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季鸣玉?”


    话一出口,蒲芷才意识到不妥,人家这个年龄、阅历,勉强也算是她的长辈了,直呼大名实在是……不礼貌,太不礼貌了。


    她立即改口:“季总。”


    丝滑流畅,仿佛刚刚那声脆生生的季鸣玉不是出自她口。


    含着笑意的气声率先传来,近在耳畔,“哦,是你吗,小蒲芷。”


    声音上挑,最后三个字慢慢从舌尖滚过,带着股别样的味道。


    蒲芷第一时间想的却是,好家伙,这么短的时间就把她的底摸清了,看来对面确实不是什么冒牌货。


    不过,叫人就叫人,加个小字是什么意思?


    蒲芷皱皱眉头,有些不大乐意。


    不过转念一想,村里那些阿姨奶奶辈的人平时也是“小蒲”、“小芷”地喊着。


    这么一看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蒲芷毫无负担地应下,“嗯,是我,你说的让我找你帮忙,还作数吗?”


    那边停顿两秒,轻笑道:“当然,我从不食言,最多两天。”


    得到肯定的答复,蒲芷眉梢飞上雀跃之色,身子忍不住轻轻摇晃起来,“嗯,谢谢你,季鸣……咳,季总。”


    “怎么没申请补助?”季鸣玉随口问道,“我是说你。”


    蒲芷:“我有奖学金,这个就留给其他需要的人吧。”


    “哦~原来还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奇了个怪。


    好好一句夸赞的话怎么到了季鸣玉嘴里就……变了个味儿呢?


    蒲芷形容不出来,总之听着不像那么回事。


    那边再度开口,语气恢复如常,“奖学金那点钱够用吗?”


    蒲芷忽略掉那点异样,老老实实回答:“说实话有些不够,不过我还有兼职赚的钱、各种比赛赢的奖金,杂七杂八的加在一起有大几千,除了日常的花销外,还能存下一笔钱呢。”


    谈到钱,一不小心就说多了,蒲芷舔舔唇,兴致高涨。


    季鸣玉成功被逗笑,“小财迷。”


    蒲芷理直气壮:“人不为财,天诛地灭。”


    “是嘛?我这里还有个赚钱的法子,只需动动手指就……”


    不等季鸣玉说完,蒲芷就积极举手报名道:“去,我去!”


    “这么着急?”季鸣玉失笑,“都不问问是什么?不怕被骗?”


    蒲芷抬抬下巴,想当然道:“像你这样的人,应该没必要花心思骗我吧。”


    对面的语气一下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就这么信我?”


    蒲芷干巴巴点头,正欲开口说话,听筒里就再次传来了季鸣玉的声音。


    “那可不一定哦。”


    嗓音微哑,带着十足的调笑意味。


    除此之外,蒲芷还从中品出了几分恶劣。


    是错觉吗?


    言尽于此,季鸣玉敛了几分笑意道:“十月中旬有个专项奖学金,用来奖励成绩优异的大学生。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对吗,我们的优等生小姐?”


    前面明明还那么正经,怎么到了后面就……那是什么鬼称呼啊?


    咦,说实话,有点羞耻。


    蒲芷不是很想应声,当即转移话题道:“原来你说的动动手指指的是这个啊。”


    季鸣玉:“不然你想到哪儿去了?”


    怎么听着还是怪怪的?


    蒲芷不解,蒲芷无视。


    “对了,你说的这个奖学金,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奖学金作为她小金库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早在她入学伊始,就将大一到大四所有的奖金翻了个遍,烂熟于心。


    而季鸣玉口中的这个专项奖学金她却闻所未闻。


    “因为这是今年才新增的,公告过几天发,提前告诉你,让你先高兴高兴。”


    “那我能再问下,这个奖金的力度……”蒲芷强忍欢喜,略显矜持地问道。


    “最高两万。”


    “我去!这么多?!”


    蒲芷瞳孔地震,什么矜持,什么形象,统统都被她抛在了九霄云外。


    话音刚落,不出意外又听到了对面的笑声,“这么容易满足?”


    蒲芷舔舔唇,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怕季鸣玉又冒出些奇形怪状的话来,她再度转移话题道:“对了,那个举报的相关材料,我等会儿整理好……”


    “不需要。”


    “啊?”


    “有这个时间,不如想想事后怎么感谢我吧。”


    季鸣玉笑意加深,即便是隔着屏幕,蒲芷也能想象出她此刻愉悦的表情。


    脑子一时宕机,蒲芷木讷地点了下头,后知后觉,微妙地感觉到了些许危险。


    “怎么不说话?害怕了?”


    听闻此言,蒲芷当即梗起了脖子,极力辩白,“怎么可能?害怕?笑话,我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


    “……真可爱。”


    蒲芷:嗯?


    你是不是对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蒲芷内心抓狂,正欲严肃纠正一下季鸣玉的措辞,就听对面道:“好了,再见啦小蒲芷,后会有期。”


    蒲芷一下偃旗息鼓了,“再、再见。”


    嘟——


    蒲芷望着挂断的电话界面,消散的怨怼之气又一点点凝聚,无声咆哮。


    第一,我不可爱。


    第二,我也不叫小蒲芷!


    蒲芷拍拍脸,有些烫,冷风一吹,热意总算消退几分。


    她看着两人的通话记录,迷迷瞪瞪地想,这事就这么解决了?


    远比她想象的轻松,对面甚至都没怎么过问就直接应了下来。


    那这二十分钟的时间里她们都聊了什么?


    蒲芷咬着嘴唇,神情逐渐怪异起来。


    这位季氏集团的掌权人正经吗?


    *


    “你这次的检测报告我看了,说实话,情况很不容乐观。各项激素的指标均显示异常、对异体信息素的应答阈值进一步降低,表现出更强的攻击性……腺体边缘已经有了轻微的萎缩,若不能找到针对性的治疗方案,再这样下去恐怕……”


    唐之韵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眉心紧拧,终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然而不过一秒,她脸上的担忧之情便尽数褪去了。


    砰——


    中性笔被重重掷在桌面,唐之韵眉毛倒竖,气沉丹田,“季鸣玉,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当、当然。”靠坐在沙发上的人一愣,眼底笑意未散,触及到她喷火的双瞳后立马端正了坐姿。


    唐之韵冷哼两声,摆明了不信。


    余光瞥到她掌心的手机,屏幕亮着,隐约看出是在与人聊天。


    这神情,看着不像是在处理工作,也不知道在憋什么坏水。


    “对了,你刚说再这样下去恐怕会什么?”季鸣玉捧着手机,边打字边开口道。


    唐之韵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冷冷吐出两个字,“会、死。”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还神采飞扬的女人蓦地黯淡了下来,眉眼低垂,睫毛轻颤,“……是嘛?那我……还有多少时间?”


    美人破碎,气氛哀伤。


    若换作其他人目睹这一幕,必定生出许多怜惜心疼之情。


    唐之韵却只是冷冷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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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动如山。


    须臾,缩在沙发里的人动了动,抬眸迎上她的目光,脸上哪还有半分感伤?


    “演啊,怎么不继续了?”唐之韵没好气道,“你到底听没听?”


    “听了听了。”女人言辞恳切,神态却是一贯的云淡风轻,仿佛患病的不是她而是别人。


    唐之韵:“得,皇帝不急太监急。”


    “急也没用。”季鸣玉笑眯眯地拍了下她的肩,安慰道,“不如放宽心,顺其自然。”


    虽然气恼,但唐之韵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没错。


    在真正的病魔面前,人为的力量实在渺小。


    发情期紊乱症,一种常见的腺体病,同时伴随着信息素紊乱综合征出现。


    治疗棘手却绝对称不上绝症。


    轻则患者只需使用相应的调节药物,病情就能得到良好控制,甚至不会影响到日常生活。


    重症则需要使用特效药,采取针对性的信息素治疗。


    归根究底,治疗的底层逻辑都是:通过调节信息素的分泌与应答来缓解高浓度信息素对腺体的损伤,从而稳定病情,最终达到治愈的目的。


    季鸣玉的治疗难题便出现在了应答上。


    正常Omega的信息素主要起安抚调和的作用,对Alpha具有天然的吸引力。


    然而,季鸣玉作为一个货真价实的Omega,分泌出的信息素却比Alpha还要强势霸道。


    别说吸引Alpha,Alpha能不被逼退就不错了。


    更令人头疼的是,这样的症状全球仅此一例,这也就意味着一切研究将从零开始。


    数年间,经过多位专家的合力诊治,季鸣玉的病情勉强得到了控制,但新的、行之有效的治疗手段一直未能有突破。


    最理想的方案依旧是信息素治疗。


    但能与季鸣玉的信息素有着高匹配度,且能与之产生应答的Alpha至今还没出现。


    唐之韵头疼地揉着太阳,抱着近乎于无的希望问道:“最近就没什么看得上的Alpha?”


    季鸣玉认真思考两秒后道:“Alpha没有,倒是有个Beta还挺可爱的。”


    “你在开什么玩笑?”唐之韵直接被气笑了,“你不会真以为我在关心你的感情生活吧?你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在茫茫人海中找到那个能救你命的Alpha!”


    “nonono,人生苦短,现在最要紧的是及时行乐。”季鸣玉晃晃手中的手机,俯身凑近,笑得风情万种,“而且,你怎么就确定那个Alpha就一定存在呢?”


    明艳照人的脸瞬间逼近,唐之韵呼吸一滞,片晌后缓过神,没忍住骂了声妖孽。


    恰在这时,手机突然嗡嗡震了起来,季鸣玉靠坐回去,垂眸瞥见上面的名字,脸上立即多了丝明晃晃的笑。


    与她畅聊之人正是蒲芷。


    距离那晚通话已过去一天半,隔天上午蒲芷便收到了针对慕容絮恶意占用贫困补助名额一事的处理结果。


    当时她正在训练,消息还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


    本以为这事到此已经结束了,哪想,正午刚至,她就又听到了一个更加劲爆的消息——慕容絮被警方带走了。


    至于被捕原因众说纷坛,猜测不断,但都没有得出一个确切的结论。


    唯一知情人只有蒲芷,但她也有许多纳闷的地方。


    就补助一事而言,慕容絮不已经受到了留校察看的处罚了吗?


    怎么还有警察的事啊?


    难不成慕容絮这完蛋玩意儿还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蒲芷想不通,干脆找幕后主使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