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插好木牌后,柳晞城走到墓前,跪下郑重地磕了个头,半晌沙哑开口道:“母后......”他又清清嗓子,“母后......元康公主来了......母后,这些木牌替衡钦帮的兄弟来陪陪你。”
他叹口气,又磕了个头:“孩儿不孝。”
气氛凝重,苏笙满也跪下磕头:“太后娘娘,元康不会辜负您的重托,定会重振南兴的,我向您发誓,一定会的。我与王爷,定会拼尽全力,您放心吧。”
柳晞城一顿:“你唤我王爷,我还有些不习惯,显得生分多了。”
苏笙满摇摇头:“叫你三皇子,不够郑重。”
柳晞城听后淡淡地笑了一下,将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其实,柳曜轩攻入南兴国前,母后曾给你寄信,告知你柳曜轩将要灭国,”苏笙满有些惊讶,这些是当年她不知道的,“只是信鸽被柳曜轩的人发现了,他将母后打入了地牢,对我说......母后已经去了.......”
想到逝去的故国,未成功的努力,她只觉叹息:“无妨,都是命数,国破......也是早晚的事。我虽与太后娘娘只有过一面之缘,但我却觉得她是极好的。自我母后走后,久违地感受到了,亲情的感觉吧......”
柳晞城沉默了一会儿,见苏笙满是想念她的亲人了:“可曾要去看看你父皇母后?”
苏笙满对这个提议十分感兴趣,她激动道:“当真?!我自他们去后,都没去见过他们一面......”她望着周围的芦苇被风吹得萧瑟,“已经过了五载了......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得和他们好好说说。”
她又想到了什么,有些窘迫地小声道:“不过,以前混得这样差,有机会也不敢见他们吧......”
柳晞城看着苏笙满,道:“无论你如何,他们都是愿意见你的,既然都还未见过,那更应该去了,”柳晞城讲到这里,话语一顿,“我可否方便?”
苏笙满点头:“方便。你并未敌对南兴,还救了我一命,你既然肯带我来见太后娘娘,那我也必以真待你。”
柳晞城笑笑:“我是觉得,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见母后,除了你......”
苏笙满听后,也笑了笑:“如此一来,这道理放在我身上,也说得过去。”
苏笙满靠坐在马车上,望着窗外的芦苇荡被风吹得摇摆不定,又陷入回忆,想到逝去的父母,难免有些难过,她冷不丁地问了一句:“柳晞城,你说,人死后会去哪儿?”
她在跳海之时,本以为世上逝去之人都会走向阴曹地府,可这一刻,她却希望能有天堂与地狱之分。
柳晞城闭上眼,听着阵阵风声,道:“死了便是云烟,想去哪就去哪,自由些,人好不容易来人间走一遭,死了总得得到个好处。”
苏笙满轻轻“嗯”了一下,道:“柳晞城,若我死了,我还是想回大海,大海可以带我去任何地方,我可以去别处看看。”
想到这里,苏笙满淡淡地笑了笑。
如果有不被束缚的人生,她想要活得自由些。
“别瞎说。”
苏笙满赶忙解释道:“我是说万一,万一呢?”
柳晞城却当了真,斩钉截铁道:“我不会让你死的,万一也不可以。”
苏笙满慌了,怕柳晞城真的生了气,他刚刚丧母,如今若是自己也离开了,那对他来说得有多大的打击?
她着急解释道,将手覆在柳晞城手上:“你,你别生气......我就是随口一说,不当真。”
柳晞城见状,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将另一只手又覆在苏笙满的手上:“阿满,我并未生气,更没有怪你。”
苏笙满松了口气,道:“那便好......”
半晌,柳晞城犹豫地开口:“阿满,你不用......”
“不用什么?”
“不用如此小心翼翼的......这些,当年你受得住,如今我也受得住。”柳晞城想到,当年南兴国主死去,皇后也自刎殉情,留下苏笙满孤独一人,与遗留下来的权利为伴。比起她,柳晞城如今的状况算是好多了。
苏笙满笑起来:“那我也像你对我一样,怜香惜玉一下,不行啊?”
言罢,柳晞城也轻声笑起来。
车行半路,苏笙满摸了摸衣袖的袋子,发觉有件异物,她皱着眉摸索着,将它拿了出来。
苏笙满看到此物,整个人脸色瞬间不好,她无语地扶着额头,抿起嘴。
曾经与柳曜轩的那段爱情有多荒唐,如今苏笙满就有多无语......
那时南兴打算与桓阳和亲,派大皇子柳曜轩与三皇子柳晞城前去参加元康公主十五岁生辰宴。
而在这之前,柳曜轩代表桓阳前来送礼,而柳晞城因柳曜轩准备了许多贵重的金银玉饰,而自己送的,却是他亲手做的东西,拙艺在绝对的价值面前略显寒酸,于是他就让柳曜轩替自己前去送礼。
可谁料,苏笙满一眼就相中了柳晞城做的红手链。
“这个......”苏笙满拿起红手链,好奇地端详起来,柳曜轩正想解释此物是柳晞城所送,与自己无关,苏笙满就抬头笑着看柳曜轩,“真好看!是......哥哥编的?”
柳曜轩微微皱眉,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他有些心虚,但对上了苏笙满期待的目光,冰冷的过往里从未出现过的,这样温暖的目光,他话锋一转:“啊,是......是我编的。”
从前,他沉着冷静,行事规矩,不知为何却在这一次破了戒,撒了谎。
他虽心虚,但苏笙满却没看出一丝,意外地十分相信柳曜轩,她笑起来,犹如明媚的朝阳:“手真巧,谢谢曜轩哥哥!满儿很是喜欢!”
柳曜轩盯着苏笙满那抹鲜艳的微笑发愣:“喜欢就好。”
“......”
往事不堪回首,苏笙满阴森森地看向柳晞城,问道:“你可带刀了?”
柳晞城还当是有重要的事,警觉起来:“你要刀做什么?若是要防身,也理应我保护你的。”
苏笙满苦恼道:“我并未要防身,只是我才发现自己还带着这手链,早该将其毁掉的......”
于是,苏笙满伸出手,上面是柳晞城无比熟悉的红手链。
柳晞城:“??”
他尴尬地无处遁形,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硬生生憋出一句:“留着吧,这好歹也是......”
也是本皇子认认真真编的啊!
“为,为何这么说?这分明是柳曜轩送的,我带着那便是屈辱。”
柳晞城一下子被噎住了,忍着怒气道:“当时柳曜轩与你这么说的?”
苏笙满疑惑起来,满脸无辜地看着柳晞城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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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他是不是他编的,他应了。”
柳晞城在心中暗骂了好几声“狗曜轩”后,无奈地摇头道:“早知那日我也来了。”
“嗯?”
柳晞城解释道:“这手链是我向母后学的,母后给我做了一串,我觉得好看,就自己做了一串,本想送给你的......”
当时因柳晞城与柳曜轩要去南兴,楚若棠见他们要出远门,就为他们编了手链求平安,也为二皇子柳清墨准备了一份。
可柳清墨见到是手链,脸上有些难堪:“谢谢母后,可这......这......”
楚若棠没反应过来:“啊?怎么了?”
柳清墨支支吾吾道:“是手链......”
柳清墨与柳曜轩相视一眼,柳曜轩也赞同,沉默地向楚若棠点了点头。
柳曜轩道:“皇后娘娘,这定是极好的,只是我与皇弟......”
我与皇弟都觉得男人带手链很娘!柳曜轩在内心怒吼,为真心话说不出口而发狂!
楚若棠疑惑道:“啊?不喜欢手链吗?”
柳清墨与柳曜轩用沉默来回应。
此时,最小的柳晞城在一旁边跳边打岔道:“娘!我喜欢!这蓝色真好看!”
楚若棠温柔地摸摸柳晞城的头道:“好,这个给城儿。”见柳曜轩与柳清墨不喜欢,“那,我给你们制个福字锦囊和平安符可好?”
柳清墨:“好,谢谢母后。”
柳曜轩施礼:“多谢皇后娘娘。”
柳晞城讲到这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日......但那日我又嫌这手链你看不上,就没好意思亲自来送礼......”
苏笙满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这个手链竟然是柳晞城做的?!
她有些哭笑不得:“我还记得,那日我一见这手链便十分喜爱,又见你没来,只有柳曜轩来了,便觉得你好没诚意。”
柳晞城:“??”
柳晞城一脸委屈,阴阳怪气道:“柳某真没想到,原本应得公主宠爱的人,竟因别人的一面之词而觉得他没诚意!哎,柳某一片诚心,竟被公主误会了五年!”
苏笙满见柳晞城开始浮夸起来,便顺着他,装作心疼的样子,笑道:“我的好弟弟,可是委屈了?”
好弟弟?柳晞城感觉自己被占便宜了,但若是此刻炸毛,他肯定会丢了气势!
于是他将头一扭,委屈道:“我可太委屈了!要公主补偿以作安慰!”
苏笙满无奈地笑道:“你要我怎么补偿?”
柳晞城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苏笙满道:“你想怎么补偿?”说罢,他挑着眉,想看看苏笙满会如何作答。
可是苏笙满皱起了眉头,撇开眼神,竟然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道:“还未想好,那我先赊个账可好?”
柳晞城撇撇嘴:“若是赊账,时间一久便会忘了,不可!”
苏笙满笑起来:“若是忘了那最好,这债阿满也可不必还了。”
“你!”柳晞城成功地炸毛了。
“好了好了,之后给你弹几首小曲可好?”苏笙满哄道,“叶扁舟一曲可是千金难求啊。”
柳晞城觉得苏笙满自夸自卖十分有趣,笑道:“公主可真是抬举叶姑娘啊!”
苏笙满笑起来,忍不住打了一下柳晞城:“这说的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