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灵?”
杨千福试想过很多可能性,却没想到自己居然是这样得以复生的。
鹍姑道:“知道你为何会昏迷吗?”
杨千福摇头。
“力量透支过大,像刚才那般渡化万鬼的消耗可是足够你睡上几十年了。”
这么一说杨千福也反应过来了,他能醒这么快恐怕是梦中那只青弁使的功劳。难怪刚才觉得莫归一脸色不太好,他又被对方救一次。
“您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对我说这些,若有需要之处直接讲便是。”
听他这么说,鹍姑立刻变得笑靥如花:“我想研究一下你的血,一点点就好”
杨千福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他倒不担心鹍姑有歪心思,这位前辈实力不俗,完全没必要这样好声好气的与他商量。
鹍姑递上一根短针和一个小瓷瓶:“不必担心,我只是好奇。你若是在这出了事,你家那位不得把我这小馆子拆了。”
书灵有没有血还是个问题,杨千福自己也好奇,接过鹍姑递来的细针就要往手上扎。就在这时房门被一把推开,只见莫归一面色不善的站在门口:“事情交代清楚了,我们走。”
莫归一身后,丹歌站在门口无奈的一摊手。
看人还是没拖住,鹍姑一脸不甘心的收回空荡荡的瓷瓶,咬牙切齿的笑道:“两位慢走不送,等委托完成了记得回来看看。”
外头天还未亮,万籁俱寂。仙凫院的出口开在一处陌生的镇上,走出幽长的小巷,两人漫无目的在大街上游荡着。
过了一会也没人开口,杨千福觉得气氛尴尬,于是没话找话道:“仙凫院委托你办什么事啊?”
“你可还记得左君?”
“我知道,他离馆出走了。”说着杨千福恍然大悟道:“他们想让你把左君带回去?”
莫归一不置可否的走在前面,杨千福看他又要卖关子,不禁着急的追上去:“给个准话啊,我手里还有他一根毛,以你的本事不难找到他。”
“你怎么会有他的翎羽?”这下莫归一不淡定了,杨千福反而装的高深莫测,不愿多言。
寥寥几句,好像回到了当年一般。
谁也没有开口问过去如何,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在街上走着,将背影拉的很长很长。
清晨,一个眼睛大大的青年抛着手中的银两,沿着阶梯走到客栈一楼。
“小二,来十笼肉馒头,十笼菜馒头,再来三碗面,面上浇头堆满,全要肉的。”说着他就将一块大银锭拍在桌上,又得瑟一笑:“剩下的全给你当赏钱,快去吧。”
头上长着两只长耳朵的小二忙不迭接过银两,嘴角都快飞到天上了:“这位爷大气,小的这就去办。”
这一举动引来了周遭不少视线,但青年却无所畏惧的翘着二郎腿,将视线一个个瞪了回去。
“怎么不继续聊?你们说的东西我很感兴趣呢。”
细细看去这青年墨色的头发微微发绿,耳畔垂着几根翎毛,一眼就能看得出根脚。
不过是只绿毛鸭罢了,装什么阔啊。
客栈里的众妖翻了个白眼,不再忌惮这只大摇大摆的鸭子。
“幸亏昨夜我没去凑万鬼潮的热闹,我一个远方表亲昨夜去了现在还没回来,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一只妖怪唉声叹气道。
坐他身边的妖怪掩着嘴小声道:“我看八成又是那位不见君的手笔,前些日子就有妖看见他连夜匆匆赶来定阳,恐怕也是为了通天页的事……”
左君偷听得起劲,直接把头伸过去插话道:“不见君?我怎得没听过这号人物。”
“小兄弟,你是刚从哪个山头下来的吧?”
这妖怪有些吃惊,左右环视一圈后压低声音道:“见之皆死,打死不见,不见君你都没听过?要说当今纵横世间,有几人不知那个无差别除妖斩鬼的疯子!”
这么一听左君就了然的一点头:“七年前出现的那个?这我就知道了,不就是莫……”
“嘘!”那妖怪也不敢接他话了,抓起他面前的肉馒头就往左君嘴里塞:“你不要命了,敢直呼他大名?”
两口吞了肉馒头左君才委屈道:“我看他也不像那种滥杀无辜的人啊?”
“总之避着点总是好的,我看这人简直正的发邪。”小妖小声答道,随后饭也不吃了,拉着朋友就直接出了门。
“无聊。”
左君看自己菜上齐了,捧起碗就开始大快朵颐,正吃的起劲时对面突然坐下两人。
“你这银子用的很顺手啊。”熟悉的青年声音传来。
左君默默拿下挡着脸的海碗,就看见杨千福微笑着抛起手中的银锭,上头银戳刻着“杨记”二字。这正是他方才打赏出去那块银锭。
“恭,恭喜复活?”左君顿时笑的比哭还难看。
杨千福回以一个亲切的微笑:“现在跟我们回仙凫馆,这银子的事就既往不咎。”
他身边那个冷着脸的目光绝不算友善。刚才还在传闻中的不见君本尊就在眼前,左君的腿一下就软了。
沉默片刻,左君心一横道:“我知道这是鹍姑的意思,但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见左君这样有骨气,莫归一心中钦佩,于是将手放在剑柄上准备来硬的。
杨千福却默不作声的按住了莫归一的手,对左君道:“若你有难处便同我们讲清楚,我们一起解决。”
见杨千福这样说,左君简直感动的眼泪汪汪:“你们人怎么这么好!我祝你们百年好合……啊不,是永远好合。”
听见吉利话,莫归一脸色瞬间好看了不少。左君当真是一语成谶,当年他们也不会想到如今真的会变成这样的关系。
但话又说回来,鹍姑昨夜委托他办的事本就是帮左君收拾烂摊子,而不是强行把人带回去。
现在杨千福三言两语白赚一个鸭情,看他这幅机灵模样莫归一觉得有趣,嘴角不禁微微勾起。
将桌上食物吃完,左君打了个饱嗝开始讲自己这些天的见闻。
要说他早就对仙凫馆看不顺眼了,上上下下都把左君当杂役使唤,他自觉跟那些当红的妖怪简直是云泥之别。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恰好之前他留在杨千福身上的鸭毛有了反应,料到自己可以借此机会蒙蔽与他有着契约的鹍姑,在一个月黑风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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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晚上,左君终于跑路了。
却不料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在那定阳镇十里外有座南阳县,县令看中了左君的外貌见色起意强行要将他关进府中。左君一只妖自然不乐意吃这种亏,索性将县令府上闹得鸡犬不宁,之后拍拍屁股就走。
听到此处,杨千福迟疑道:“所以你想让我们帮你报复南阳县令?”
“非也非也。”左君摇摇头,继续道。
可就在县令府中,他却留下了一件憾事。
话说那南阳县中还有个兰小姐,二十来岁还待字闺中,家财万贯引得不少人觊觎。其中也包括了南阳县的县令,这县令是朝廷委派的官,就算兰氏是本地大户也难以抗衡……
杨千福不禁皱眉出声打断左军:“这兰小姐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左君抹着眼泪道:“你们不知道外头的人有多坏,那兰小姐死的好惨,我一只鸭子都看不过眼了!”
听见已经闹出了人命,莫归一与杨千福正色起来。
县令要陷害兰小姐的清誉,以便吞下兰家的财产,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把人骗入府中关了起来。左君逃出去时县令府后院就已经悄悄拉起了成亲的红绸布,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如今居然一点动静都没传出来。
“那你如何确定她已经身亡?”莫归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左君抹了一把泪,低着头道:“我临走前给她留了一根翎羽,能感应得到她已经不在人世,且遗体还不在一处。你们说要是我那时能拉她一把,她是不是就不会出事?”
“先去看看情况,若如你所说,定不能放过了这个狗官!”杨千福听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杀到衙门。
“可是……万一这县令上报了伏妖卫该怎么办?前几天我还在他府中看见了你们的通缉秘令来着。”左君还在优柔寡断,另一边的两人看他这幅样子实在火大。
南阳县他们是不得不去一趟了。
心中有了决断,莫归一与杨千福即刻便拖着左君走出客栈。
刚刚踏出门庭,身后的客栈就不见了踪迹,杨千福看的啧啧称奇。这客栈夹在人界缝隙,专门做妖怪生意,若是有行人误入其中恐怕得被吓出个好歹来。
从山林间往下看去能直接看见围墙内繁荣的城镇,此时日头还早,等进了城中也才刚过午后,左君领着他们直奔兰宅。
到了地方,只见兰宅门口铺着一层纸钱,门楣上头挂了白绫,俨然一副灵堂扮相。
敲门三声,一个丫头前来应门:“谁啊?我们家老爷刚下葬不久,小姐概不见客的。”
“你们小姐没死?”左君一脸不可置信的怪叫道。
杨千福连忙拉了一把,这话说出来也太难听了。
果然,这丫头的脸色一下就拉了下来,呸了三声就把门猛地一甩。莫归一和杨千福跟着左君吃了一脸门灰,脸色不比刚才的门房好看多少。
“看来兰宅之事不着急了,我们先去城中酒楼点个全鸭宴吧。”
“嗯,甚好。”
说着杨千福和莫归一一左一右架着左君远离了兰宅,虽然面上不显,但他们已经察觉到这府邸中那道难以忽视的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