。
裴星夜干净利落地踩断了他另一只手的手腕和另一条腿的膝盖骨。
“啊啊啊！”
剧痛让凌少羽的面容扭曲，他像一条蛆虫一样在地上痛苦地蠕动，再无半分之前的嚣张。
“你看，这才是爬行。”裴星夜的脚踩在他的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他目光一扫，从一名死去的护卫腰间，解下了一个闪烁着禁制符文的金属项圈。
正是凌少羽之前提到的【噤声项圈】。
“你还说，想让我做你的‘美人犬’？”裴星夜捏着项圈，在凌少羽的眼前晃了晃。
“让我看看这件特制的宝贝，戴在它真正的主人脖子上，是什么效果。”
“不……不要……我错了……求求你……”凌少羽彻底崩溃了，涕泪横流，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裴星夜懒得听他废话，粗暴将项圈“咔哒”一声，死死地锁在了他的脖子上！
项圈上的符文瞬间亮起，一股强大的禁制之力涌入，凌少羽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像小狗一样的悲鸣。
极致的羞辱，让他双眼翻白，几乎要昏死过去。
“现在，你看起来顺眼多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珊珊，女孩早已听从他之前的吩咐，紧紧闭着双眼，用斗篷蒙住了头，小小的身体还在不住地颤抖。
很好。
裴星夜收回目光，心中最后的顾虑也消失了。
“本来还想审问你，但太浪费时间了。”
“毕竟……”他抬起脚，缓缓踩向凌少羽的头颅，眼神冰冷而漠然。
“你的秘密，你的尸体会全部告诉我。”
砰！
一脚落下，红白飞溅。
裴星夜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按在凌少羽尚有余温的尸体上。
【亡灵回响】！
瞬间，海量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裴一山大人的命令……整个东海的鲛人，都是他的实验素材……】
【……该死！为什么诅咒之后，鲛人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没有‘至悲之泪’，大人要的‘九转还魂丹’怎么炼！……】
【……一年了，整个计划都卡住了！裴一山大人很生气，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制造‘至悲’，逼出眼泪……】
“原来如此……”裴星夜松开手。
裴一山失算了！
他那霸道的诅咒，在削弱鲛人歌声的同时，也意外地让她们的泪腺一同枯竭，彻底断绝了流泪的可能！
他的整个计划，陷入了僵局！
“裴一山……”
“那就看看，是我们谁，先让这片大海……重新流下眼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