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顾霆深还开始委屈了,“我难道不是这个世界上最需要你的人吗?现在你要离开我了?”


    “你需要我吗?”尼娜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笑,“我看你现在很希望身边没有我,这样你也不需要再‘惯着我’了。”


    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话,顾霆深太阳穴突突直跳。


    刚刚确实是他没控制住情绪。


    “我爸妈一直都很担心我。”尼娜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机,“跟着你离开,是我做过的唯一一件对不起他们的事,我不想让他们再担心了。”


    “那你就要离开我?你不是说过,会跟我一辈子在一起的吗?”


    “你也说过,你爱我,现在你爱的人只有我。”尼娜眼眶通红地抬眸看他,“你说的是实话吗?”


    “当然!”顾霆深连忙握住她的手,“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你相信我好吗?”


    “你放心吧。”尼娜突然说。


    顾霆深不明白:“放心什么?”


    “你的事情,我不会跟任何人说,包括我父母。”尼娜认真地看着他,“你的行踪,我也不会透露半个字。”


    顾霆深做出沉痛的表情:“你以为我是怕你说出我的事情才不肯放你走的?尼娜,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而且,你也太低估我对你的爱和信任了!”


    他强行将尼娜搂在怀里:“我当然知道你肯定不会出卖我。我不让你走,是因为我舍不得你,我不想跟你分开。刚刚的事情,是我不好,因为那个叫霍砚修的男人羞辱我、嘲讽我,所以我的情绪才会崩溃,但那些话不是我的本意,你原谅我好吗?”


    说完,他强行挤出两滴眼泪。


    他说的话,尼娜没有全信。


    但他的眼泪,还是让她心软了。


    “尼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向你发誓,以后我一定会带你过上好日子,我们会结婚,会一辈子在一起。”顾霆深哽咽道。


    结婚啊……尼娜幻想过无数次跟顾霆深结婚的场景,而且,不得不承认,她现在还可笑地幻想着。


    “答应我,别离开我。”顾霆深眼尾泛红地看着尼娜。


    尼娜嘴唇动了动,盯着顾霆深看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叹了口气。


    “好。”


    “太好了,尼娜!”


    顾霆深紧紧地抱住她,但他的表情却没有很高兴,嘴角向下,嘴唇紧紧地抿着。


    哄好了尼娜是好事,但是他已经意识到,这个女人越来越难哄了。


    但他现在,不管从哪方面考虑,他都不能让尼娜离开。


    所以只能这样哄着。


    过了一会儿,尼娜靠在他的肩头睡着了。


    顾霆深又回想起了刚刚那个电话,气得浑身发抖。


    他做足了准备才敢给沈岁晚打这个电话。


    结果却连她的声音都没能听到。


    他说的话还都被霍砚修给听了去!


    沈岁晚已经和霍砚修订婚了,他们两个大晚上的还在一起……


    顾霆深用力地抓着头发,几乎要喘不上气。


    他心想,等着吧,早晚有一天,他一定会回去,他会东山再起,会把霍砚修踩在脚下!到那个时候,沈岁晚一定会明白,这个世界上真正配得上她的男人,就只有他顾霆深而已!


    ……


    几近崩溃的不止顾霆深一人。


    霍砚修和沈岁晚订婚的这天晚上,秦家兄弟俩像是约好了似的,全都找不见人了。


    正好公司还有很重要的事。


    秦炜德差点气出脑溢血,一边处理公司的事,一边还得安排人赶紧把他们两个给找到。


    但秦逐颂和秦逐越也不知道都藏到哪去了。


    他派出去许多人,竟然一点线索都没找到。


    正当秦炜德刚开完一场紧急会议,回到办公室连气都来不及喘几口又准备批文件的时候,有人进来了。


    是秦逐音。


    她手里还提着个食盒。


    她走到桌前,将食盒放在上面。


    “爸,公司的事情再重要,您也得保重身体。我给您带了夜宵过来,您先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吧。”


    “我现在哪还有胃口吃什么夜宵?”秦炜德冷笑,“你那个哥,你那个弟,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还玩上突然失踪了!”


    秦逐音笑了笑,打开食盒,从里面拿出汤盅和小碗来,开始盛汤。


    “他们两我个心情不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两个没出息的东西!”秦炜德骂道,“就为了一个女人……”


    这兄弟俩都在沈岁晚订婚的这天晚上玩失踪,他自然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


    “好了,爸,您消消气。”


    秦逐音将汤送到秦炜德面前,“您没胃口的话,就喝点汤吧,好歹补一补,别累坏了。”


    秦炜德没再拒绝,把汤接过来,喝了两口。


    “味道不错。”


    “您喜欢就好,这是我刚在家里亲手煲的。”秦逐音笑道。


    “这种事,让厨房的人做就好了。”秦炜德放下碗,不冷不热地说。


    “没关系,我想为您多做点事。”秦逐音说。


    她的目光落到秦炜德桌上的文件上,很快又移开视线:“只可惜,这次的生意,您没让我参与,现在我也帮不上您什么忙。”


    “你前段时间一直在忙,这段时间该好好休息。”秦炜德面色不变。


    “您说的是。”


    秦逐音是笑着的,可眼底却尽是冷意。


    什么想让她好好休息。


    分明就是想把这次的机会给他两个儿子。


    秦逐颂也就罢了。


    连秦逐越那个私生子都能得到他的看重。


    可她呢?


    这些年她为秦家付出了那么多,难道就是为了给他两个儿子做嫁衣的吗?


    休想!


    秦炜德的咳嗽声把秦逐音拉回现实。


    看到秦炜德咳得厉害,秦逐音上前给他拍背顺气,又劝道:“爸,您别太生气了,您也知道,大哥和……秦逐越都对沈小姐情根深种,现在沈小姐订婚,他们难过也是在所难免的,您就多体谅体谅他们吧。”


    她本以为秦炜德会继续骂他两个儿子。


    结果秦炜德却突然问:“那你呢?”


    “什么?”秦逐音一愣。


    “你之前也不是看上了霍砚修?”秦炜德看着她,目光里似有几分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