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静静流淌。
苏醒过来的萧启山也反应过来。
当他看到化为尸山血海的孙家，顿时面色骤变。
赶紧将孙凌萱护在自己怀中，和对方十指相扣。
“这是怎么回事？孙家为何会遭受如此浩劫？”
看着面前如此恐怖的场景，萧启山一脸的震撼。
孙家的实力如何，他再清楚不过。
那可是古域当中的家族。
比灵域萧家强了不知多少倍。
这般恐怖的孙家，怎么会被人屠戮的近乎灭门。
到底是谁做的？
是谁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能将孙家屠戮至此。
究竟是因为何等恐怖的仇恨，能够做出如此狠辣之事。
使得整个孙家血流成河。
萧启山根本无法想象。
只是，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头顶上的天空当中。
一位白衣少年正用极致复杂的眸光注视着他。
“我也不太清楚怎么回事，我刚出来……”
“不过，应该是那位白衣少年做的。”
孙凌萱看向那位屹立在九天之上的白衣少年，美眸中浮现出些许惧怕之色，甚至还有些许的恨意。
对方是屠戮他孙家的仇人。
“白衣少年？”
听到这话，萧启山仰头看向天空。
紧接着，萧启山瞬间愣在原地。
那无比熟悉的飘逸白袍，挂在腰间，造型独特的酒葫芦。
以及那张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容。
萧启山惊的大脑一片空白，脸上流露出极致的震撼。
“启云？”
萧启山不敢置信的说出这两个字。
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一切。
他的亲弟弟萧启云为什么会在这里？
孙家之人都是启云杀的？
启云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最让萧启山心中疑惑的是，萧启云为什么要屠戮孙家之人？
在辨认出对方的身份之后。
萧启山的心中涌现出无数疑问。
“总算是醒来了！”
萧启云看向下方的萧启山，脸上露出一抹疲惫的苦笑。
沉默半晌。
萧启山强行压下心中的所有震撼和不解，有些低声沙哑的问道：
“是你杀了孙家的人？”
萧启山的心中无比慌乱。
他非常害怕。
担心萧启云是因为他的缘故，对孙家展开如此血腥的屠戮。
担心萧启云杀了太多的孙家之人，让孙凌萱对他产生厌恶和憎恨。
他更加害怕。
若是他若是和孙凌萱在一起，这险些灭门的仇恨，将如何解决？
这将会成为他们心中永远的隔阂吧。
萧启山害怕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恐惧、不安、紧张、复杂。
无数难以言喻的清晰在萧启山的心中盘旋。
“不错！”
听到萧启山的问题，萧启云长长叹息一声，点头承认。
轰！
在萧启山听到他最害怕听到的答案之时，他不由眼前一黑，浑身摇晃，险些跌倒在地。
一股极致的怒意从萧启山的心头涌出。
“萧启云，你王八蛋！”
“你为什么要对孙家痛下杀手？”
“就因为孙家人伤了我，毁了我的修为，你就要屠灭整个孙家？”
“萧启云，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冷血残酷？杀人是不是很有趣？”
“你干脆连我一起杀了好了。”
“你没到孙家，你让我怎么办？”
“你说话啊！”
萧启山指着站在半空中的萧启云。
歇斯底里的痛骂。
只不过，萧启山骂着骂着，眼眶逐渐泛红。
他还是头一次如此愤怒的骂自己的弟弟。
他们身体当中流淌着相同的血。
从小一起长大，情谊深厚到甚至可以为对方牺牲自己。
萧启山对这些都非常清楚。
可唯独这次……
“启云，这次……你真的错了！”
萧启山发出沉痛到极致的悲鸣声。
只是，屹立在半空中的萧启云听到萧启山如此痛骂于他。
也不辩解，只是无比疲惫的缓缓摇头。
面对萧启山痛彻心扉的怒骂。
他没有生气，没有委屈。
眸中只有对萧启山的同情和怜悯。
直到现在，萧启山还并不清楚萧启云覆灭孙家的根本原因。
他也根本就不知道。
苏烟儿当初就是被孙凌萱的父亲孙静石所害。
萧启云不知道，如果萧启山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应该如何面对孙凌萱。
那应该是一种极致的痛苦和绝望。
萧启山那愤怒到极致的怒骂声回荡在孙家的尸山血海之上。
在场所有人看着萧启山，心中五味杂陈，一言不发。
恐怕。
在场唯一不知道真相的，就只有萧启山和孙凌萱了。
这时。
即便是家族几乎要被覆灭，孙玉钊也并没有任何愤怒。
他非常清楚，这一切都是合乎常理的事情。
萧启云不管下手多么狠毒，都再正常不过。
若是他是萧启云，他也一定会这么做。
孙家和萧启云之间，不共戴天，这一点，根本无法改变。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萧启山身边，安静许多的孙凌萱，在听到萧启山和萧启云的对话之后，娇躯狠狠一颤。
沉默许久。
她才艰难发问：
“你们……认识对吗？”
虽然孙凌萱是在发问，不过她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如果不是非常熟悉的人，萧启山绝不会这么骂对方。
正是因为孙凌萱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会感觉无比的不安、紧张和惶恐。
萧启山听到身边之人的询问，他一脸绝望痛苦的闭上双眼：
“他是我的……亲弟弟！”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事到如今，萧启山已经不知道应该如此面对此事。
他的亲弟弟屠戮了自己心爱女人所有的族人。
这可是灭门之恨。
有了这样的仇恨，他和孙凌萱之间，还能有以后吗？
一想到这里。
萧启山心中惶恐到了极点。
他死死的攥着孙凌萱的手。
生怕对方会放开。
而这时的孙凌萱在听到这个答案之后，泪水不可抑制的流淌而出。
她那握着萧启山的手，也缓缓松开。
“你的亲弟弟……杀光了我的族人？”
孙凌萱双眸空洞，直勾勾的望着面前的少年。
“萱儿……”
眼见孙凌萱流露出这种神情，萧启山心慌到了极点，他赶紧解释：
“抱歉，萱儿，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可能启云看到我受伤了，气愤之下失去了理智，所以才对孙家出手。”
“这一切都是误会！”
萧启山想要辩解，想要认错，想要安抚孙凌萱。
在他看来，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误会。
但孙凌萱却惨笑摇头：
“误会？仅仅只是一个误会，却让我孙家差点灭门。”
“仅仅只是一个误会，就让我孙家多出数万亡魂吗？”
“启山，你要我怎么办啊？”
孙凌萱的声音当中充斥着无奈、痛苦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