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程疯子的脑袋,在地上滚了好远才停下,双眼外凸,死不瞑目。
黑风寨大堂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不敢动!
那可是巡林司最年轻的一位副巡林使!
乌黑风看着程疯子的脑袋,嘴上不说,心中却涌上了一抹戾气,拳头也忍不住紧握起来。
林尘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乌黑风,伸出一只手指,指着后者。
“本大人知道你心中不服,给你一个出手的机会。”
“杀我!!!”
话音落地,邵东、王忠对视一眼,不由得心中一颤。
这种场景、这种语气,他们二人可太熟悉了,那天当场就被吓了个半死。
乌黑风一怔,猜不到林尘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这可是副巡林使,若是死在了黑风寨,明天一早,巡林司的人就倾巢而出,朝着黑风寨杀来。
“林大人说笑了,小人岂敢!”
乌黑风弯着腰,低着额头,小心翼翼的赔罪道。
“你不动手,我就不客气了!”
林尘喝道,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大步迈出,崩拳直接朝着乌黑风的脑袋砸去!
乌黑风脸色大变,感受到那如刀般的拳风,不敢有一点大意,明劲爆发,拼尽所有力量,轰出一拳,迎了上去。
他不敢有任何保留,否则直觉告诉他,自己真的会死在林尘的拳下。
砰!
乌黑风只觉得一股强横到恐怖的力量,宛若泰山压顶般撞来,自身的劲力摧枯拉朽!
下一瞬,乌黑风倒飞出去,撞断了身后的黑色立柱,又撞在墙壁上,才停了下来。
“噗!”
一大口血雾喷出,乌黑风的脸色瞬间惨白。
劲力震伤来脏腑,只差那么一点,就能直接要了他的性命!
乌黑风心中的那点戾气,顿时消散于无形,眼神都变得清澈了起来。
好霸道的崩拳!
那种在一瞬间突然爆发的劲力,简直恐怖!
他身为三品武夫,自身的劲力竟是在顷刻之间就被击溃。
此人才多大?
看样子,还不到二十岁!
那种狠辣、沉稳、杀伐果决,甚至堪比那些宗师!
大堂内,黑风寨其他人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时,林尘缓缓走到主位上,淡定从容的坐下来。
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淡淡道:“酒还不错。”
乌黑风挣扎地站起,毕恭毕敬走到林尘面,眼中全都是死里逃生的狂喜。
林尘肯坐下来,就说明事情还有得缓!
他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多谢林大人不杀之恩!”乌黑风跪着说道。
“不杀你,是因为留你一条狗命还有用!”林尘语气漠然,“以后该怎么做,你明白吗?”
乌黑风连忙点头道:“回大人,小人明白,小人保证以后恒远镖局的车队,畅行无阻。”
“错!”林尘淡淡的瞥了乌黑风一眼,“本大人的意思是,凡是恒远镖局的货,全都劫了!”
“劫……劫了?!”
乌黑风一怔,满脸惊愕。
“没错,劫了!”
“劫的再多,也不嫌多!可若是劫的少了,本大人可不高兴!后果,你应该知道。”
乌黑风恍然大悟,这才明白过来林尘要报复的不止是程疯子,还有恒远镖局。
“小人明白!您放心,从明天开始,恒远镖局的货,见一个我劫一个!”乌黑风信誓旦旦道。
林尘起身,拍了拍乌黑风的肩膀,带着人离开了黑风寨。
第二天,林尘像以前一样,前往武馆修炼。
城门口,张贴着新的告示。
陆明章下令,全县大搜捕,剿匪务尽!
凡是能提供帮派贼匪线索的人,赏三两白银。
能提供匪首线索,赏银三十两。
青氓县全县,再一次沸腾。
围聚在县衙门外的人群,也全部散去。
林尘摇了摇头,陆明章这番动作,怕是又要徒劳无功。
陈家武馆,林尘刚打了两遍站桩功,两边八极拳,恒远镖局的人就找上门来。
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长得贼眉鼠眼,拿着一百两银子,来到林尘面前。
“林公子,在下是恒远镖局的镖头贺连山,实不知赵广达是您的好兄弟,全都是误会,这一百两银子,就算是我恒远镖局的赔偿。”
中年男子说着,便装着银子的木盒,放在林尘脚下。
林尘看都没看,直接就是一脚。
砰!
木盒被林尘踢得粉碎,银子撒了满地。
“我差你这点钱吗?”林尘冷笑道。
贺连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表情变幻,双拳紧握,还是忍着没有发作。
林尘是陈家武馆仅次于金灿的天才,温家大小姐赏识的人,黄家也有意拉拢,前途无量,他惹不起。
“林公子,您大人有大量,我再加二百两银子,咱们化敌为友,以后林公子有什么事,只要一声令下,恒远镖局所有人无有不从!”贺连山说道。
“朋友?你也配?”
林尘不屑道,双手抱拳,以一种俯视的姿态,看着贺连山。
“镖被劫了,是你们恒远镖局没本事,黑白两道没打点好,怪不得别人。”
“我师兄差一点死在匪窝,被人砍了一条胳膊,断了一条腿,侥幸捡回一条命,你却让我师兄赔偿镖局的损失,江湖上没有这个道理!”
“两天后,午时三刻,我上门打擂!”
林尘说罢,便是关上了武馆的大门。
门外,贺连山身体颤抖,脸色发白,没想到连三百两银子,都没能收买得了林尘。
真要等到两天后,林尘上门打擂,无论胜负,消息传开,恒远镖局的名声都毁了!
在江湖中,恒远镖局从此就贴上了无耻的标签。
这对恒远镖局的损失太大了!
……
傍晚,霜白村村口,张大叔拄着一根破木头,颤颤巍巍地站在路边,眼神茫然。
见到林尘之后,张大叔的眼中,仿佛又有了光芒,步履蹒跚地迎了过来。
“张大叔!”
林尘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扶住了张大叔的胳膊。
爹刚被暗箭所伤的时候,张大叔好心给了林尘十几个铜板。
虽然不多,但也算是一份情义。
“林尘,你又去县城练武了?”张大叔问道。
林尘点了点头。
“好,好啊,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整个霜白村的年轻人,就属你有出息,你爹娘命好,生了你这么个儿子,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张大叔,你太看得起晚辈了。”
林尘谦卑道,拿出三两碎银,放到张大叔的掌心。
“你这孩子,给我银子干什么,快拿回去!”
张大叔严肃道,又把银子推到林尘怀里。
“张大叔,我爹受伤的时候,您借了我十几个铜板,如今我手里富裕了些,这三两银子就算是我还您的。”林尘道。
“哈哈哈,我给你了十几个铜板,你却还三两银子,我若是真的要了你的钱,良心难安,死前都闭不上眼睛。”
两个人互让推让,张大叔就是不要,林尘也只能作罢,待到明日让爹送上门就是了。
次日一早,林尘起床,刚走出屋子,却见爹的腰间系着一条白绫。
“爹,你这是?”
林尘不明所以,腰系白布,可是办丧的意思。
林修远脸色沉重,悲伤道:“村头的老张昨夜上吊,死了。”
“张大叔死了?”
林尘一愣,双眼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