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稔唱完最后一句“迎接那灿烂的朝阳”,眼角甚至迸出了泪花。
静。
“刺啦——”尖锐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宁静,梁叙腾地站起来,拉着哥哥梁稔往外跑。
外面雨还在下,出了礼堂一片黑暗,梁韧心里好不容易燃起的火苗又被雨浇灭,但想到是弟弟梁叙才没有伤害到他。
“哥,今天妈也来了”
梁稔的步子猛地一顿,两人在过道停下来。梁韧整个人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低低的声音嗯了一声。
“妈会生气的”梁叙的语气很莫名,像是担心,又像没有一丝感情。
“知道了”我做什么她都会生气。梁稔这句话没有说出口,可梁母确实是这样,冷言冷语,就好像他并非她的儿子。
梁叙嘴角抽了抽,没开口。
这时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余剩走到梁韧面前,伸出手:“话筒,”梁稔刚才走的太急,话筒还抓在手里,他把话筒递过去,手在半空悬了一会儿。余剩比他稍矮些,从梁稔的角度刚好看不清眼睛。余剩抿了一下唇“要是没事的话,跟我一起过去,商量个事。”
梁稔的肩膀陡然放松,抬起眼:“你和妈不要等我了,我待会自己打车回去。”
余剩和梁稔又回到了排练室,苏然正抱着手机激动地发朋友圈,听到开门的声音立刻站起来:“梁稔,哥啊,佩服。”
余剩翻了个白眼:“姑娘家家的,别跟个大老爷们儿似的。梁稔你别介意啊,她就这个性格。”
苏然撩了一下头发:“得了吧你,要不我们出去吃个夜宵啥的,当庆功宴了。”她整个人给人的印象是处事决断还有点小高冷,但又很能带动气氛——跟确切地说,是处事圆滑。鲻鱼头此时有点乱乱的,但她眉眼很锋利,尤其是眼睛比较狭长,双眼皮睫毛长。黑色的卫衣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却也没有邋遢的感觉。
余剩看了梁稔一眼,见他没有表态,便自作主张:“算了,你们去吧,我跟他有点事要说。”
苏然:“……”哇塞这就是传说中的兄弟情吗。。
一行人兵分两路,余剩带着梁稔七拐八拐进了一栋破败的居民楼,里面居住的人不多,大都是年过半百的老人,乱七八糟的小广告倒是不少,那里甚至没有电梯,倒显得几分荒凉。
梁稔跟在余剩后面上了4楼,他们在一个棕色的铁门前停下,余剩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扣,上面还挂着一个栀子铃兰花的挂件,梁稔看到后一愣,还没问出口,“吱呀”一声,门开了。
房子不大,也就八九十平米的空间,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除了“客厅”还有一个杂物间、一个卫生间,客厅里一个淡黄色的懒人沙发,一个小冰箱,剩下的都是些乐器,像什么吉他,电子琴,电吉他之类的,地上散落了一些稿纸,看样子是写的歌词。
余利见梁稔打量了一圈,日光又落在自己身上,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脖子:“嗯……我平时有空就会来这里录录音乐什么的……冰箱里有些啤酒什么的,要不要一起吃点……”
梁稔反而比他自在,没有扭捏,轻点了下头。余剩就打开冰箱,拿了两罐啤酒和一包花生,梁稔拉开易拉罐,轻抿了一口,余剩则盯着他:“我以为你们这些……好学生都不喝酒的呢……”
其实不然,梁稔心情不好时就会像这样偷跑出来,不过他酒量一直很不好,通常是7、8度的酒喝几口就不太清醒了,不过这样也好,可以防止自己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这酒的度数明显不止7、8度,梁稔又抿了几口,脸就有些红了:“余剩……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余剩几乎是立刻就瞪大了眼,他忽然感觉这语气有些似曾相识:“记得什么?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梁稔没有要回答的意思,继续自言自语:“没关系,不记得就算了,不记得才好呢……像现在这样也挺好……”
余剩知道他不可能正面回答自己,变换了一种说法:“记得的,梁稔,对不起啊……”
梁稔立刻就红了眼眶,又喝了一口:“嗯……但你还是不要记得了……重新来吧”
余生打量着他的眼睛,发现混混沌沌的,得,这人是个一杯倒……不行,他到底说的是什么?为什么不要记得?
“好,忘了就忘了,都听你的,好不好?”余剩算是拿出了毕生最耐心、最温柔的语气,哄小孩儿似的想从他嘴里诈出话。
“真不记得了?”
“嗯,你想说什么,快说吧”
梁稔又抿了一口,揉了一下眼睛:“余剩,我们试试吧”
余剩脸上的神情从懵逼到错愕,又从错愕变为惊慌:“??!”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梁稔轻轻挽住他的手,整个人又往他面前凑了凑:“我知道的,没关系,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
余剩一时间搞不清梁稔到底醉没醉,自己叫他过来纯纯是因为觉得他唱歌不错,想跟他合唱什么的录个视频发布到视频软件里,运气好的话还能尽一尽自己团长的职责捞个人,但没想到自己还有个“意外收获”。
乐团里总有人调侃余剩是‘少女杀手’,毕竟他长的帅,会打架,成绩不差,尤其是英语,常常是年级前3,弹着吉他唱歌时,连教导主任都会驻足。但只有他自己清楚,那些所谓的‘前任’不过是愚人节的玩笑情书,或是辩论赛对手递来的挑战书,他其实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他真正放在心上的,是小学那个教他弹第一根琴弦的男生——可惜,连对方名字都在记忆里模糊了。
想到这,余剩又懊恼地皱着眉头,把梁稔的手从自己手上拿开:“你喝多了,起来,我送你回去。”
梁稔又重新把手搭上去,迷迷糊糊道:“不要,我就睡你家……现在这样,我妈回去会说我的,烦……”
余剩略微一怔,随即想到了什么,面红耳赤:“瞎说什么呢!我们那样了?我们干什么了?你不是年级第二吗,用词这么不准确!”
梁稔半靠在他身上看着他,微微弯唇:“脸红了……”
余剩立刻站起来,背过身去:“搞什么!我们很熟吗?你想在这睡就在这睡,但这里牙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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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的都得买,只有床,还有,你不可以睡床,打地铺或者睡沙发。”
余剩半晌没听到动静,回头一看,梁稔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咋办,给人抬回家?放着?但明天还要上学……我遇上你梁稔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另一边也陷入了僵局,乐团人不算太多,而且大部分是余剩的朋友,几人定了一个包厢。问题就出在苏然带了一个人过来,带人其实没什么,但是……
“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秦桧,我朋友,之前7班的”苏然拉着秦桧走到最中间,又对秦桧说“那个,卷毛,是我们乐团的鼓手,叫陈毅航,牛仔外套喇叭牛仔裤的男生,有点小帅的那个,跟你一样,电子琴兼编曲,李榕,还有一个吹笛子的,中长卷发的那个女生,叫汪依晨,主唱没来,咱就不管了,临时主唱是梁稔,就是那个年级第二,哦对,还有吉他手,余剩。”
秦桧见状微微弯了弯唇:“秦桧,就是历史上讲的那个秦桧,算是梁稔的青梅,我也是那个年级第一。”
现场一片哗然“梁稔的青梅竹马???”“年级第二诶,看他平时挺冷淡的”“秦桧秦桧,你们是不是在谈啊。”
此话一出,秦桧的脸明显一暗,嘴角抽了抽,苏然也是,冷着脸,抓着秦桧的手猛地绷紧:“别议论了,她脾气可不太好,坐下吃吧。”
大家多多少少都喝了点,就数陈毅航喝的最多,也逐渐迷糊起来:“诶秦桧,你要不加入我们乐团帮忙打打下手什么的吧,再喊喊梁稔呢,说不定他会为了爱情加入呢。”
闻言,大家都停了筷,抬头望向陈毅航,还是汪依晨最先反应过来,站起身打着哈哈:“哈哈谁说不是呢,秦桧容貌底子这么好,也会弹电子琴,加入我们乐团多好啊是吧,这样我们乐团刚好一男一女两个弹电子琴的。”
陈毅航还不肯停嘴:“要一男一女两个弹电子琴的干嘛,打架啊,再说,秦桧梁稔多般配,又是青梅竹马,梁稔不比李榕好啊?”
陈毅航前一番话说得太明显了,意思就是她秦桧不行,只能干杂活儿,我们邀请你来是因为想让你带梁稔来。况且秦桧刚在听到有人问她和梁稔有没有在谈的时候,秦桧的脸色明显地不好了,陈毅航还非要提,别人帮忙打圆场还不干,继续说,顺带把李榕也变相贬低了一下,他不蠢谁蠢?
果不其然,下一秒,秦桧就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不了,打打下手这种活儿我干不了,至于找梁稔,第一,我跟他只是从小认识,找我没用,第二,我提醒你们,他妈妈管的特别严,加入乐团,不可能的事。我家有门禁,先回了。”
苏然冲着陈毅航吼了一句:“傻屌吧你!”随后急急忙忙赶出去找秦桧,可一转眼的功夫,她人就看不到了。苏然只好在社交软件上发了条消息,折回去:“陈毅航!你是不是真的脑子有病!不会说话就别说!”
陈毅航本来就一脸懵,看她莫名其妙发这么大火心里头也不乐意:“你吼什么你吼什么?我是说错话了,你这个态度又是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