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空间倒转,杨千福下意识闭上眼,再度睁眼时却已经置身于一处灯火通明的雕花楼中。
不远处站坐着许多貌美男子,皆长得各有一番风情。但没有一人关心跌坐在门口的杨千福,似乎对这样的事情已经司空见惯,只专注的欣赏自己的美貌。
这是……仙凫馆?
“还好赶上了,你也是福大命大。”一道慵懒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杨千福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压下满肚子疑惑朝鹍姑拱了拱手:“多谢前辈相助。”
“巧合罢了,原本我们要找的人不是你。”鹍姑用手中烟枪虚指杨千福腰间的荷包。
杨千福以为这是要收费了,于是条件反射的掏兜拿钱,但在打开荷包时他却眼皮一跳。他从未干瘪过的荷包中只留下一根轻飘飘的鸭毛,银两是一点不剩。
环顾四周,他没看见留下鸭毛的左君。难道这鸭子看开了,终于辞职了?
受不了杨千福探究的目光,一个侧卧在椅上的白衣男子不耐烦道:“别看了。前些日子左军偷偷跑了,我们顺着他的气息去找才误打误撞把你救下来。”
杨千福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纵是肚子里有千万个问题也没能问出口。他感觉自己上下眼皮子开始打架了,累的话都说不出口,简直疲惫的不正常。
鹍姑靠着柜台打量了一番杨千福,发觉他气色不对,眉心微蹙道:“你伸手来。”
杨千福还未抬起手,便控制不住的陷入了昏厥。困倦之感如排山倒海般袭来,他实在是扛到极限了。
看杨千福突然直愣愣的往后倒去,鹍姑吓了一跳:“愣着干嘛?都过来帮忙!”
见鹍姑发话,一群妖怪兵荒马乱的上前将杨千福抬到大厅中的贵妃椅上平放着。
鹍姑抓着杨千福手腕探了探脉象,随后松了口气:“力量透支虚不受补,估计睡上一觉就好了。”
“所以那个传言是真的?”一只妖怪按耐不住道,眼中有些许觊觎之色。
鹍姑不咸不淡的瞥了他一眼,那妖怪顿时面如菜色,悻悻的退到后排。
没等她发话,之前的白衣妖怪便不屑的笑道:“我仙凫馆的妖也需要贪图这份力量?”
此话一出,众妖都沉默了片刻。但凡消息灵通些的都知道这万鬼潮是如何聚集,而方才杨千福一人渡化万鬼的景象仙凫馆众妖都看在眼中。
这还真是个烫手山芋。
最终鹍姑敲了敲烟枪,下了定论:“谁也不许动他,起了歪心思的人现在就可以出这个门,以后不必再回来。”
“若是那个人现在找上门来,我们该怎么办?”一只小妖怯怯道。
说曹操曹操到,不等鹍姑开口,就听门外传来三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鹍姑额边划下一滴冷汗,强行镇定道:“你们将他送到春江院中,我来应对。”
妖怪们立刻行动起来,七手八脚的抬着杨千福往大厅后头跑。鹍姑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不等她开门,门外的人就主动将门推开。
这看似轻飘飘一推,却是强行破开了仙凫院的结界。鹍姑心中一堵,不禁带上了些脾气:“多年不见,莫小友脾气见长啊?”
莫归一客气的行了一礼,随即开门见山道:“打扰了,敢问前辈,刚才仙凫院是什么意思?”
果然来者不善,鹍姑意识到莫归一是误会了,却也只能无奈扶额道:“巧合而已。”
“巧合?先是恰好出现了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仙凫院又恰好在我面前将他带走?”
世上知晓杨千福身死之人本就不多,仙凫院算是一处。
这不明摆着是想将他引到这来?莫归一抑制着怒意,不论仙凫馆是什么意图,也不该拿杨千福的事开玩笑。
“若我说刚才你面前那个是本尊,你信吗?”鹍姑摇摇头,看向莫归一的眼神怜悯。
“他……绝无可能生还。”希望燃起又破灭了无数次,莫归一已经不再对此抱有期待。
这些年他试了不少办法,可无论如何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杨千福彻底没了,没有转世,没有魂魄,连仇荣研究的复活之术也无可奈何。
鹍姑嗤笑一声:“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不相信就亲眼去看。”
说着她便朝里走去,莫归一沉默的跟上。
一路行至春江院,站在熟悉的门前,莫归一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推开门,迎接他的或许是一场骗局,也可能是一个奇迹。
在他推门前,鹍姑的烟杆子却往门前一挡:“仙凫馆的规矩不能坏,之后劳烦替我们办件事。”
莫归一冷冷的看回去:“前提是您没有撒谎。”
门房大开,莫归一脚步缓缓的往里走去,鹍姑默默的将院门掩上,一回头看见拐角处一堆妖怪扒着墙瞪大眼睛看她。
视线相对,鹍姑气定神闲的点了点头,众妖终于松了口气。这杀神这些年声名远扬,若是得罪了还真不好收场。
而陷入昏迷的杨千福并不知道外界发生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识海中沉沉浮浮,一片黑暗中,他看见中心的位置有一团灼热的光。
“有人吗?”杨千福出声问道。
随着他出声,光团向周围散发出一阵波动。这光太过昏暗,看上去简直快要熄灭。杨千福不禁走近了用双手捧起这团光,在他手中光团似乎雀跃了一下,明亮了几分。
“这是……”杨千福戳了戳光团,觉得这东西给他一种强烈的熟悉感,但他又想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就在他疑惑时,忽然看见一只浅蓝小蜻蜓从黑暗的边缘飞了进来,停在光团之上与他对视一眼。
是青弁使!
小小的纸蜻蜓翅膀蹁跹,杨千福轻轻触碰了一下它的脑袋,下一刻一股熟悉的力量从指尖涌入,疲倦一扫而空,那团光球也瞬间亮得刺眼。
待这片黑暗都被光团照亮时,青弁使也消散于杨千福指尖。再然后,杨千福悄然睁开了眼,好像做了一场餍足美梦。
入目的床帐似曾相识,迷迷糊糊间杨千福看见床边坐着个人,便随口问道:“我睡了多久?”
听见他的声音,床边的人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回过头:“不久,几个时辰。”
杨千福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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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揉眼,又打了个哈欠,忽然猛地醒了三分神。他真是睡蒙了,这才想起来这里是仙凫院,床边的人竟然是莫归一。
之前那匆匆一眼没有看错,明明分别时莫归一还是一头黑发,可此时在暖黄的烛光下能清晰的看见那发梢间多了几缕白发。
杨千福心中一痛,小心翼翼的坐起问道:“现在过去多久了?”
就听莫归一背对着他道:“不久,七年而已。”
人活一世有几个七年?
杨千福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明明重逢,莫归一看上去却这般情绪低落,连一个正眼都不肯给他。
于是杨千福凑近轻轻拉了拉莫归一的衣袖,明知故问道:“我说,你真的是我师兄吗?”
听见师兄二字时莫归一终于有了反应,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回过头盯着杨千福:“我已经叛出师门,当然不是你师兄。”
这一眼中有太多未竟之言。说这话时莫归一声音暗哑,眼眶通红。这一下可把杨千福吓坏了,想安慰又不知该从何问起。
他错过这些年莫归一到底经历了什么?杨千福几度想伸手拍拍莫归一的肩,最后还是怯怯的收回了动作。
他不知道的是,早在刚才昏迷时莫归一已经探查过他的识海。这就是杨千福,如假包换。短暂的欣喜过后,之前的种种也一并涌上了心头。
他始终亏欠杨千福,挡劫一事梗在喉中如何也说不出口。
“那个,之前答应的事情应该还作数吧?”杨千福揪着被子偷看莫归一。
莫归一一愣,反应过来这是指哪件事,终于浅浅的笑了:“嗯,永远作数。”
这一笑冰雪消融。
话音刚落,杨千福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悸动,扑了上去一把搂住莫归一:“你别怕,从今往后我不会离开了。”
在杨千福看不见的阴影中,莫归一垂下眼帘,将所有情绪藏入心底:“……回来就好。”
两人相拥许久,直到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清咳:“我不是故意打断你们叙旧,提醒你们一下,快到卯时了。”
两个抱的难舍难分的人立刻分开,杨千福脸色通红恨不得重新埋进被子里,莫归一倒是淡定道:“前辈之前说的委托不妨交代清楚。”
“丹歌,带莫公子去外头讲事,我有些话要单独对杨公子说。”鹍姑拍了拍手,之前的白衣妖怪便恭恭敬敬的上前等着,一点也不见之前不耐烦的表情。
莫归一不放心的看了杨千福一眼,杨千福悄悄给他比了个大拇哥。无奈下,莫归一只好道:“我不走远,有什么事叫我。”
待他出去后,鹍姑忽然笑道:“传言果然是真的。”
“什么传言?”杨千福疑惑的看了过去,只见鹍姑眼中若有所思。
“图什国的通天页现世,得之者可修习通天之能。”
听见这三字杨千福才想起来书,可翻边了衣袋他也没见着这本书的影子。他还没来得及研究透呢,怎么能把书给弄丢了?
看杨千福表情忽明忽暗,鹍姑忽然笑出了声:“你还没发现?你现在非人非鬼,这是成了灵——通天页的书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