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殊清了清嗓子，回忆着两脚兽往常的模样，努力让自己变得足够严肃。
毕竟这还是长这么大头一回当面试官，可不得拿出点面试官的气势来。
“这样吧......”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位老师，眼睛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你们每个人在五分钟之内教我用一款软件，我会留下最让我满意的人。”
此话一出，别说是老师了，就连顾以朝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了姜殊的心中所想。
看来姜殊之所以忽然妥协答应学汉字，是为了更好地掌握手机。
有这个目的在，她的面试要求也就不难理解了。
而在场的则几位老师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们从教这么多年，什么奇葩学生没遇到过，但让语文老师教着使用手机软件，还真是头一回见。
难道是想考验他们能否灵活地教授知识吗？
不过转念一想，面前这个小姑娘至少脾气好，长得就让人生不起气，不就是要求古怪了点吗，压根不足为惧！
一名上了点年纪的中年男性率先上前，“姜小姐，这打头的就让我来吧。”
虽说学生是姜殊，但那名中年男性还惦记着一旁的顾以朝，想要一举同时拿下姜殊和顾以朝两个人的好感。
他对自己的教学水平有足够的自信，所以接下来唯一的问题，就是找个能让顾总满意的软件。
他微微思索几秒，最终选择了一款外国汉语初学者必备的软件，汉语学习通。
姜殊本来还因为这个软件好看的图标而产生了点兴趣，然而下一秒，得知这是个学习汉语的软件，心情顿时就变得不美妙了。
她学汉字是为了玩手机，不是为了更好的在手机上学习从而折磨自己啊喂！
接下来的五分钟，是无比漫长的五分钟。
全然陌生的汉字配上老师沉稳的语调，姜殊一点没感受到知识灌入脑海的感觉，只觉得困的慌，眼皮越来越来越重。
但出于对老师的尊重，她还是强撑着听完了全程，甚至不惜在困得不行的时候狠狠掐自己一把。
虽然姜殊极力克制，并没有让当事老师发现，然而一旁旁观的几名老师却已经发现了她的百无聊赖。
于是，第二位的女老师吸取了教训，放弃了汉语教学软件，转而选择了一款软件。
相较于单调的汉语，的趣味性更强，姜小姐也能在的过程中见到更多的汉字，通过查字典等方式反复巩固记忆。
这一策略的确有可取之处。
姜殊喜欢听故事，也乐的为了看懂喜欢的故事去翻阅老师口中那本有整整两块砖头那么厚的字典。
然而百密一疏，女老师万万没有想到，对于姜殊而言，这整页整页的汉字就是无字天书，别说是产生兴趣了，她不头疼就不错了。
于是，姜殊又度过了艰难的五分钟。
第三名老师上场，依旧是痛苦的五分钟。
......
随着面试的进行，姜殊的情绪已经从最初的激动逐渐转变成了生无可恋，眼神空洞表情麻木，活像一株蔫了的小草。
好在总算撑到了最后一位，日子终于有了些盼头！
姜殊重振旗鼓整装待发，准备等最后一名老师讲完，就告诉顾以朝自己并不适合这些老师，让他委婉地拒绝他们。
至于前不久的那股熊熊燃起的为了手机学习汉字的决心？
还是算了吧，做猫做人都得有清晰的自我认知。
她当初没学好甲骨文，不是照样过的好好的。
文盲猫猫也有文盲猫猫自己的生活方式嘛。
正想着，最后一名老师已经在她的身旁落座。
这最后一位，正是一众老师最年轻的那名小白脸。
当然，姜殊之所以在心里这么称呼他，并没有诋毁他的意思，只是那人的皮肤确实挺白，尤其是在其他老师的衬托之下。
不同于其他老师，小白脸并没有给姜殊新下软件，而是打开了姜殊手机中自带的音符图标的软件。
这玩意对姜殊而言并不算陌生，她虽然搞不来其他的，但当初可是花了好长一段时间去掌握它的直播功能。
平时她无聊的时候，也会点进这个软件刷刷视频。
接下来的五分钟，小白脸老师不仅借着软件里的视频教她识字，还告诉了她该如何搜索自己感兴趣的视频。
姜殊这才意识到，要是写不来汉字，她连自己想看的视频都搜索不了，只能被动地接受软件给自己推的视频。
这怎么行！
作为猫猫大王，即便是刷短视频，主动权也必须牢牢掌握在她的手中！
思及此，姜殊学习汉字的热情再度被点燃，甚至比先前更甚一筹。
通过使用自己学到的汉字搜索到想看的视频，建立了大量的正向反馈之后，姜殊头一回觉得这学习也没有记忆里的这么枯燥。
最终，小白脸老师毫无疑问地通过了面试。
作为其他老师特意赶来的补偿，顾以朝不仅承担了他们的路费和住宿费，还给每人都发了十万块钱。
其他老师离开后，顾以朝上下打量这名姜殊未来的新老师。
说实话，他心里的首选并不是这人，连次选都排不上。
与教学能力专业素养抑或是年龄什么的无关，顾以朝注意到，这名老师选择软件，并非事先想好，而是在接过姜殊的手机后，特地打开后台看了眼姜殊使用过的软件。
利用姜殊本就在使用的软件，当然能让姜殊更好的接受，从而脱颖而出。
此人的小心思太多，如果放在商场上，他不仅不会觉得有问题，反而会欣赏这种精准捕捉用户需求的能力。
但他只是一名老师。
更何况，他总觉得，那人看向姜殊的眼神有点不太寻常。
不是那种老师看学生的温和，也不是陌生人看漂亮女孩的惊艳，而是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
兴许只是他太敏感了。
不过，既然姜殊喜欢，他也不应该过多插手。
顾以朝收回视线，“你好，怎么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