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成骁一时间没能理解晏朔的意思。
房子车子票子都有了，这是他刚刚说的，他都有房子了，还怎么跟他一起租房子？
这样想着，成骁也就这样问了出来。
“所以，你觉得我有房子就不会再跟你一起住了，对吗？”晏朔声音有些冷硬。
“不是不会，是没必要了。”成骁语气轻快，故意活跃气氛，“你也不用觉得对不住我，我要是你，我立刻打包去住新房子，而且我现在也不缺钱，自己一个人租……唔。”
成骁话没说完便被一只冰凉的手捏住了下巴，拇指抵住他的唇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那只手刚刚洗完衣裳，带着洗衣粉清新的味道。
成骁浑身一僵。
窗帘还没拉，月光混着昏暗的路灯透过窗户散进来，晏朔就站在床边，一张脸阴沉沉的。
成骁很少见到他这种表情。
两人默默对视了几秒，晏朔开口：“成骁，你是不是有病？”
成骁：“？”
谁有病？
他是想打一架吗？
“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晏朔的声音冷漠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
什么？
成骁被他压的唇有些疼，想开口又张不开嘴，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说好了要一起住，遇到任何事情也不能变卦，五年内还不许谈恋爱，谈恋爱都要被拧下头来当球踢，话都是你说的，现在反悔的也特么是你。”
晏朔压着他的唇，身体往前倾了倾，垂着眼看他：“你想干嘛啊，成骁？说话当放屁吗？”
“是，现在有套现成的房子，你要是不介意，咱俩就一起去住这套新房子，正好省了房租，你要是介意，还想租房，我就跟你一起去租房，都随你，都听你的。”
“所以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你在闹什么？”
从认识起，这是成骁第一次听晏朔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些什么，脑子懵，耳朵也懵，连呼吸都忘了。
直到唇上的手离开，洗衣粉的味道散去，成骁才猛地坐起身，狠吸一口气：“你特么才有病吧。”
成骁手指忍不住碰了一下唇，又觉得这个动作也不对劲，忙用手背用力抹了一下将那点儿异样擦走。
两人再次对上视线，晏朔目光犀利的像是要将成骁活剐了一样。
成骁觉得有些发毛，拿过手机打开手电筒亮起光。
“我……”成骁张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当年到这里上学他死活不肯来，是被奶奶一巴掌拍过来的，本以为会是一段并不怎么愉快的经历，但意外的，他这四年过得还不错，而这都是因为遇到了晏朔。
一个可以把钱放在一张卡里共用，可以租一间房睡一张床的很好很好的朋友。
他们确实有过很多约定，也从来没因为任何事情而食言过。
虽然这次情况有些特殊，但显然晏朔还跟之前一样没想过要变。
成骁叹了口气，再次开口：“晏朔，你那房子你去看了没？要不然咱抽空去看看吧。”
“我觉得还是住你哪儿吧，每个月能省两千八。”
“对了，你那房子是你一个人住吗？要是跟你家里人一起住，那咱还是得去租房的。”
晏朔依旧没说话，只看着他。
晏朔长相有些凶，眼睛也总透着几分冷漠，但此时这双眼睛在手电筒的光亮下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有些成骁看不懂的情绪从里面漏了出来。
成骁觉得后背又开始起鸡皮疙瘩，被捏过的嘴唇也开始发麻。
跟有病似的。
哄人经验为零的成骁耐心也归零：“给不给住，说句话？”
这次晏朔终于有了反应：“大事儿听你的，小事儿也得听你的，这不都是你定下的规矩吗？怎么，现在打算放权给我了？”
“……”成骁咬了咬牙，“那就这么决定了，明天去看房。”
“呵。”晏朔发出一声讥讽，然后转身上床，不再理他。
成骁：“……”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
*
睡了一觉醒来后，阳光普照，昨天晚上那点事儿随着黑夜的散去也消失无踪。
两人若无其事地洗漱，然后去学校门口吃早餐，仿佛昨天晚上的别扭从来没发生过。
早饭在门口的小餐馆吃成骁喜欢的酱香饼，成骁咬一口饼，斯哈一声，又咬一口，又斯哈一声。
晏朔抬眼看他：“你怎么回事儿？”
“嘴咬破了。”成骁捏着下唇想给晏朔看，脑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不吭声继续吃饭。
他上排牙齿有两颗小虎牙，昨天晚上被有些人猝不及防一压，虎牙磕在了下嘴唇上，当时没在意，今天早上起来就发现这里多了个口腔溃疡。
晏朔没好气：“吃口饼也能咬到，生活能自理吗？”
“……”成骁气笑了，瞥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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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账他都记着呢，以后慢慢算。
吃完饭两人往公交站牌走。
成骁有个活是早就定好的，今天需要去给一家新开的咖啡厅拍宣传片。
成骁的大学专业是戏剧影视，晏朔是学数媒的。
两人的专业虽然不同但也有很多相通之处，成骁能摄影能拍片，晏朔能画能剪还能做动漫，很多找他们的活都是一条龙服务，从拍摄到成片都不需要被别人插手，他们俩就能搞定，而且总是会超出客户的预期。
今天这个活只需要拍摄，成骁自己去就行，他俩还有还几个视频号的内容需要做。
“我忙完给你打电话，咱们一起去看房子。”成骁没骨头似的把胳膊搭在了成骁肩上。
晏朔晃了一下胳膊给他甩了出去，淡淡道：“热。”
“热不死你。”成骁没好气的把胳膊往他肩上一横用力一搂，“死一个我看看。”
成骁就一个狗脾气，顺着逆着都不行。
晏朔懒得搭理他，由着他去了。
成骁还不老实，手往下一滑贴着晏朔的裤缝去拿他的手机：“我看一眼那个……”
晏朔反应很大，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再次给他扔了出去。
成骁被扔了个猝不及防，身体转了半圈才站稳。
成骁气笑了，回身指着他：“你是不是又犯病？”
“刚不是说了，热。”晏朔手插着兜，垂着眼往前走。
换成别人，这么不给面子，成骁早扭头走了，但这是晏朔，不是别人。
而且这事儿的根儿成骁也知道。
大二时有一次两人一起去兼职，做兼职的另外一个男生是个死gay，见两人关系好，问他俩是不是，成骁说不是，那死gay子不信，还犯贱当着两人的面放gay片。
那天成骁发烧，中午吃的蛋炒饭又油腻，被那视频里两个男人的丑玩意儿一刺激，直接吐了那死gay子一身。
自此以后，两人就对gay子这个群体带上了有色眼镜。
不过成骁吐完就完事儿了，恶心归恶心，但不至于影响生活，毕竟两个男人挨肩搭背很正常，不能草木皆兵一概而论，但没想到没吐的那位倒是留下了后遗症，就像刚刚那样，时不时就抽个疯。
后来成骁越想越气，去把那死gay子揍了一顿，自己gay就gay吧，能不能别祸害直男，有病。
但话说回来，成骁抬手碰了一下还疼着的唇，昨天晚上给他弄出口腔溃疡的时候怎么不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