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都怪你嘟嘟叨叨，害得我没能开出金胆，以后再进山，你可别再跟着我了，还不够耐心的呢。”
何大驴一脸失望地摆弄着手里的熊胆，也不嫌刚掏出来的熊胆血丝呼啦。
数落着何老蔫瞎指挥，导致他没能开出金胆。
“你个熊孩子，你点子背跟我有什么关系？”
何老蔫听到这话差点没背过气。
开胆这种事情和耍钱一样。
一分靠经验，九分靠运气。
杨枫运气好没法子，别人羡慕不来。
何大驴开不出金胆，跟他有个鸡毛关系？
何大驴不服气道：“金胆和人参一样稀罕，你说挖人参的时候不能扯着嗓门嚷嚷，一嚷嚷，人参就不值钱了。”
“黑瞎子肚子里的熊胆，听到你絮絮叨叨，气绿了脸变成这种颜色，咋就跟你没关系。”
此话一出，杨枫笑得肚子都疼。
该，让何老蔫瞎咧咧。
“去你奶……去你娘个腿，别拉不出屎来怪地球！”
骂了没两句，何老蔫自己给自己骂乐了。
倒霉孩子知道胡说八道，说明心情已经好了。
杨枫伸了伸懒腰，哭笑不得道：“大驴，是不是不闹心了？”
何大驴高兴道：“枫哥，也不知道咋回事，我感觉看啥都可高兴了。”
“那就对了，心里那点火发出去，人也就轻快了。”
杨枫拍拍何大驴的肩膀，示意何大驴再接再厉。
接下来，该挖黑瞎子的膝盖骨了。
至于鼻子，早就被狼给咬掉了。
同时，杨枫暗示何老蔫不用继续指挥。
每个人都有第一次。
何大驴第一次分解猎物，干得不好也是经验。
在杨枫的鼓励下。
何大驴的动作从一开始的略显生疏，逐渐变得顺畅起来。
虽然膝盖骨挖得吭哧瘪肚，总体来说还算够看。
何老蔫望着地上的黑瞎子尸体，表情犯难道：“这一下子多了两头黑瞎子，累死咱们三个怕也搬不动。”
“那就搬一头，这头黑瞎子只要熊掌，老蔫叔，你就别惦记了他身上的肉，熊肉是真不好吃，况且，你家也不差这点钱。”
时间越来越晚，杨枫只想着赶紧回家。
黑灯瞎火待在这崇山峻岭，哪怕山里有金山银山。
也不如老婆孩子热炕头舒服。
“行吧，那就搬一头。”
何老蔫表情依旧舍不得。
没法子，杨枫继续给何老蔫做工作。
第二头熊瞎子遭到了几头野狼的围攻，身上遍体鳞伤，伤口很可能会有细菌。
带回去把肉卖了换成钱，万一有人吃出啥毛病。
何老蔫挣的钱，恐怕都不够给人家看病的。
何老蔫一听这话，彻底打消了全部带走的念头。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三个人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的拖拉机。
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较为完整的黑瞎子，弄到拖拉机的车斗。
何大驴轻车熟路地坐到了驾驶位。
杨枫帮忙启动拖拉机，与何老蔫一左一右地上了车。
回去的路上，何大驴仍旧是一路突突突。
猜到可能要走夜路，杨枫提前准备了两支手电筒。
跟何老蔫一块打手电筒给何大驴照路。
“枫子，你说这玩意怎么处理？”
何老蔫冲着车斗角落的几只熊掌努努嘴。
光顾着哄何大驴，才想起不会料理熊掌。
别说自己没做过。
找遍整个屯子，也找不到第二个会摆弄这东西的人。
杨枫什么都会，认识的人还多。
不行的话。
何老蔫打算花两个钱，将熊掌送到国营饭店，由里头的专业厨师帮忙料理。
“老蔫叔，你也不瞅瞅我是谁，别说熊掌，原版地三鲜也能给你整出来。”
说到地三鲜，杨枫迟疑了几秒钟。
何老蔫纳闷道：“枫子，你咋又想起吃地三鲜了呢？这玩意的材料可不好弄，你要是真想吃，明天我再陪你进一趟山，不过这个季节，沙鸡可不太好找。”
“老蔫叔，我有个想法，你帮我寻思寻思看看行不行？”
杨枫盘腿坐着，笑道：“咱们这次打到了两头熊，一共八个熊掌，我想将这些熊掌全拿到我家，我帮忙料理，然后趁泡熊掌的一两天，进山打点野味，用这些野味制作地三鲜。”
“把周哥，张叔，跃进，王姐，大民叔几个人请到我家，咱们聚一聚，你看咋样？”
“行啊！”
何老蔫毫不犹豫道：“枫子，那就说好了，明天我陪你进山。”
“老蔫叔，你安心在家待着，进山的事儿你就别掺和了，你这把老胳膊老腿，万一闪了碰了，婶子非得跟我没完不可。”
杨枫当场回绝了何老蔫的进山提议。
转而让何大驴陪着他进山。
多学点本事，对于何大驴只有好处。
一门心思驾驶拖拉机的何大驴，压根没有听到二人的对话。
直到杨枫连续拍了几下，何大驴才回过头，瓮声瓮气道：“枫哥，你拍我干啥？”
“明天枫哥带你进山，借你的本事打点小玩意，行不行？”
“行，枫哥你就说吧，啥时候进山呢？”
“明天中午。”
杨枫本想明天一早就走，又想到这事不着急。
以何大驴百发百中的投掷本事，配合金手指带路，估摸大半天就能将食材收集齐。
杨枫口中的地三鲜，可不是后世菜馆常见的茄子土豆配辣椒。
地三鲜食材从来不是蔬菜，而是三种动物。
分别是飞龙，沙鸡，野兔。
计划经济年代，东北菜谱上各类肉质菜肴，食材基本来自山里。
直到八十年代中后期，这些食材成为保护动物。
厨师们才开始用其他东西替代。
地三鲜还有一个名字。
地三仙。
对应了地上跑野兔，带翅膀勉强能飞起来扑通两下的飞龙。
以及提味的沙鸡。
相比于飞龙和野兔，沙鸡的肉质更有咬劲。
相当于整道菜的灵魂。
“突突突……”
随着阵阵发动机的轰鸣，等在家中的是沈薇薇，柳惠玲还有刘秀莲几人，都知道是杨枫回来了。
借着手电筒光亮，白青青一眼看到拖拉机后斗的黑瞎子，惊声道：“枫哥，你们进山打熊了？”
何大驴咋咋呼呼道：“小嫂子，我跟你说，枫哥今天可牛逼了，一连弄死了两头熊瞎子，并且第二头熊瞎子还是被枫哥……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