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朔大人,西边的森林基地那队十人的异能者队伍已经确认方位了。”


    靳朔按掉耳麦,“知道了。”


    与此同时,阮听絮换上了轻便的黑色作战服,黑色的兜帽盖在了头顶。


    “周钰,位置。”


    东南方,海边。


    这里是青城的另一处小港口,因为港口排水量太小,大的游轮商船货轮都无法登录这里,只有一个小型的船只会选择这里靠岸。


    所以这里比起另一处港口显得十分冷清,只有一些小渔船靠在岸边。


    码头有不少正准备出海游玩的摩托艇。


    阮听絮踏上码头。


    视线在里面巡视一圈。


    最终目光落在了一个长相硬朗的青年身上。


    他慢慢走到青年身边。


    那青年背着一个不大的背包,穿着休闲,时不时和身边的搭两句话,看起来就是个轻松的背包客。


    阮听絮分明站到了他们几人之中,偏偏其他人都像是没有看到这个穿着有些奇怪的人似的。


    青年的穿着打扮在这些人应该是有些奇怪的,他传得兜帽长袍是纯白色的,里面是轻便的战斗服,兜帽的领口做的是堆叠的设计。


    戴起兜帽的时候,别人几乎是看不清他的脸的。


    “午好。”青年冷淡的声音响起,如果玉石撞击,小泉流水般的清亮声线。


    让人听着极为享受。


    说话的几人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


    只有那个青年人脸色变了一些,有些抱歉的冲几人笑了笑,而后朝着偏僻的位置走了过去。


    “我还以为顾青先生会还在忙着处理三组的案子,没想到顾青先生但是有闲情逸致。”


    顾青脸上的笑容不变,窥探的目光射向青年,似乎想从他兜帽下看出他真正的长相。


    “蒲柳先生,或者,我该换一个称呼,不知怎么称呼。”


    “姓名吗,来来去去不就是那么回事,你愿意我一声义父也不是不可以。”对于基地的人,阮听絮向来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


    “不过,我可不希望有你这种畜生儿子。”


    顾青脸色沉了下来。


    他抖了一颗糖放进嘴里。


    阮听絮看着这熟悉的动作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


    真奇怪,这人似乎总是在有意模仿他。


    “你是霍华德的人?”青年动了动指尖,一缕淡绿色的源质在他之间凝聚。


    听到这个名字,顾青眼里不由闪过一丝轻蔑。


    以及对青年的嫉恨。


    “真有意思,不是霍华德的人,但好像总在刻意模仿我。”


    “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了。”


    “大概是吧。”阮听絮无所谓地回答,“比起这个,我更想要你手里的东西,能麻烦你主动给我吗?我不是很想在这里动手。”


    顾青动了动背包,显然没有配合的意思。


    阮听絮叹息一声,“这样看来,我只能动手了。”


    青年话音还未落,地面上两根粗壮的藤蔓冲天而起,攻向了顾青。


    顾青身手敏捷地躲了过去。


    他张口对着阮听絮念了什么。


    没想到青年笑眯眯地看着他,“原来是心灵系的异能者,难怪身上没什么源质波动,不过很可惜,心灵系的能力对我没用哦,还有什么招数你要尽快使出来了,不然的话,我就要杀死你了。”


    青年说话的同时,借着场中无数飞舞的藤蔓,遮掩下,匕首已经快要划破顾青的咽喉。


    就在此时,一股寒霜从四周蔓延开来,顾青将手中的透明罩扔了出来,他摸了摸全是血的脖子和脸。


    面色不太好看。


    下手未免太很辣果断了。


    更可怕的是,向导对他动手的时候,身上居然没有一丝杀意,连他身上的防护禁器都没惊动。


    那人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讨人厌的臭虫。


    人碾过一只臭虫的时候,自然不会产生什么杀意。


    这个认知让顾青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


    “唔。”青年被寒冰暂时逼退。


    却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神情。


    “你这个表情,恨不得把我取而代之,你真的不是霍华德的人吗?看起来一样样的,除了霍华德。”


    “你不会是薛然那个傻逼的人吧。”


    “哦呦,生气了,看来果然是了,怪不得你也是个傻逼,大傻逼手下的小傻逼。”


    “你凭什么这么说他!”听到他这样侮辱自己敬爱的人,顾青气得眼睛都红了,他扭头看向一旁墙上的人,“杀了他!你在等什么。”


    “轮不到你来命令我,废物。”墙上墙上那人身量和阮听絮差不多,稍高一些。


    “事情办成这样,要不是上头规定了东西必须带你回去汇报情况加上那位非要保你,哼。”那人说完,视线落在了阮听絮身上。


    “你不认得我了。”新来的冰系异能者嗓音沙哑,听着就不是很好听。


    声音中甚至还带着些许的期待与幽怨。


    听到这个声音的阮听絮不由皱起眉头。


    他平日遇到救下的人多了去了,每个不重要的都要记得,岂不是要累死,


    而且还在他面前遮遮掩掩的,阮听絮不由有些无语,甚至懒得想这个是谁。


    只觉得有些好笑,今天是什么日子,一个个的都来找他认亲。


    “聒噪。”青年穿着的衣服遮住了他下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漂亮的雾青色眼睛。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布满寒霜。


    “东西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们一个全尸。”青年的声音里没有多少情绪,看着他们的眼神,就像在看两只讨人厌的臭虫。


    如同九天之上高悬的明月,甚至不愿意多浪费一丝光亮与注意在他们身上。


    两人的面色同时变了。


    那个红袍人叹了口气。


    “你总是这样,眼里从来看不到不喜欢的东西,所以凭什么那个小畜生可以,你甚至愿意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我却不可以呢。”红袍人喃喃自语。


    罩子里黑色的雾气开始蔓延。


    “你看到了吗?我现在也拥有双系异能了。”


    青年指尖一弹,数团绿光落在地上,地砖,墙角,以及各种角落中的植物轻轻摇晃,为他提供着感知信息。


    身为向导,阮听絮的五感不如哨兵敏锐,但凡他所在,周围植物的感官,视野感知,就是他的视野与感知。


    这是他觉醒异能后与生俱来的第六感。


    脚下的土地在冰封,寒冷在封闭的空间中蔓延。


    “零号,只要你愿意和我回去,组织不仅不会在意你做过的事情,你甚至可以拿到那个人的所有残肢,以你的能力,可以让他重新活过来的,你可以培养出无数个他,毒对我没有用的,我为了抓住了,特意为自己注入了大量海乌的基因。”


    红袍人一边低声呢喃着,一边朝着阮听絮猛攻。


    有了阮听絮的源质守护,即使如此寒冷的天气中,区域里的植物反倒生长得越发茁壮。


    青年一开始投掷而出的两株翠绿色藤蔓,像是灵活的蛇类,在浓雾中翻滚,扭曲,目标明确地攻击向顾青还有红袍人。


    “八号,速战速决。”顾青的身手意外的好,加上身上护体的禁器,应对起藤蔓,倒是也有来有回。


    “闭嘴。”八号抽身对着警告地抬手就是一发锋利的冰凌。


    阮听絮拍了拍手上的冰碴子。


    “你果然没有那么好对付,还好不是在森林,不然再来一个我都抓不住你。”


    “可是,这里是在海边,我真的变得足够强大了,只要你愿意。”


    “神经病。”阮听絮打断他的话。


    从腰间的战术口袋摸出一朵花吞了下去。


    顺带给自己来了一针安抚腺体的抑制剂。


    黑衣人大概是故意的,他应该知道他腺体问题,那股难闻的咸湿的海水味信息素故意布满了整个角落。


    还是要谢谢来自靳大队长的颈环的。


    否则他这会要被这股信息素的味道熏吐了。


    青年动了动指尖。


    红袍人感知到他冲着顾青而去,勉强出手拦了一下。


    但交手的时候才发现,顾青面前什么都没有。


    反倒是他的背后被狠狠抽了一鞭子。


    红袍人咧开嘴笑了笑,背后的血痕飞速地愈合。


    “你看到了吗?我的愈合能力不比那个人弱,对,你可能被不记得了,这是你赐予我的能力。”


    “原来你还能借用其他人的异能,你果然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红袍人疯疯癫癫地大笑。


    阮听絮:“……”


    到底哪里来的神经病,有没有人能把他收回去。


    青年有些无语。


    “零号,我真的不明白,只要皈依我主,你就能拥有一切,为什么你不愿意呢,有了你,我主早晚能够治愈这个世界的。”


    “那些渣滓一样的东西本来就会死亡,我们只是帮他们早日脱离苦海一样,你为什么总要同情那些东西呢,还有那个怪物,明明他才是真正的怪物,为什么你选中了他。”


    阮听絮都懒得回复这个自作多情的神经病,估计是他和阿烁出基地的时候,他随手救的什么东西。


    阿烁就是阿烁,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他。


    基地居然妄想利用阿烁的基因和残肢再复制一个他。


    这在阮听絮看来就是不可饶恕的行为。


    这种傻逼嘴上说得好听。


    不过是喜欢自己能让他变强的感觉而已。


    最重要的是,这人的声音好难听,信息素也好难闻。


    真恶心。


    阮听絮有一种自己被一只鼻涕虫黏在鞋子上的感觉。


    他碰了碰腰间的背包。


    浓黑的雾气中。


    这些原本生长在这里的小草慢慢开始开出五颜六色的花朵。


    青年此时的攻势格外猛烈。


    冰系异能者也不遑多让,这人是货真价实的五级异能者,虽然不知道他五级是怎么来的。


    有些虚,但确确实实是真实的五级异能者。


    “本来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么丑陋的一面。”


    那个冰系异能者忽然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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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进了海里,一只十几米高的章鱼拔地而起。


    沉重的触手拍向青年。


    “既然你不愿意和我回去,我只能先带你回去了。”


    “那个怪物能那么强大,不就是仗着有你为他兜底吗?只要拥有了你,我就能变得和他一样强大,他拥有的所有,我都会拥有,我不像他那么愚蠢,我会拥有一切,还会拥有你。”


    章鱼的声音更难听了。


    青年听得头疼。


    “丑八怪。”


    青年双手一合。


    海底的植物慢慢悠悠生长起来,形成一团浮萍。


    青年雾青色的眼睛更加明亮。


    那些浮萍水草粘在了章鱼身上。


    章鱼自然感觉到那些东西携带的细微毒素,“零号,你忘记了吗?我说了毒素对我没有的。”


    他一只章鱼须一拍,拍碎了青年制造出来一个幻想。


    青年没有说话,依旧按部就班地行动着。


    章鱼倒是越来越暴躁,他吸收了太多异兽甚至还有一些异种的血脉和能力。


    代价就是他的身体变得更加丑陋。


    但是他成功活了下去。


    他坚信,只要能让青年回来,他一定有办法能解决这些问题。


    他连小怪物都能救活,还能赋予他那样强大的能力。


    只要能抓到青年。


    而且……而且


    他长得真的好好看。


    哪怕在战斗中,不小心被他的冰凌挂到了一些。


    依旧是那样的高不可攀。


    他真的好羡慕,小怪物,凭什么他的运气总是那么好,做实验体的时候,就是最被重视的。


    后来被抛弃了,也依旧幸运的被月亮捡到。


    罩子里的花香越来越浓郁,几乎盖过了那股咸腥的味道。


    顾青发现了不对。


    想要利用异能提醒那边攻击逐渐失去章法的章鱼。


    “嘘。”他看到青年对他比了一个手势。


    然后他周围的绿植越发凶狠的开始攻击他,甚至还有异植有精神系的能力,拦截了他的能力。


    “你这样做,你的身体又能撑到什么时候。”顾青深吸一口气,冷冷看着青年。


    “不知道啊,总归能撑到把你弄死吧。”


    自从顾青启用了禁器以后,周钰的声音就传不进来了。


    场内此刻乱作一团,冰锥,封锁的冰墙,阮听絮追着顾青四处蛄蛹的藤蔓,以及时不时出来捣乱的青年的幻象。


    还有那只逐渐被影响,狂暴乱砸的章鱼。


    顾青面色不好,虽然章鱼现在意识尚算清晰,但他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


    本来就对他没多少好感的章鱼迟早会失去理智,忘记保护他。


    顾青也没有闲着。


    他一手防护禁器,一手攻击型的弩箭禁器。


    同样也在找时机攻击青年,试图让他的身体状况雪上加霜。


    三人斗得正酣。


    罩子的边缘忽然震动了一下。


    闪烁的雷光布满罩子。


    最后罩子闪了闪,消失不见。


    罩子内的三人同时停下了互相攻击的动作,各自站到了一边。


    阮听絮眨了眨眼睛,心中有种预感。


    他眯着眼睛,看向远处走进来的身影。


    来人军靴落在地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响声。


    随着罩子破裂,周钰也重新接了进来。


    “哥哥诶,总算可以联系上你了。”


    “我们被骗了,靳朔根本没有去东边,他朝你们那个方向去了,治安局那边也有大动作,抓了好几个人。”


    “嗯,我看到了。”


    “靠,动作这么快,要不要让苍耳他们提前启动小绿。”


    “不用,我心里有数。”


    周钰想到阮听絮之前说自己心里有数的情况,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你别把自己玩死了。”


    阮听絮直接挂了耳麦。


    而后冲着那边的靳朔挥了挥手,“嗨。”


    靳朔的视力极好,但此刻隔着墨水般的黑雾,他也看不清青年脸上的表情。


    但哪怕看不见,他也可以想象出青年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我该怎么称呼你。”靳朔看了看周围的一切。


    他此前特意调取了监察局有记录以来所有四级以及四级以上的拥有植物系能力的异能者。


    最终得出的结果令人毫不意外。


    “第一通缉犯,青霭。”


    阮听絮:“……”


    “你们监察局起外号,就不能取好听点,商量一下,改成青雨呗。”


    “我现在讨厌雾气。”


    “可以,去牢里说吧。”


    “真绝情,好歹我们也是共患难的关系了。”


    两人说话间,那边的顾青和章鱼察觉到事不可为,已经打算溜走了。


    阮听絮和靳朔这时候倒是别样的默契,一个直接将源质形成的电网囚笼罩住了这块区域,另一个的藤蔓也同时拦住两人。


    两人没有商量,但同样选择了拦住那个两个打算逃跑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