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这个人跪在我脚边喊老婆,求我救他妹妹的婆婆。


    然后他删了我的转账记录,签了举报信,把我从家里踢出去。


    绿灯亮了。


    “走。”


    “万总,窗……”


    “升上去。”


    车窗缓缓升起,隔断了外面的冷风和哭声。


    车往前开了,我没有回头。


    但后视镜里能看到——陈宇涛趴在地上,两只拳头捶着结冰的路面,嘴张得很大,像是在喊什么。


    听不见了。


    我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


    没有快感,没有解气,就是一种很干净的轻松。


    像拆了很久的线终于拆完了,伤口早就长好了。


    第二天上班,我让财务把林可的股权分红方案报上来。


    林可看到数字的时候愣了。


    “万岚,你是不是多打了一个零?”


    “没有。”


    “当初你顶着压力把我招进来的时候,我说过,这些我记着,以后一定还你。”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行。那我收了。”


    她把文件夹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


    “万岚。”


    “嗯。”


    “值了。”


    她走了。


    年后,医院来了一个新的外科专家,海归,省医学会引进的学科带头人。


    第一次碰面是在病例讨论会上,他坐在对面,听完我的方案,没急着发言。


    散会之后他叫住我。


    “万医生,你刚才那个血管通路的方案,能展开讲讲吗?”


    后来我们一起做了三台手术,合作写了两篇论文,某天晚上加完班一起吃了一顿食堂。


    他把最后一个鸡腿夹到我碗里。


    “万医生,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


    “周六有空吗?”


    我看着碗里的鸡腿,想了两秒。


    “有。”


    年底的总结会上,有记者问我:“万院长,您怎么看自己这几年的经历?”


    “对自己好点,相信自己,我们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