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断弦乐 > 4. 亲亲安慰未婚夫
    “嗯?”梁稔这才停了笔,“你说的昨天什么事儿?是从我弟我妈面前抢人?拒绝了我的告白还往我身上扑?盯着我看了十几分钟?还是被苏然误会了我们在干什么?”


    梁稔凑近窗户,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调侃:“怎么,你自己做过的事不记得啦。”


    余剩忙眨了几下眼睛,诧异着:“不是……我没做什么啊……你不要血口喷人啊……”语气好像是真怀疑自己昨晚失足干了什么:“你……你你别乱来啊!我是直的!钢铁直!”


    不得不说我们年级第二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一会儿就又把小余剩弄不高兴了。余剩立刻面红耳赤,手在背后握成拳,揉着衣服的一角:“你乱说什么!”


    梁稔勾唇低低地笑了几声,余剩终于是反应过来了:“你还笑……好啊你个年级第二,怎么能这样……你简直是……是……”他是了好半天也没是出来,最后视死如归般,“简直是胡闹!”说完也没看他反应,气呼呼地回到座位,把凳子往后推推,左手臂弯着搭在桌面,两腿叉开,右脚踩在桌角上,右手肘虚撑在大腿上,手自然垂落,额头搭在左手手臂,睡觉。


    说来这分班应该是有意的,他们乐团苏然,汪依晨,秦桧和陈毅航也在这个班,只有李榕和前主唱在3班。几个人刚吃过午饭回来,说说笑笑地聊天,一到班就看到余剩校霸正“卧倒”在座位上,皆是一愣。


    陈毅航走到他旁边坐下:“咋的了,昨天没睡好啊。”说着就要把手往他肩膀上搭,余剩一甩手:“啧,滚。”然后又抬起头,似是嘟囔,“不是,梁稔这人不是说很高冷的吗?”


    陈毅航暗自翻了个白眼:“是啊,之前跟他一个班也没见他说过几句话,也就讲题会多说几个字了,惜字如金。怎么,跟他打架啦。”


    余剩现在听到吵架打架这一类的字眼就不乐意,又皱起了眉头:“没打架,吵架了。”


    陈毅航一下从座位上跳起来:“我靠兄弟,我看他昨天唱那一首歌的说过话就比高一一整年的话多了吧?还能跟你吵架?!”


    苏然闻言也很不理解:“为什么吵?”


    余剩转头正对上苏然写满“八卦”二字的脸,更烦了:“哎呀就是我去关心关心他,然后他没理我,我就跟他吵了呗。”然后还被他调戏了。


    秦桧和汪依晨是会抓重点的:“你平白无故找他干什么?”“你们也不熟啊,就昨天一个晚上你们关系就这么好了?”


    就在余剩要轰人的时侯,他瞥见窗外的梁稔,拍了一下桌子就冲了出去。


    余剩拍了一下桌子就冲了出去,没好气地对着梁韧说:“干嘛。”但他突然看到梁稔手中的水杯,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既然你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找你。”梁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余剩僵硬地回过头:“什……什么?”


    “我说,我来找你。”梁稔伸出手拉着余剩的衣服,“我们去车棚那里吧。”


    学校的饮水机建在自行车车棚里面,那里没监控,再往旁边有一块空地,旁边长了些杂草,地方偏僻,平时几乎没有人来。


    余剩倚在墙上,一只手放进裤子口袋里:“干嘛,这地儿这么偏僻,你要是对我作出什么来可……”


    余剩的脸再一次通红,看着近在咫尺的梁韧,猝不及防与梁稔的视线撞上,他又赶忙移开眼,慌乱着不知道往哪看。


    余剩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滚动,梁韧看着,“跟昨天一样,跟之前也一样”


    余剩不知道怎么想的,眼神突然坚定起来,直勾勾地望着梁稔:“干嘛!要亲嘴啊!”


    梁稔挑眉,嘴角染上一阵似有似无的笑意,吻了上去,他身上的淡淡香气笼罩着余剩,骨节分明的手扣住余剩的后脑勺,但仅两秒后,梁稔便放开了他,往后退了几步。


    余剩还有点懵,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立刻捂住了脸,背过身去:“你干什么啊梁韧!”


    梁稔似是有些后悔,轻轻“啧”了一声:“不是你说的吗……而且你又不是没和别人亲过……”


    余剩转回来放下手,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没有!老子长这么大第一次跟人接吻是跟男的!男的!!”


    梁稔用牙齿咬了一下舌头,手在背后扣着衣服:“对不起啊……”


    “对不起什么?昨晚说试试的不是你?你现在又在对不起什么??”


    梁稔眼底一亮:“那你的意思是,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余剩打断:“不!没有!不可能!!我一个钢铁直男,怎么可能跟男的谈!”


    梁稔撇撇嘴:“可是我们刚才都……”


    “你还说,还说!我那是被迫的!被迫的!我是直的啊——”余剩脸红的像要滴血,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没事我就先走了,哼。”


    梁稔一个人站在原地,细细回想着他唇瓣上两秒的甘甜。那一抹甘甜,在他过去的十七年间都不曾拥有。


    母亲也曾在他儿时给他熬过一碗白粥,曾在他吃完药给他一颗糖,可那些只持续了几年,在父亲过世后便再也没有,对他的超高要求,即使给予丰富的物质,但对那些物质的掌控也精细到几毛几分;弟弟也会给他关爱、温情,可那温情中似乎总有一抹不可消除的东西,似有似无,他不知道这份温情中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甚至可以直接说,他到底想要什么。


    梁稔又猛然想起,弟弟今年要升高一了,也在这所学校,那么那两秒钟的甘甜,又还能藏匿多久呢……


    梁稔慢慢地走回班级,路过二班时,在窗口驻足观看了片刻。


    余剩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此时正撑着下巴,手半捂在脸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往窗外看了一眼,梁稔赶忙微微侧身到窗户看不到的地方。过了几秒梁稔继续往窗户里看,余剩正在扣手指甲……


    “哥——”听到熟悉的声音梁稔转过头,梁叙小跑着——其实他站在角落有一会儿了,看着哥哥偷看别人心里很不是滋味。梁叙趁机往里面看了一眼,教室里没多少人,他几乎是立刻就注意到了那个乐团和哥哥挤眉弄眼的那个人。


    一秒,梁叙就收回视线,朝着哥哥人畜无害地笑着:“哥,你看,我来找你啦,我在4班诶。”


    梁稔也挤出一个笑容,在他头上摸了两下:“是吗,好巧啊。”好巧啊,他也在4班。


    梁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嗯?那里巧了?”


    “因为哥哥在4班啊,我们如果是同一个年级的话就是邻班了。”梁稔眼神没有一丝闪躲,像是撒了无数次这样的谎。


    梁叙重重地一口气堵在心里,我看啊,是因为那个眼睛下面一道疤也在4班吧,但他还得笑眯眯着:“噢——那哥,我先回去了嗷,拜拜——”


    梁稔和梁叙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件事上——昨晚梁稔迷迷糊糊的回到家,那时已经快9点半了,时间不算晚,但他们家的门禁一直是9点,梁稔跟梁母许厌又吵了一架,但说是吵架也不算,基本上是许厌发着火梁稔平静的嗯哦。


    但在许厌怒骂:“你怎么就知道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啊梁韧!你是我梁家的血脉啊——你父亲……”


    梁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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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脚踹了一下凳子,不冷不热地开口:“第一,他不是不三不四的人,第二,严格意义上来讲,我不属于你们梁家的血脉,第三,我父亲怎么出事的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你不配提他。”


    许厌随手拿起桌上的烟灰缸朝着梁韧砸去,一张本就不算很好看的脸此时更加狰狞,梁稔只是微微侧侧身,烟灰缸砸到他肩膀上,黑灰色的烟末撒了他一身。烟灰缸砸落在地上的声音格外响,肩膀剧烈地疼着,一顿一顿地像在抽搐。梁稔闭上眼睛,只是片刻,长长的睫毛上便挂上了晶莹。


    许厌不肯罢休,精心打扮的妆容也不再精美,而是糊在一团,像一个漩涡,要把人吸进去:“梁稔我告诉你,不管怎样你都得叫我一声妈!我不配提他你就配了吗?你也是间接导致了他的事故,是帮凶!”


    许厌的话像银针一样扎进他的心,密密麻麻的,却不见血,他必须自己把这颗被扎成刺猬的心护起来,好好地护着,在外面裹上一层亮闪闪的钢铁,不可以出半点差错,不可以给别人看到哪怕是一道很浅很浅的伤疤。在别人眼里,他梁稔必须是完美的,是一个强者,一个智者,他不能冲着人发脾气,但也不能让人伤了自己。冲人发脾气就代表他是一介莽夫,受伤就代表他是一个保护不了自己的弱者。他不能是莽夫,不能是弱者,更不能是一个精神病!


    许厌骂够了,骂累了,回到自己都房间里面,仿佛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但梁韧不行,这些事深深地刻在他心里,一辈子也忘不掉,他的悲伤他的愤怒望不到头,但在别人看来,那是一条欢快流动的小溪——那只能是一条充满生机的小溪,不然还能是什么呢?是一条充满荆棘的路吗?不会的,他可是梁稔,他的路怎么会是布满荆棘的呢,是一块荒芜的土地吗?不会的,他可是梁稔,他的未来怎么能是荒芜的呢,是一片望不到头的沙漠吗?不会的,他可是梁稔,他的内心怎么会是充满负面能量的呢。


    因为他是梁稔,所以他不可以哭,不可以笑,不可以有任何自己的情绪,他必须铁面无私,他必须是最完美的那一个,他的内心应该阳光,他必须像一个英雄那样,用自己的命去救一个和他素不相识的人。他必须按着别人的想法来,想玩音乐,不可以,想和别人交朋友,不可以,想在长辈怀里撒娇,不可以,这一切只因为他是梁稔,是梁家的血脉。


    梁稔的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掐出一道道血印,等他察觉时,松开手,看着4枚月牙,淡淡地笑了一下,他的童年很少能看到月亮,现在长大了,倒是常见了,长大了啊……今年过生日就是18岁了……


    他只知道,那一晚的雨下了很久很久。


    梁叙的回忆只到许厌朝梁稔扔烟灰缸的时候,在那之前,许厌和他坐在沙发上——


    “梁叙,你给我悠着点啊,别再像之前那样搞那么大阵仗,玩脱了咱俩都得完。”许厌双手抱胸靠着抱枕,头微微歪向一侧,“你确定是他们乐团的吉他手把他拉走的?”


    梁叙在鼻子里哼了一声:“爱信不信,那个乐团的吉他手好像还是他小学那个朋友。”


    许厌挑眉,将目光投向梁叙:“呦,记这么清楚?不愧是我亲儿子。”


    梁叙翻白眼:“还是那句话,爱信不信,还有你也给我注意点,不要下手没轻没重的。”


    许厌带着美甲的手轻轻打了一下梁叙:“行了啊梁叙,怎么跟你妈说话呢,还有,人梁稔喝不要你操心,身体素质好着呢。”


    梁叙两腿岔开,一只胳膊虚撑在脸上,手肘抵在大腿,往许厌那边靠近了些:“还知道你是我亲妈的呀,哪有亲妈被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