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躺在单薄纸面的三个字瞬间鲜活起来。


    变成一个具象的、活生生的人。


    蒲芷心脏噗噗乱跳,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季鸣玉?


    她就是季鸣玉?


    整个A城,不对,应该是举国上下,谁没听过季鸣玉的大名啊?


    蒲芷自然也包括在内,但仅限于“听过”的程度。


    就说市面上在售的抑制环、阻隔贴等日常必需品,百分之八十都来自季氏旗下的公司。


    除此之外,季氏集团的业务还涉及交融教育、研发制造、医疗保健等领域,几乎涵盖了各行各业,方方面面。


    而季氏集团背后真正的掌权人正是这位季鸣玉——一个纯正的Omega.


    传统观念里,Alpha因其独特的生理结构,天生便与领导、支配等词汇挂钩,象征着权利与地位。


    Omega则被看作Alpha的附庸,借助Alpha的无上荣光获得崇高地位。


    季鸣玉的出现无疑打破了这一刻板印象,史无前例。


    她以铁血手腕收复产业,杀伐决断,雷厉风行,一步步开拓出属于她的商业帝国。


    年纪轻轻便坐拥千亿资产。


    许多政策也因她而得以推动变革。


    这一切都在向世人宣告:


    Omega也可以凭借敏锐的头脑征战各行各业。


    同时鼓舞着无数Alpha和Beta追寻自己的道路。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她是全体Omega的偶像,Beta的榜样,Alpha难以逾越的高峰。


    名片锋利的角硌着手心,刺痛传来,蒲芷倏然回神,却见女人已经走远,只有肩头的一缕发丝晃入眸底。


    极快地消失在视野中,最后只余一缕淡香萦绕鼻尖。


    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只知道是来自季鸣玉身上的。


    鬼使神差地,蒲芷凑近名片闻了闻,果然,味道一模一样。


    就像是凑到了……


    被自己的想法一惊,蒲芷呲牙咧嘴地抖了下,忙将名片收了起来。


    一抬眼,就见镜中的自己半张脸都红透了。


    九月的天还是太热了。


    蒲芷弯下腰,往脸上洒了点凉水。


    等等,季鸣玉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可爱?


    她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


    她浑身上下哪里跟这两个字沾边了?!


    蒲芷无能狂怒,沉下脸,恨恨盯着女人离开的方向。


    这人真是季鸣玉?


    *


    “两百块,这边扫码。”


    叮——


    手机支付成功的声音响起,蒲芷面上不显,心却在往下滴血。


    两百块啊!!!


    都快赶上她一天的兼职了!


    为了逮慕容絮一行人,今天的兼职不仅泡汤了,还倒贴了两百块钱。


    相当于赔了四百块!


    想到这,蒲芷两眼一黑,又是一阵肉疼。


    真晦气!


    一路木着脸走回学校,没想到刚进宿舍楼又遇到了那群倒霉玩意儿。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尊敬的校领导、老师,您好,我是大二……的谢遥,家中突逢变故,噗哈哈哈……”


    “父亲公司破产,母亲重病住院,不仅耗尽了家中积蓄,还欠下了一大笔债务。”


    “如若能得到贵校的帮助……一定尽自己所能回报学校、回馈社会,恳请校领导、老师能批准……”


    “你们听听,多可怜呐。”


    “谢遥同学,原来你家这么困难啊?不过要我看,与其求老师求学校,还不如求求我们阿絮,你们说呢?”


    “哈哈哈哈是啊。”


    阴阳怪气的声音参杂着嬉笑声一道扑来,盈满恶意,犹如实质。


    不用看都知道她们正在进行什么活动。


    蒲芷赶到现场时,这场多对一的霸凌已经到了尾声。


    以慕容絮为首的一行人捧着手机,笑得前俯后仰。


    方才她们念读的内容出自谢遥前不久才写下的贫困补助申请书。


    谁也没有想到这份饱含泪水辛酸的申请书会成为她们的笑资。


    看见是她,慕容絮抬起下巴,给了她一个挑衅味儿十足的眼神。


    其他人同仇敌忾,目光纷纷转移到蒲芷身上,尽显得意。


    郁气已出,慕容絮心中畅快许多,当即挥手道:“我们走。”


    蒲芷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深如寒潭的眸子一寸寸冷下。


    浑身的血液却一下沸腾起来,快速奔涌至四肢百骸。


    理智被燃烧殆尽。


    泪失禁的缘故,蒲芷极少生气动怒,然而此刻她管不了那么多了,愤怒骤然飙升,瞬间占据了至高领地。


    她自以为清楚那帮人的劣根性,飞扬跋扈,傲慢骄纵。


    可她没想到,她还是低估了人性的恶。


    人怎么可以坏到这个地步?


    拿别人的苦难当乐子。


    用他人的伤疤作笑谈。


    蒲芷骨头捏得嘎吱作响,长腿一迈,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前。


    就在这时,身旁忽然传来了一声低喝,“够了。”


    蒲芷脚步一顿,目光转向一直垂头竖立在阴影中的人,“谢遥?你还……”


    谢遥没应,埋头擦过她的肩,疾步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蒲芷连忙追上去,扬声又喊了一遍,“谢遥——”


    谢遥充耳不闻,只顾着走路,脚步越来越快。


    蒲芷加快速度跟上。


    一路疾行到宿舍门口,蒲芷稍稍放下心来,正欲开口劝慰,就见眼前的门砰地一声砸向门框,铁质门板差点撞上她的鼻尖。


    蒲芷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心有余悸地看着自己的右手。


    还好她刚刚的反应够快,及时缩了回来。


    平和如她此时也不禁生出了几分火气,偏偏她又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性子,开锁推门,话音随即落下。


    “欺负你的人又不是我,你冲着我发火干嘛?”


    谢遥自知理亏,脸上不由闪过一丝心虚,但还是强撑道:“要不是你非要逞能去找她们麻烦,她们怎么会……”


    “嗯?”蒲芷歪头,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不是你找我帮忙的吗?”


    宿舍里的另外两人也在,印象中,她们鲜少看见蒲芷这副模样,不由得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静观其变。


    “那我也跟你说了算了,不要去招惹她们。”谢遥恨恨开口,咬定这一切的祸端都是由蒲芷招来的。


    蒲芷怔愣一秒,“不是,刚开始你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这是唱哪一出?”


    二人听得云里雾里,恰好学校论坛有人发布了相关帖子,一下厘清了来龙去脉。


    谢遥语塞,掀起唇角冷笑一声,“谁知道你动作那么快,你倒是威风了,最后……”


    蒲芷:“……我?什么意思?”


    “你还不明白吗?”另一道女声插进来,“有人既想要好处,又不想承担风险,埋怨你‘出卖’了她呢。”


    此话可谓是一针见血。


    谢遥的脸被扎得一阵青一阵白,两颊泛起火辣辣的疼,“我没有!”


    人性幽微处被人一语道破,谢遥无地自容,快步冲出了寝室。


    “诶,谢——”一直没作声的苏聿见状下意识想要喊住她,只可惜慢了一步。


    苏聿忍不住叹了口气,“其实谢遥也挺可怜的,家里突然发生这么大的事,还有慕容絮她们,做得真的很过分,都是舍友,没必要闹得这么……”


    若是换作其他人,听到这番话,心一软,没准还真会生出几分愧疚之情。


    可惜她面对的都不是什么内耗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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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们造成的。”


    “一码归一码。”


    两人同时出声,直把苏聿怼得哑口无言。


    苏聿吃瘪,快速套上鞋,朝着谢遥跑远的地方追去。


    “好了,别哭了。”程时玥抓起桌上的抽纸,朝蒲芷扔去。


    蒲芷下意识接过,吸吸鼻子,哽咽着开口:“干什么?”


    程时玥:“眼泪鼻涕都快糊一脸了,多大点事啊,哭成这样。”


    蒲芷摸了把脸,一手潮湿,凑到镜子前一看,满面绯红,眼睛鼻子尤甚。


    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瞧着可怜又狼狈。


    我也不想啊!!!


    三条黑线竖下,蒲芷没眼看地别过头,不经意瞥见手心的号码。


    浅棕字迹浸润在水渍中非但没有晕开,反而深邃了许多。


    脑中不自觉闪过相关场景,手心依稀还残留着笔尖轻扫过的酥麻感,蒲芷忍不住用指腹搓了搓。


    没掉。


    她加大了点力,还是没掉,仍原封不动地贴在她的皮肤上。


    就像印在了她身上。


    她倏然反应过来,这应该是用眼线笔写下的。


    难怪防水性这么好。


    注意力被转移开,蒲芷从一堆化妆品中艰难找出卸妆油,倒在掌心细细揉搓,清晰的数字随之融成一团。


    听到响动,程时玥好奇地看了她一眼,“你今天化妆了?”


    “没。”蒲芷转头面向她,犹豫着开口,“我今天好像看到季鸣玉了。”


    “在哪?”


    作为季鸣玉的狂热崇拜者之一,听到这话,程时玥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趣。


    蒲芷:“行政楼。”


    “哦,那应该是去谈合作了。”程时玥思忖道,“听说季氏要跟咱们学校合作,出资修建一栋实验室还是训练基地来着。”


    蒲芷:“这也是你姐跟你说的?”


    程时玥点点头,托腮忽然叹了口气,“唉,我要是早出生几年就好了,那样的话,陪在季鸣玉身边的人就是我了。”


    蒲芷正在喝水,闻言差点被呛到,“咳咳,你姐跟她……?”


    “你想哪儿去了?她们只是单纯的好朋友。”不知联想到了什么,程时玥轻哼了声,“我姐哪配得上她。”


    这是亲姐妹?


    程时玥:“不对,应该说,这世上压根就没Alpha能配得上季鸣玉。”


    原来还是个毒唯。


    蒲芷默默饮着水,没忍住问道:“也包括你吗?”


    眼前的Alpha一下犯了难,支吾半天才道:“这跟配不配得上没关系,我是没那个想法。”


    蒲芷摊手,“哦,行叭。”


    围绕着这个话题不知不觉聊了许久,忽然,门外隐隐约约传来了谢遥和苏聿的交谈声。


    程时玥话音一转,“这事你还打算插手啊?”


    蒲芷:“还是那句话,一码归一码。”


    “行吧,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已经想好怎么做了。”


    *


    天色渐暗,学生们纷纷回到寝室,门一关,长长的走廊很是安静。


    就在这时,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出现在了尽头。


    掌心的手机震个不停,来电人显示季鸣玉。


    消息是五分钟前发出去的。


    蒲芷原本做好了被无视或被敷衍答复的准备,却不想,对方二话不说,一通电话竟直接打了过来。


    当时手机就大咧咧躺在桌面,屏幕上赫然闪着季鸣玉三个大字。


    她一个普通大学生,旁人自然不会觉得季鸣玉会跟她有什么关系,只会把她当成痴恋季鸣玉的梦女。


    光是想想那个场面蒲芷就一阵恶寒。


    至于季鸣玉为何给她打电话蒲芷没有多想,只当这样更加方便省时。


    来到角落,蒲芷按下接通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