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清晨的阳光洒进高三一班的教室。
苏白踏着早读课的预备铃声，不紧不慢地走进了教室。
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桌角上，静静地放着一份早餐。
一杯尚有余温的豆浆，两个用纸袋装着的肉包。
苏白眼角的余光，瞥向了斜前方的那个座位。
许安清趴在桌上补觉。
乌黑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只留下一个纤细瘦弱的背影，肩膀微微起伏。
“谢了。”
苏白拉开椅子，将早餐放在一边，然后从桌肚里抽出一本语文课本。
明明上面的每一篇文章，每一个注释，他都已烂熟于心，倒背如流。
但此刻他依然读得津津有味。
对他而言，系统赋予的记忆力是工具，而阅读本身，是一种享受。
如同品一杯陈年的佳酿，字里行间，自有其独特的芬芳。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全然没有察觉到。
从教室的四面八方，正有几道目光牢牢地锁定在他的身上。
教室后排。
王兴死死地盯着苏白的背影。
试图从苏白的一举一动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他喝水了吗？
没有。
他打哈欠了吗？
没有。
他有任何坐立不安，或者精神萎靡的表现吗？
完全没有。
......
他就那么安静地坐着看书，偶尔转一下笔。
这让王兴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就像一个攥着炸药的疯子，却发现对方的身上，连一丝火星都找不到。
第一节课，语文。
讲台上，语文老师正摇头晃脑地解析着一首古诗。
“……所以我们看，诗人在这里，运用的是一种借景抒情的手法，表达了他对故国的无限思念，以及……”
李明扶了扶老花镜，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全班。
然后，他的视线，停在了王兴的身上。
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王兴！站起来！”
王兴一个激灵，猛地从那种偏执的注视中惊醒，茫然地站起身。
“我刚才讲到哪了？”
李明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悦。
“我、我……”
王兴支吾了半天，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他的脑子里，全是苏白那该死的平静背影。
李明重重地一拍讲台。
“你什么你！魂都飞到哪儿去了？眼睛一直盯着苏白，他后脑勺有字吗？”
“噗嗤——”
班里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压抑的笑声，像是会传染一样，在教室里此起彼伏。
王兴的脸，“腾”的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坐下！”
李明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王兴屈辱地坐下，双手在桌下死死攥成了拳头。
他不敢再看苏白，只能把头深深地埋下，耳边却全是同学们的窃窃私语。
……
第二节课，数学。
同样的剧本，再次上演。
数学老师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年轻人，讲课风趣，但眼神同样锐利。
“好，我们来看这道立体几何的辅助线做法，思路非常巧妙，大家……”
他的话音，突然一顿。
“刘飞同学。”
刘飞身体一震，缓缓抬起头。
“你看苏白看得那么入神，是在用眼神交流，学习解题思路吗？”
“哈哈哈！”
全班哄堂大笑。
“既然你这么好学，那就上来，把这道题的第二种解法，给大家展示一下。”
刘飞的脸，瞬间白了。
他这节课的全部精力，都用来观察苏白有没有在草稿纸上画什么奇怪的符号了。
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五分钟后。
刘飞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冷汗直流，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下去吧。”
数学老师无奈地摇了摇头。
“以后上课专心点，想提高成绩是好事，但别用错了方法。”
连续两节课。
王兴四人组，不仅没有发现苏白的任何异常。
他们成了新的笑柄。
下课铃声，如同天籁。
王兴第一个冲出了教室。
刘飞三人，也立刻灰头土脸地跟了上去。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狼狈和不甘。
“妈的！”
身材瘦高的张伟，第一个忍不住开了口。
“这还怎么盯？！”
“两节课，我们四个轮流被老师点名！脸都丢尽了！”
陈东的也咬牙切齿地附和。
“那个苏白，他妈的简直就不是人！”
“上课除了听讲就是看书，坐得笔直，连个小动作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找得到问题？！”
他们原本以为，只要盯着，就一定能发现蛛丝马迹。
毕竟，谁能做到完美无缺？
可苏白，就做到了。
刘飞靠着墙，脸色发白，他看向王兴，声音里带着一丝动摇。
“兴哥……我们这样……根本不行。”
“我们别说找证据了，稍微走点神就会被发现。”
王兴没有说话。
他们太急了，也太小看苏白了。
那个家伙，不仅实力变得诡异，心性也同样深沉得可怕。
“都他妈给我闭嘴！”
王兴猛地转过身，猩红的眼睛扫过三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压迫感，让三人的抱怨戛然而止。
“哭丧呢？”
“就这点挫折，就受不了了？”
“想想昨天在球场上的耻辱！”
三人被他吼得低下了头。
王兴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们说的没错。”
他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但依旧阴冷。
“教室里，不是我们的主场。他太会伪装了，在老师面前，他就是个完美的学生。”
“我们这么盯着，只是自取其辱。”
刘飞抬起头：“那……那我们怎么办？兴哥？”
王兴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换个玩法。”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布置一场真正的突袭。
“正面不行，我们就从侧面包抄。”
“从今天开始，改变策略。”
他看向张伟。
“张伟，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放学后，给我死死地跟住他！”
张伟立刻点头：
“好！兴哥，放心！”
接着，王兴又转向陈东。
“陈东，你继续去打听，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大额消费。”
“药物，尤其是那些新型的兴奋剂，价格绝对不便宜！他肯定有资金来源！”
最后，王兴的目光落在了刘飞身上。
“刘飞，我们两个，继续在学校。”
“但是，不要再用眼睛去盯！”
他凑近一步，声音阴狠得如同蛇信。
“体育课，午休，任何他不在座位的时候，找机会，翻他的书包，检查他的水瓶，摸他的校服口袋！”
“我不信，他能把证据二十四小时都带在身上！”
比起在教室里当众出丑，这种在暗地里进行的计划，让他们感到了复仇的快感。
“好！”
刘飞第一个用力点头，脸上的颓丧一扫而空。
“我听你的，兴哥！”
“妈的，必须把他这个伪君子给我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