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


    "她懂不懂事不重要,纪深。从头到尾,做选择的人是你。"


    他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反驳。


    "你选择加班留在公司陪她,选择把纸巾递给她,选择帮她擦眼泪、借她外套、带她选手链、给她准备生日。每一件事你都可以不做。但你做了。"


    "你说你不知道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你知道的。每一步的时候你都知道。你只是觉得我不会发现,或者发现了也不会走。"


    他低下头。


    "你说得对。"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说。


    不是解释,不是辩护,不是反过来说我反应过度。


    只是三个字——你说得对。


    但太晚了。


    我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名字。


    江筱禾。三个字写得很慢,笔画很清楚。


    签完递还给他。


    他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到我的指尖,我缩了一下。


    他看见了,苦笑了一声。


    "你以前不这样。"


    "以前很多事都不一样。"


    我站起来,拿起包。


    "协议你签完寄给赵律师就行,地址我发给你。"


    "筱禾。"


    我停住。


    "那枚戒指……我还带在身上。"


    我没回头。


    "不用了。"


    走出餐厅,外面天色很暗,刚下过一场雨,路面反着光。


    我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餐厅的落地窗,纪深还坐在座位上,低着头。


    桌上的菜一口没动。


    他的手搁在那份协议上,一动不动。


    我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手机里有条新消息,何芷晴发的。


    "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