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启山看着孙凌萱悲痛欲绝的模样，心如刀绞。
他完全能够体会，孙凌萱此刻的心情复杂到了何等程度。
一边是自己挚爱之人，另一边是灭族之恨。
这让她如何自处？
又如何面对？
萧启山看着站在九天之上，一言不发的萧启云，心中的怒火更加汹涌。
“启云，你还不赶紧给孙伯父和萱儿认错？”
“孙家之人伤也是有缘由的，不管如何，你也不能杀这么多孙家之人呀。”
萧启山深吸一口气，看着依旧沉默不语的萧启云，神色当中甚至带着一丝哀求。
“启云，算哥求你了，就给他们道个歉吧！”
萧启山那眸子通红无比，强忍着泪水。
没人能够体会此刻的萧启山内心多么的痛苦和复杂。
萧启云几乎灭了整个孙家。
这让他怎么办？
难道他还能让萧启云自裁当场吗？
这根本不可能。
那可是从小到大一直在一起的亲兄弟。
他根本不可能这么做。
可就要为此放弃孙凌萱吗？
他也同样做不到。
若是那么轻易就能放弃孙凌萱。
那他又岂会自暴自弃三年之久，一直醉生梦死。
最终还是不远万里，前来古域。
孙凌萱陷入两难之境，而他也同样如此。
他不过就是想要再见孙凌萱一面，为什么会陷入如此境地？
整个孙家一片死寂。
唯独回荡着萧启山那无助哀求之声。
屹立在九天之上的萧启云，听到萧启山这么说。
“哎……”
他的神情更的无奈和疲惫。
这么多年以来。
萧启山还是头一回如此哀求于他。
可这件事情却是让他认错。
若是其他事情，萧启云自然绝不会拒绝对方。
可唯独这一次。
萧启云绝不会认错。
认错之人，不是他，而是孙家。
沉默良久，萧启云看着下方的萧启山。
“启山……”
“错的人，并不是我！”
“我也绝不会认错！”
“你也不必对孙家之人有所愧疚，这是孙家欠萧家的。”
“今日，我不过是亲手讨回来！”
萧启云的眸光看向萧启山身边的女子：
“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放过这女子，不过其他孙家之人……”
萧启云眸光一厉：
“全都得死！”
此话一出。
孙玉钊、孙静石、孙凌萱等人面色骤变。
这位白衣少年心中的杀意比他们想象的恐怖太多。
也坚定太多。
下方，萧启山闻言气极反笑：
“孙家欠萧家的？所以就要杀掉所有人对吗？”
“那好啊，你不如连我也一起杀了！”
“你已经杀了这么多人，还要斩尽杀绝？”
“萧启云，你是想要逼死我吗？”
根本不明所以的萧启山此刻内心怒火滔天。
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从小到大，性情温和，飘逸洒脱的萧启云这次却拥有如此强烈的杀意。
这时，孙玉钊看向萧启云，忽然神情凝重道：
“放过我们，孙家从今往后绝不敢与你为敌，与萧家为敌！”
孙玉钊此刻已经绝了所有的心思。
萧启云实在是太强大，太恐怖。
恐怖到让他都无比绝望。
他可以肯定，只要这次萧启云不死，以后，整个灵州大陆绝没有人能够和他抗衡。
眼下，有萧启山在一旁说话求情。
孙玉钊已经不敢报复，只想为孙家留下最后一丝血脉。
听到孙玉钊这话。
在场所有人毫无任何意外。
不过一旁的萧启山和孙凌萱两人也一脸骇然，不可置信。
孙凌萱根本无法理解，如此深仇大恨，为什么她爷爷能够既往不咎。
而萧启山却流露出惊喜之色。
“启云……”
他正一脸兴奋，准备劝说萧启云什么。
没成想。
“住口！”
萧启云眸中寒光闪烁，对孙玉钊怒目而视。
轰！
瞬间，一股浩然的天地之力爆发而出。
萧启云手中那仙剑白敖狠狠一斩。
丝毫没有半点同情和怜悯。
无比恐怖的仙灵之气瞬间凝聚。
一道极其恐怖，可开天辟地的巨剑瞬间凝聚，直接斩在孙玉钊的身上。
轰！
恐怖的战斗余波扩散而出。
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孙玉钊的身体彻底崩碎。
此刻，萧启山已然苏醒，萧启云已经没有任何顾忌。
心中的杀意早就压制不住。
可事到如今，孙玉钊竟然还想要苟活于世？
此事关乎苏烟儿之仇，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萧启云绝不会心慈手软。
血光喷溅，血雾弥漫。
一位二境长生仙瞬间陨落。
商老和韩少阳两人瞳孔骤缩。
而孙静石神情万分悲痛。
“爹……”
“爷爷……”
孙凌萱更是情不自禁的呼喊一声，一脸痛苦，用那双充斥着彻骨恨意的眼神看着萧启云。
萧启山脸上原本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冲着萧启云歇斯底里的吼叫着：
“萧启云，你是不是疯了？”
方才好不容易看到一线希望，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没成想，一眨眼的功夫。
萧启云硬生生毁掉了这最后的一丝希望。
九天之上，萧启云听到这话，再度沉默下来。
举起手中的白色仙剑。
他没有向萧启山解释任何。
他非常清楚，萧启山对这女子确实是动了真心。
若是他告诉萧启山一切的真相，只会让萧启山承受更大的痛苦和折磨。
那时，萧启山将会比现在还要痛苦万倍。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孙家之人斩尽杀绝。
让当初的秘密彻底烟消云散。
不让萧启山知道丝毫。
只有这样。
萧启山才有和心爱之人在一起的可能。
而代价……
自然是萧启山永远的恨。
不过对于萧启山而言，这一点并不重要。
恨他，总比舍弃自己心中的挚爱要好多了。
萧启云的亲人并不多。
他格外重视亲情。
为了萧启山能够和自己挚爱之人在一起，不过就是一点委屈而已。
萧启云的良苦用心旁人并不知晓。
可唯独一人看出来了。
他就是孙静石。
如果说谁最能够体会萧启云此刻的心情，那就只有孙静石。
对于当初的事情，孙静石非常清楚。
孙家为什么被灭，他也一清二楚。
孙静石也非常清楚，萧启山和孙凌萱两人不可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