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全京城都在等世子妃和离 > 东州之行(十六)
    面对殷荀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姜纭宣布劝说计划失败。


    独自一人回到寝屋后,姜纭慢吞吞地挪到床上躺下,眉头紧锁。从前几日起,殷荀那本该降低的反派值竟逐渐回升,已经变为四十。


    姜纭着实不懂系统是怎么判定反派值的,她这几日各种观察,也没看出殷荀有何种变化。


    东州如今愈发混乱,官在闹民也在闹,也不知届时殷荀计划如何处理。


    姜纭思量着明日出去瞧瞧,也许外间那些就是弄清殷荀反派值的关键所在。


    翌日。


    姜纭先是围上厚重的面纱,对着铜镜照了照,又差使春兰为自己寻了个帷帽套上。左瞧右打量,又觉得自己这副模样像极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干脆全摘了,穿了身素衣从后门溜出去。


    州府位于城内,四周也皆是些富豪权贵人家,尽管背地里也乱做一团,面上却还是维持着体面强行粉饰太平。


    在这里观察终究看不清晰,平白浪费时间,姜纭心念一动,拿着银子雇了个马夫载自己去了郊外。


    到了郊外,姜纭还未来得及去验证心中所想,就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林苏木也有些意外,他只打听到了南州世子亲临东州,竟不知姜纭也来了。这意外之喜让他一时忘了分寸,大步走到姜纭面前,语气激动:“安安,你也来东州了?”


    姜纭想到之前两人的不欢而散,一时有些尴尬,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林苏木察觉到她的抗拒,这才从见面的喜悦里回过神,主动站到姜纭右侧的不远处,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几句无关痛痒的寒暄后,姜纭逐渐放松下来,两人沿着河边边走边聊。


    姜纭这才知晓林苏木竟然比自己还要早来到东州,他本就是东州人,家乡水患严重他回来也实属正常。


    “你是东州人?”姜纭声量突然提高,眼睛亮晶晶地瞧着林苏木,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林苏木对她的激动不理解,却还是微笑着附合,语气有些小小的埋怨,说自己很早就告知家乡是何处,姜纭怎么还忘了云云。


    换作平日,姜纭或许会有些许歉意,但如今她满脑子都是东州水患之事,好不容易有了主意哪还管那么多。


    这一刻,她无比庆幸自己雇了个马夫。姜纭拉住林苏木的衣袖,步伐匆匆地朝马车走去。


    “此事刻不容缓,稍后我再与你解释。”


    上了马车,姜纭指使着车夫便往瑜江大坝赶。


    瑜江大坝距离遥远,一来一回费了不少功夫,待姜纭再次回到城中时,天色早已黑透。


    与林苏木简单告别后,姜纭兴冲冲地就往州府里跑,一点也不顾所谓的世子妃仪态,引来了府里不少下人的惊异目光。


    姜纭完全忽视了这些,步伐愈发匆忙,甚至将春兰抛在了身后。


    据这几日的情形来看,殷荀定还是在书房里勤奋干活,因此她毫不犹豫地推来书房的大门,语气激动:“殿下,我……”


    室内空无一人。


    春兰此时从后面追了过来,有些气喘地说完了方才被姜纭打断的话:“世子妃,殿下在小厅处,让您回来了就去那里找他。”


    “好。”姜纭虽有些不解纳闷殷荀今日竟主动放下公务,却还是脚步一转,朝着小厅跑去 。


    小厅大门敞着,两名小厮一左一右候在门边。


    眼瞧着就要到了,姜纭放缓了步伐,破有些注重形象地整理了跑乱的散发,扶正头上的步摇。


    收拾妥当后才一步步走进小厅内。


    小厅内只点了一半的烛火,殷荀隐在暗处沉默不语。姜纭没察觉出不对,大大咧咧地走到他身边:“殿下,怎么不把剩余的烛台也点燃?”


    殷荀没回她的这个问题,反倒是阴恻恻地道:“回来了?今日玩得可开心?”


    姜纭不记得有多久没听过殷荀这么阴阳怪气的声音了,一时有些不适,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道:“开心。”


    “殿下,我今日……”


    “不必了。”殷荀打断她的话:“我不想知道你和林苏木今日究竟做了什么。”


    啊?


    姜纭有些懵圈,殷荀怎么会知道林苏木,她可从未告知过殷荀关于自己从前的人与事。


    “你调查我?”她表情有些糟糕,是质问的语气。


    殷荀见她为了那个林苏木出言顶撞自己,原本就不爽利的心情愈发阴云密布,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怒火:“你是本王的世子妃,嫁给我之前自然需经过仔细调查。”


    这些时日殷荀的纵容让她有些忘形,竟忘了面前人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而是高高在上的南州世子,父王是圣上的兄长,母妃也是同当今太后有着表亲关系。


    姜纭望着殷荀理所当然的神态,有些无言以对,这话她无法反驳,却还是避免不了心里不痛快。


    原本来时的满肚子话也都再吐不出半句,姜纭沉下眉眼,微微躬身朝殷荀行礼:“殿下做何事自然都是应当的。妾想起还有些事未处理,便先告退了。”


    她说完也不管殷荀是何反应,转身便快步离去,背影不复来时的喜悦。


    殷荀眼睁睁瞧着姜纭毫不留念地离去,不由愈发气愤。


    他可不觉得自己有何错处,明明是姜纭与别的男子拉拉扯扯一同出去大半天,还不许他问几句吗?


    他不过是想姜纭说几句软话哄哄自己,谁知她竟气性比自己还大,一言不合便冷脸走人。


    不知又坐了多久,殷荀倏得从椅子上起身,冷着脸朝外走去,看那方向是姜纭方才离去的方向。


    *


    姜纭怒气冲冲地回到寝屋,扑到软和的锦被上,将脸深深埋进去,毫无形象地扑腾了几下,把身下的被子看作殷荀不停地捶打。


    待把手都锤酸了,她才气喘吁吁地从被褥里抬起头,却仍觉不解气,干脆把七七拉出来又痛骂了一番才觉得舒服了些。


    七七瞅着她脸色好转,纠结再番还是开口提醒姜纭,那殷荀明显是吃醋了的表现,她生什么气?


    姜纭眼睛一瞪,又不满了:“他背地里调查我,我凭什么不能生气?”


    “可他是南州世子,他的正妻自然是会被调查的,总不能娶不明不白的人吧。”


    姜纭一噎,却还是有些不服气。她今日出去累了一遭还不是为了殷荀,谁知好心没好报,还被人冷眼以待。


    七七又来了句风凉话,说你不过就是来攻略他的,为何要在乎他对你的态度如何?


    “闭嘴。”姜纭有些恼羞成怒。


    “姜纭。”殷荀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可是歇息了?”


    姜纭一愣,连忙把被褥一掀,整个人滚进床内,蒙头闭眼假寐。


    她方才满肚子气,是摸黑进的房内,婢女要点灯也被她制止住,故而屋内静悄悄的,一片漆黑。


    殷荀在夜间也能清晰视物,目标明确地朝内间走来,只见床上拱起个小鼓包,有几丝乌发从缝隙里漏出。


    他放缓了步伐,轻轻走到床边,低头打量着床上的姜纭,在他的注视下,小鼓包看似规律地起伏着。


    看了半响,殷荀冷不丁发出一声轻笑,却不曾言语。


    他先是走到不远处的烛架处,将上方的烛台点燃,屋内顷刻间被一片暖黄笼罩。随后殷荀才不慌不忙地走到床边走下,低笑道:“还要装睡?”


    一旁床榻的微微下陷,殷荀又态度敷衍毫无知错之意,姜纭气呼呼地掀开被子,从里面钻出来:“并未装睡,是殿下把妾身弄醒了。”


    近几日随着雨水减少,天气渐渐恢复炎热,屋内也放置了两个冰盆。姜纭用被褥将自己盖了许久,额上早已满是汗水。


    头发也因这一番折腾变得凌乱不已,此刻她脸颊红润,眼睛水润透亮,撅着嘴不满地瞪着殷荀,一副引人怜爱的模样。


    殷荀就算是再大的气此刻也全散了,眉眼柔和成一片。他拿出块月白色的锦帕细细擦拭着姜纭的额间,动作间是溢满的柔情。


    他这前后转变让姜纭颇为不适,扭着身子往后挪了挪,避开了殷荀的手。


    “又怎么了?”殷荀放下锦帕,微微探身过去,歪着头自下往上仰视着姜纭,是一个示弱的姿态。


    猝不及防一张俊美不凡的脸就凑到自己面前,姜纭本就红润的脸更是红成一片,整张脸都是诱人的霞色,眼底有着藏不住的无措。


    “你、你不要凑这么近……”姜纭破天荒地有些结巴。


    “为何?”殷荀可不懂见好就收,他处在这般高位,就意味着他很少需要抑制自己,想做什么那便做了,无需考虑后果。


    姜纭彻底说不出话了,方才那点子怒气早已经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两人双眼不知何时对视到一起,便再也挪不开。


    殷荀看着眼里满是羞怯的小女娘,心中一片柔软。他伸出手缓缓扶上那半边白皙红润的脸颊,微微用了些力将她带近自己。


    殷荀的唇不经意间便落到了姜纭的额间,随后是鼻尖、双颊,细细碎碎的吻落到了各处,让姜纭覆上了自己的气息。


    随着吻逐渐往下,终于落到了一片柔软上。姜纭感受到唇上有湿润的触感滑过,双眼不由紧紧闭上,睫毛不安地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