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张球支走,实在是因为不想看见这样的人,太倒胃口了。张球出去,明明都已经帮把门关上了。她还跟着出去,再把门复关一下,这才回到桌子前,人也不坐下,紧张兮兮地说:


    “文所长,查清楚了,陈县长确实是纪滑头捂死的。”


    文贤贵都已经在心里死认陈县长是被纪芳弄死的,现在听到这话从兆艳嘴里说出,还是非常的震惊,人也站了起来,手按在兆艳的肩膀上,颤抖着问:


    “真的,他亲口对你说了。”


    “还没,他是对他婆娘说了,他婆娘告诉了我,说他失手捂死了个人,那不是陈县长还有谁呀?”


    兆艳很是激动,她是今天的上午,和段婉芸一起去公园走,段婉芸遮遮掩掩告诉她这事的。送段婉芸回家,她都没去找刘院长,迫切地来找文贤贵了。


    文贤欢家的下人告诉她,说文贤贵和张球出来逛街了,她又急急忙忙出来寻找,还好,只找了两条街,就看到了人。


    听兆艳这话,还是没能拿到真正的证据,但已经够吸引人了。文贤贵很想听听故事的来龙去脉,不过他还没问兆艳,门外就响起了伙计的拍门声。


    “里面的爷,茶水端来了,开开门。”


    文贤贵赶紧变了副神情,把手从兆艳肩膀移开,竖在了嘴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嘘!别激动,小心隔墙有耳。”


    兆艳手捂胸口,抚了几下,点头出去把门打开,放了伙计进来。


    文贤贵已经准备了一些钱在手上,等伙计把茶壶,糖瓜、糕饼这些东西放下时。就冷冷地问:


    “隔壁这两间,有客人了没有?”


    现在虽然已经进入夏天,又是下午,闷热得不得了,但是楼上的雅间几乎没有客人。这一两年,日本人越来越靠近,弄得人心惶惶。有钱人家也不敢太浪费,以前喝茶上楼上雅间,图个清静。现在大多都在下面大堂,听些时事,消遣消遣。


    这楼上的雅间,别说是文贤贵他们这间的隔壁两间,就是再过去两间,那也没人。看着文贤贵手中的票子,伙计知道今天发财了,立刻殷勤地说:


    “还没有人来,要是有人来,我把他们往远了安排。”


    这种伙计就是会做事,要是张球也有这么聪明,那就省心得多了。文贤贵挥着手中的票子,拍在伙计的手上,冰冷的说:


    “你看着安排,我俩不想被人打扰到。”


    伙计把票子接过,折了两折,娴熟的塞进了搭肩下,脸上笑得比九月的菊花还要灿烂。


    “这位爷放心,你俩离开之前,保证不会有人在这两间。”


    “那好,你出去吧,我们不叫唤,不要来打扰。”


    文贤贵挥了挥折扇,示意伙计可以离开了。


    伙计认为文贤贵是带女人来这里行乐的,当然不愿意被人打扰。这种情况他见多了,看旁边的兆艳,一脸的媚态,胸脯呼之欲出,应该就是这种人。他很识趣,抹布在两人面前各擦了一下,立刻弯腰转身离开。


    兆艳不担心和文贤贵独处一室,文贤贵和那张球差不多一样的丑,但是不色。在龙湾镇三草堂后面的那天晚上,她的胸脯都露出来,裤衩也被扯下,张球激动得口水都滴滴流了。文贤贵却无动于衷,看都不想正眼看她一眼。


    对她没有欲望的男人,她没必要担心。这会又跟在了伙计的屁股后面,到了门口,把门再次地关好,这才回来说了段婉芸和纪县长的事。