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常禹正在家中练习吐字,现阶段他已经可以自如控制面部肌肉,所以接下来练习的重点便是学会连续地吐字,以便最终完整地说出一个句子。
突然他的心莫名空跳几下,窒息的感觉瞬间袭来,令他难受得捂着心口,过了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萧常禹并没有当回事,继续认真练习。
又过了片刻,他估摸着莫松言该回来了,便开始一边练习一遍留心大门的动静。
他想在他进门的一瞬间向他展示自己今日练习的成果。
可是过了好久都没见莫松言回来。
这种情况偶尔也曾发生过,萧常禹早已习惯,只当他又去街上买什么东西耽搁了功夫。
可是他等啊等,都快到午时了莫松言还没回来。
这很不对劲。
往日里即使再晚,莫松言也都会在午时之前到家。
萧常禹的心又开始慌了。
会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不时朝大门望去,却依旧没有等到期待的人回来。
萧常禹等不住了,推门而出。
他打算先去韬略茶馆看看。
进了茶馆,前厅后屋都没有莫松言的影子。
萧常禹在后屋与陈皖韬对视,忽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得问问这个人知不知道莫松言的下落。
可是他是直接说话还是写字?
他还从未在其他人面前说过话,这令他觉得忐忑不安;
可是写字又颇有些耗费时间,莫松言杳无音讯更令他不安。
几乎是没有犹豫地,他脱口而出:“松言来过吗?”
陈皖韬很是诧异,“你会说话?”
萧常禹没有回答他的疑问,而是继续问道:“松言是否来过?”
连续成功说了两个问题,他心里有一丝激动,但是这激动马上便被担忧取代了。
如今莫松言杳无音讯,他哪里有激动的心情?
萧常禹焦急地等着陈皖韬的回答。
“他上午从不来此地,看你如此焦急,可是出了事?”
陈皖韬见他一脸急切地样子,体贴地将自己的疑惑压在心底,没有追根究底。
萧常禹听见答案后愈发忧心了。
莫松言没有来过这里,那他还会去哪?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呼出,随后道:“他上午未归家。”
停顿一会儿后,他继续道:“若有音讯,烦请告知我。”
说完便匆匆离去,留下陈皖韬在后屋兀自纳闷。
萧常禹走出韬略茶馆,一时不知该去哪里,思考片刻后他决定去找王佑疆问问,说不定莫松言是去找他拿账本了。
王府,王佑疆与乔子衿正在自己的小院里用饭。
见他突然而至,王佑疆忙道:“小禹,你怎么来了?吃过午饭了吗?坐下与我们一起吃点吧。”
萧常禹摇摇头。
乔子衿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发生了何事?”
犹豫片刻过后,萧常禹决定还是开口询问。
“松言不见了。”
“他这么大人还会消失?”
说完这话,王佑疆顿时呆住,刚从书房拿来的毛笔落到地上,张大的嘴巴迟迟合不上。
乔子衿也吃了一惊,问他:“你不是说他自小不会说话吗?诳我?”
王佑疆马上哄道:“我当真不知他会说话,我比你吃惊得多。”
说着又做出一副惊掉下巴的表情。
萧常禹只道:“此事说来话长。”
乔子衿见他焦急的神情,马上将上午遇见莫松言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最后我们便分开了,他没回家?”
萧常禹摇头。
王佑疆回忆道:“不应当啊,分别之际他还曾说要买些东西回家做饭……”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萧常禹更担心了。
他忙问:“他可还说了些别的?”
“其余便是刻印、盘账那些,他还认识哪些人?有没有可能为了茶馆又去找其他人了?”
萧常禹摇头:“不会,若是如此,他会差人告知我。”
他搓着手:“只能报官了。”
王佑疆站起身劝阻道:“现在时辰尚短,也无法确认什么,官府是不会受理的,我们与你一同在城里找找。”
乔子衿也走过来,“对,我们先找找再议。”
萧常禹感激地看着他们,“多谢。”
三人便开始在东阳县街市中寻找。
时值七月中旬,晨晚气候宜人,但正午则是一天里日头最足之时,他们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寻人,自然是淌得一身汗。
可饶是如此,依旧未曾得见莫松言的身影。
萧常禹心里快要急疯了!
他焦急得紧,恨不得跑起来,可若是那样他便看不清周围有没有莫松言,于是只能疾走,却也不敢走太快。
就在他四处张望之时,突然装进一个怀里。
鼻息间的气息有些熟悉,他回过头。
是满脸汗珠气喘吁吁的莫松言。
“萧哥……”
莫松言喘着粗气。
“让你担心了吧?”
“呼。”
“对不起。”
“事出有因,我回去与你解释。”
他的呼吸终于恢复平缓,一脸歉疚地朝萧常禹伸出手,“我们先回家。”
萧常禹忽然感觉鼻子酸酸的,紧接着眼泪便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向外奔涌。
他用拳头捶着莫松言,“你去了哪里?”
还未待对方回答,锤了几下之后,他忽然跳起来扑过去。
莫松言原本想要握住萧常禹的手,见这阵势既吃惊又欣喜,赶忙做出迎接的动作,展开双臂将人抱在怀里。
他用脸蹭着萧常禹的头,轻声呢喃,“对不起,萧哥,令你担心了,我当真不是故意的,待到家后我向你赔罪解释。”
萧常禹只不说话,双手圈着他的腰,在他怀里流泪,哭诉着心里的担忧与心悸。
眼泪带着热意,将莫松言的肩膀洇湿一大片,这些泪水却仿佛顺着肌肤流进他的心里。
萧哥……
莫松言心里被温暖的春水包裹着。
从前他不敢确定萧常禹对他的感情,他很怕那只是一纸婚书下的不得已而为之。
但是如今,他有些确定了,他的萧哥应当是倾心于他的。
他有些高兴,却又因为这份高兴而更觉亏欠。
萧常禹正因为寻不到他而忧心,他却在此时感到高兴……
这本就不应当,再加上他的萧哥还在哭泣。
他怎么舍得让萧常禹流眼泪?
莫松言侧过头趁周围人不注意悄悄吻了一下萧常禹的额头。
“萧哥,我错了,都怨我令你担心了,你莫哭,我会心疼的。”
萧常禹在他肩膀上擦净眼泪,然后盯着那片湿痕有些不好意思,局促地松开他,站到一旁,仿佛方才趴在对方肩头哭泣的是另一个人。
“去找王大哥。”
莫松言笑笑,他怎么会不知道萧常禹这种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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