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站在楼下，看着那扇还亮着灯的窗户，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酸楚。
肖政言要走了。
那个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拉他一把的人，那个在他迷茫的时候指点他的人，那个最后把一切都托付给他的人，要走了。
但他知道，肖政言说得对。
以后的路，要自己走了。
周六上午，林默和徐雨晴去看房子。
两个人商量好了，结婚之前，先把房子买了。林默这些年攒了一些钱，加上徐雨晴的，付个首付应该够了。
中介带他们看了好几套，最后定下来一套。
两室一厅，八十多平，在城东，离省政府不算太远。小区环境不错，周边有超市、医院、学校，很方便。
徐雨晴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风景，脸上带着笑。
“林哥，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林默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喜欢吗？”
徐雨晴点点头。
“喜欢。”
林默说：“那就定了。”
徐雨晴转过身，看着他。
“林哥，我们真的要有自己的家了？”
林默笑了。
“嗯。真的。”
徐雨晴眼眶微微发红，把头埋在他怀里。
“林哥，谢谢你。”
林默搂着她，没有说话。
那一刻，他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房子定了，接下来就是装修、买家具、准备婚礼。
林默每天上班，周末和徐雨晴一起去建材市场挑材料，去家具城看家具，去婚庆公司了解婚礼流程。
日子忙碌而充实。
但奇怪的是，他不觉得累。
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因为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以后的家。
周五晚上，林默接到一个电话。
是方政。
“林默，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事。”
林默心中一动。
“好的老板。”
挂了电话，他坐在沙发上，心里有些不安。
方政很少在周末找他。除非有重要的事。
第二天上午九点，他准时出现在方政办公室门口。
方政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抬起头。
“坐。”
林默坐下，等着他开口。
方政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你看看这个。”
林默接过来，打开。
是一份任命通知。
他的目光落在那一行字上，手微微一紧。
“关于林默同志任职的通知：经省委研究决定，任命林默同志为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试用期一年）。”
林默愣住了。
办公厅副主任。
副厅级。
他抬起头，看着方政。
“老板，这……”
方政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深沉的意味。
“林默，这两年，你辛苦了。这是你应得的。”
林默沉默了。
办公厅副主任。
这意味着，他不再是那个跟在领导身后的秘书了。
他要开始，独当一面了。
“老板，谢谢您。”
方政摆摆手。
“别谢我。是你自己干出来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林默。
“林默，以后的路，会更难走。副主任不是终点，是起点。”
他转过身，看着林默。
“你准备好了吗？”
林默站起身，郑重地点点头。
“准备好了。”
方政看着他，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好。去吧。”
林默微微欠身，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他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阳光。
阳光很好，照在省政府大院里，一片明亮。
远处，他曾经走过无数次的那条路，还在那里。
但这一次，他要换一种方式走了。第99章
林默升任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大院。
有人恭喜，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不屑。
但不管怎样，林默知道，从今往后，他的身份不一样了。
不再是跟在领导身后的秘书，而是有自己位置、自己权力、自己责任的人了。
周一上午，他第一次以副主任的身份，走进办公厅的会议室。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着十几个人。有他熟悉的，有他不熟悉的。每个人看到他进来，都站起身，点头致意。
林默在主位旁边的一个位置坐下，朝大家点点头。
“开始吧。”
会议的内容很常规，无非是传达上级精神，布置近期工作。但林默注意到，每个人发言的时候，都会看他一眼。那目光里，有试探，有期待，也有几分不确定。
他知道，这些人都在看他。
看他这个新上来的副主任，是什么样的人，会怎么做事。
会议结束后，他回到自己的新办公室。
比之前那间大了不少，窗明几净，阳光充足。桌上摆着一台新电脑，几盆绿植，还有一个崭新的茶杯。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楼下，省政府大院里人来人往，一切如常。
但对他而言，一切都不一样了。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推开，进来的是徐雨晴。
她手里端着一杯茶，放在他桌上。
“林副主任，您的茶。”
林默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别闹。”
徐雨晴也笑了，在他对面坐下。
“林哥，恭喜你。”
林默看着她。
“雨晴，以后，我们就要一起在这里工作了。”
徐雨晴点点头。
“嗯。不过你是副主任，我还是小科员。以后见了你，得叫领导了。”
林默瞪了她一眼。
“再闹。”
徐雨晴笑了，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
“林哥，我真为你高兴。”
林默搂着她，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那一刻，他觉得很幸福。
晚上，林默一个人去了肖政言家。
肖政言正在收拾东西，客厅里堆着几个纸箱。见他进来，抬起头。
“小林来了？坐。”
林默在沙发上坐下，看着他收拾。
“肖哥，什么时候走？”
肖政言说：“后天。机票订好了。”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在林默对面坐下。
“听说你升了？办公厅副主任？”
林默点点头。
肖政言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小林，你出息了。”
林默摇摇头。
“肖哥，您别这么说。”
肖政言笑了。
“我是真心为你高兴。”
他站起身，走到一个纸箱前，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递给林默。
是一个相框。
里面是一张照片，两个人在省政府门口拍的。那时候，林默刚当秘书，什么都不懂，肖政言还是省长秘书，意气风发。
“这个，送给你。”
林默接过相框，看着那张照片，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酸楚。
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
现在，肖政言要走了，他留下来了。
“肖哥，谢谢您。”
肖政言摆摆手。
“别说谢。以后好好干。”
他顿了顿，看着林默。
“小林，有句话，我一直想告诉你。”
林默等着他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