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括横枪架住,刀枪相交的瞬间,一股沉猛的力道顺着枪杆涌来,震得他虎口剧痛,双臂一阵发麻。
他心中一凛——管亥的膂力在自己之上,硬碰硬绝非良策。
管亥一刀占得先机,第二刀紧随而至,刀势比第一刀更快、更沉。
赵括不敢再硬接,侧身闪避,刀刃擦着他的肩甲劈下,削飞了一片甲叶。
管亥得势不饶人,第三刀、第四刀接连劈出,一刀狠过一刀,逼得赵括连连后退,座下碧海青天马被这股猛攻打得不往后退。
但管亥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刀虽然势大力沉,每一刀都占着上风,可始终没能真正伤到赵括。
这员夏将看似在后退,枪法却丝毫未乱,每一枪都精准地封在自己刀势将尽未尽的那一瞬间——自己一刀劈出,力道正盛时,他以巧劲卸力;
趁着自己刀势将老、还未来得及回刀的刹那,他的枪尖便如毒蛇般刺来,直取自己最难受的位置。
两人转眼已交手二十余合。
管亥的刀法刚猛霸道,刀刀抢攻,场面上始终压着赵括一头。
可赵括的枪法稳健异常,虽处于下风,却丝毫不露败相。
他的枪既不花哨也不凶悍,只是每一枪都出在管亥最不希望它出现的位置——要么是刀势将收未收时的腋下空当,要么是跨步劈砍时露出的腰侧破绽,逼得管亥不得不一次次收回刀势来格挡。
管亥只觉得自己的刀像劈进了一团棉花里,力道被一层层卸去,明明场面上占尽优势,却始终无法将优势转化为胜势。
管亥越打越焦躁,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碌县城中的夏军随时可能追出来,一旦被前后夹击,自己便是瓮中之鳖。
他咬紧牙关,猛地一声暴喝,双手握刀高举过顶,倾尽全身之力一刀劈下!
这一刀比之前任何一刀都更快、更沉,刀锋破空时发出凄厉的呼啸,直取赵括头顶,摆明了要一刀定胜负。
赵括眼神一凝,碧海青天马在他胯下侧移半步,让过了刀锋最凌厉的落点。
与此同时,明月枪斜刺而出,枪尖点在管亥刀杆靠近护手的位置——
“铛!”
管亥只觉刀杆上传来一股巧劲,倾尽全力的一刀竟被带偏了方向,刀锋擦着赵括的马鞍斜斜劈下,砍进了旁边的泥土里,溅起一片碎草与尘土。
他心中暗叫不好,刚要回刀,赵括的枪已到了面门。
管亥本能地后仰,枪尖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削飞了头盔上的一缕红缨。
管亥惊魂未定,赵括的第二枪紧跟着刺到。他避无可避,仓促间横刀格挡——枪尖刺在刀面上,虽然没能穿透,但枪上蕴含的力道却将管亥整个人震得连人带马后退了数步。
他座下黄骠马四蹄发软,口鼻中喷出粗重的白气,已是强弩之末。
管亥握着刀柄的手微微发颤,手心里全是汗。
方才那一击若不是被带偏,他自有信心将赵括劈于马下。
可偏偏就是那一枪,在最关键的时刻点在了最关键的位置上,让他蓄满力道的一刀付诸东流。
这就是赵括,你可以压着他打,但你永远找不到他的破绽。
他可以退,可以守,可以在你的刀锋下闪避,但他的枪永远不会乱。
哪怕你占尽上风,只要露出一个破绽,他的反击就会精准地刺向那个破绽,让你所有的优势在瞬间化为乌有。
管亥知道自己赢不了,不是武艺不如,是在这种处境下赢不了。
他没有再攻,狠狠一拽缰绳,勒转马头便朝不远处的山林间夺路狂奔。
身后传来赵括收枪勒马的声音,没有追击的马蹄声。
他不敢回头,只顾策马疾驰,带着浑身伤痛和满腔不甘,消失在了夜色深处。
赵括横枪立马,望着管亥仓皇远去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没有追击——让管亥把今夜的一切带回禹州,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接下来,就看张角如何接招了。
夜色渐深,碌县城中的喊杀声早已平息。
粮仓虽有几处被管亥下令纵火,但在李天一与曹操的全力扑救下,火势未及蔓延便被扑灭。
大半粮草完好无损,一车接一车被套上绳索,准备运回梅岭关。
那些粮垛堆积如山,在月色下泛着金黄——这一夜,虽被烧了些许存粮,但仍有足够守军吃上小半个月的粮草被保全下来。
李天一策马立于城头,望着远处禹州城的方向。
夜风吹过,带着几分凉意,也带着焦糊的谷草气味。
管亥已逃,碌县已破,粮草大半缴获,今夜这一仗,打得干脆利落。
曹操在他身旁驻马,沉默片刻后开口:
“今夜这一仗,既是敲山震虎,也是投石问路。”
李天一侧头看向他,曹操继续道:“管亥逃回去,张角就会知道我们来了。
接下来他的反应,便是最好的军情。他若震怒之下率军来攻,说明黄巾元气尚存,还有底气与我们在禹州城下一决高下,我们便收拢兵力正面应对;他若闭门不出、只加派斥候刺探,说明黄巾底气不足,一切不过是虚张声势。到那时,主动权便在我们手里。”
曹操顿了顿,目光从禹州城的方向移向更远处——那是郢州与泷州的方向,黄巾军的粮道所在。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沉稳:
“一旦确定张角底气不足,我们便不必与他在坚城之下硬碰硬,可以分兵袭扰他的外围据点,截断禹州与郢州、泷州之间的粮道。
禹州虽城坚,但存粮再多也经不起坐吃山空。到那时,不必我们攻城,他自己就会坐不住。”
李天一微微点头。管亥这一逃,看似放虎归山,实则是在张角面前摆下了一道难题。
夏军已经兵临城下,你是打,还是缩?
打,就得拿出真本事来,让夏军掂量掂量你黄巾还剩几分底气。
缩,便等于亲口告诉所有人:黄巾军已经虚弱到被人打上门来都不敢还手了。
远处的天际线上已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梅岭关的方向隐约可见。
这一夜,拿下了碌县,截获了粮草,放跑了管亥。
更重要的,是在齐黄联军尚未合拢之前,抢先一步将一枚棋子落在了禹州城下。接下来,只看张角如何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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